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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回忆X新同伴X好运 可妮: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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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逐渐散去,阳光照在站在甲板上湿漉漉的三个人身上,小杰被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你一句我一句围在中间说教。
可妮和船长站在一起,可妮比船长矮了一个头,对方需要歪着头才能看见她半张脸,基本上只能看见一个头顶,红鼻子大白胡子的老头儿吹出几个烟圈:“下了船之后,要面对的巨浪可是要比在海上还要可怕,要真正渡过难关除了强健的体魄之外,还要有一颗刚强的心,哼,那小子有很好的眼神呢,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个会呆在大人怀里的小宝宝。”他说这话意有所指,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姑娘是个聪明人,相信不难领会他的意思。
“小宝宝可不是会被人期待看好的,也许会错失很多机会。”如果是一般人他可不会提点,但是他很看好这几个家伙,尤其是最年轻的小杰,哪怕他不是金的儿子,凭借着现在的眼神,他相信,这个小子会走得很长远。
“……”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海鸥从泄露着金光的乌云缝隙中飞出,它的翅膀掠过桅杆,带着溯回的时光飞向远方。
“可妮,你又站在这里眺望海的另一边啦?”
港口上停着很多艘船,有那种蒸汽大轮船,也有那种小渔船,来来往往的水手和渔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现在和可妮搭话的这个人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是个打鱼的老手了,经常去光顾米特的酒吧,对眼前这个眺望着海的另一边的小姑娘一点都不陌生,毕竟这个岛上的小孩子就三个。
尤其是这个叫做可妮的小孩子总是每周按时站在这里打点,时钟铺的小老头儿的时钟都没她精准。
“我在想,海的另一边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毕竟我们这里大学都没有。”
留着蘑菇头的黑发小姑娘用拖着人字拖的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她穿着白色的背心和浅褐色的短裤,一双大眼睛又圆又大,脸颊被海风吹得通红,肉嘟嘟的脸颊很想让人捏一下。
“大学?你和来这里玩的游客们学的吗?嚇,我们这里靠着一门简单的手艺就能吃饭了,用不着读大学,你只是想去外面玩吧!”中年水手哼哼笑起来,不过他也不打击小孩,这小孩挺可爱的,招人喜欢,但是怕她哪天真的因为好奇被人骗走了他还是扯着张脸吓唬她:“外面的人可没有鲸鱼岛的人那么友善,你这样可爱的小女孩,指不定就会被骗去哪里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让你…!”他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一手抱着含着手指头吃的小杰,一手举着空酒瓶的米特一脸不善看着他:“波桑!不要吓唬可妮!”
名叫波桑的水手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米特你这一酒瓶可真疼啊,我也是怕小姑娘好奇跟着人跑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被拐走了,多令人难过啊。”他朝吃着手指的小杰做了个鬼脸:“你说对吧,小家伙。”
小杰咧嘴朝他笑了一下,扭头就朝着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要抱抱,上辈子看了一堆社会新闻的可妮完全没被吓到,她把小杰接过来抱在怀里,任由他扯着自己脖子上的吊坠玩,对米特说:“波桑叔叔这些话我听了无数次了,我爸爸已经教给我怎么对付坏人了,米特阿姨放心吧,我知道波桑叔叔和米特阿姨都是关心我。”不等两个大人说话,她就接着道:“我带着小杰去玩啦,昨天那场雨,今天应该山上长了不少菌菇,我要摘点回去熬汤。”
然后呲溜跑没了影,远远还能听见小杰欢快的尖叫声。
“喂!不要跑太远啦——”
米特两手合拢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对着远处的那个小点喊。
