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借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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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子人声鼎沸，办过大婚宴的大帅，豪言壮语，让所有百姓，前来沾沾喜气。新娘子很美，国色天姿，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一瞧便是读书的姑娘。
没过几天，看守鸿泰苑的老板，老死去世，林小伙子，匆匆忙忙继承自己的戏院，花了几块大洋，请了最好戏班子，唱夜戏。
“九叔，您是咱镇子十里八乡，最厉害的，今晚鸿泰苑的场班子，您带徒弟出马，酬劳绝不会少。”
林沐是半个读书人，考秀才之后，祖荫家底厚，在县令手底下办事，兵荒马乱懂明哲保身之道，算是这个镇子有声望的名人。
戏院多日不进台，唱戏的围布放下，几百张凳子茶水酸橘子，恰好是七月十四中元节，林家寻思着宴百鬼做客。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