可妮一边跑一边单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这根裤腰带拴在腰上的时候基本上是个摆设,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捆住现在攀爬在自己脑袋上不安分的小杰。
可妮非常熟练地将白色的布条绕着小杰的腰转三圈再穿过他的咯吱窝绕回来,将张着嘴巴嘎嘎嘎嘎嘎笑的小家伙绑在胸前,小杰又短又胖的四肢在半空胡乱划拉,就像是一只小乌龟。
小路的尽头就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茂密矮小的灌木丛,横七竖八的树枝,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树,垂落下来的藤条扫过鼻尖,还带着雨后的湿润,可妮随手抓了一根看起来结实的用力往下扯了扯,便有树叶从上面扑簌簌落下来,小杰伸手抓住一片就想要往嘴里塞,被可妮眼疾手快扒拉出来扔掉,小孩被抢了树叶也不恼,将自己的手指塞到嘴巴里。
“好啦,接下来我们要成为人猿泰山了,你可不要和上次一样激动地手舞足蹈差点掉下去,……我和你一个牙齿还没长齐的小家伙讲什么道理,反正我已经把你绑定了。”
蘑菇头小姑娘伸手拍了拍小杰的屁股,很好,尿包里面还是空心的。
可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只手抓在藤蔓上:“要——,开始了哦——!”她双脚一蹬便跳到了最近的一棵树枝上,小杰一只手捏住了可妮的耳朵,另一只手试图去拽可妮拽着的那条藤蔓,可妮才不给他机会捣蛋,就像是身手敏捷的猴子一样在树林间跳来跳去。
小男孩咯咯咯的尖叫声就像是受惊的老母鸡一样,可妮知道他那是兴奋的,如果换做其他小孩……他们岛上的小孩都不简单,如果换做上辈子的小孩估计有一堆要哭成泪包。
希望今天顺顺利利,不会遇到熊啊、野猪啊之类的……
有些时候,真的想什么来什么。
黑发蘑菇头小姑娘一只手扶着粗壮的树干,两只脚踩在一根有成年水手手臂粗的树枝上,总所周知,野猪是杂食动物,所以长了茂盛菌菇的地方有野猪觅食一点都不稀奇……但是今年的野猪也太多了吧!!!是因为环境越来越好了,所以野猪繁殖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吗!?
最惨的是他们两个小家伙似乎被杂食的野猪盯上了……
被一堆凶神恶煞野猪盯住,怀里的小杰不知道为什么更加兴奋了,捏着拳头手舞足蹈起来,他的手努力往野猪堆那边伸,张着嘴说着人听不懂的婴儿语。
长鼻子长有尖锐獠牙的野猪有着坚硬的被毛,四个蹄子在地上划拉,野猪群中冲出一只体型健硕的野猪低着头就往可妮站着的那棵树那里撞过去,树叶扑簌簌落下,同时可妮的两只脚也在另一棵树的树枝上落下。
可妮将怀里嘎嘎嘎笑的小杰转到后背趴着,盯着脚下将他们视为猎物的野猪群,伸手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决定了,晚上就吃烤猪肉,配菜是烤蘑菇!”
头顶上传来乌鸦的粗哑的叫声,可妮望着一地躺下的野猪,托着下巴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今天下手太重了,野猪腥臭的血味绝对会引来其他肉食动物的,虽然鲸鱼岛上的大家夜晚都不会出门,免得被出门觅食的野兽袭击,但是这块地方离村落还是挺近的……啊啊啊,她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怎么办惹祸了呜呜呜呜。
被她挂在树枝上的小杰学着她的样子挥舞着四肢,在上面一荡一荡的,这家伙和她一样不怕死,可妮是死过一次,白得的命让她有时候做事情毫无顾忌,被这辈子的父母揪着教训过很多次了,屡教不改,小杰可能天性就喜欢冒险,刚会爬就能上树了。
“可妮,接下来几天要接受惩罚,不能自由玩耍了,没意见吧?”
当她蹲在地上苦恼的时候,耳边传来男性低沉却清澈的声音,可妮抬头,就看见爸爸抱着小杰居高临下看着她。
可妮扁扁嘴:“没意见,拜托爸爸给我收拾烂摊子了。”
黑发男子指了指一地的狼藉对她说:“好好看着我怎么做的,然后记下来。”他将怀里不安分的小东西扔给女儿。
可妮将小杰一把接住,然后发现,咦,小杰的尿包鼓起来了诶……
她忍着小家伙拉臭臭拉完的味道看着爸爸给她收尾,小杰在她手里兴奋地拍手,她羡慕极了,做小宝宝可真好啊。
船舶在港口靠岸,小杰朝着她招手,他两边站着认识的新同伴,可妮踏出一只脚,扭头朝着船长说:“其实,当小宝宝也挺好的。”船长没料到她居然这会儿回答了,一时不慎烟呛了喉咙开始咳嗽起来,他伸手指了指她,看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人。
“不过人嘛,总是要长大的,考试也不能替考啊。”她耸耸肩朝着小杰走过去。
阳光将他们的背影照得金光闪闪,四个人的影子在他脚底逐渐交汇,船长反应过来哼笑了一声,咬着烟杆,眼里带着笑意:“臭丫头,就看你可以走多远了。”居然用话耍他,狡猾的小东西。
他想起对方走远时那句飘散在空气里的“谢谢你啦,好心的船长。我可没打算兜着他一辈子”。
……
年轻人,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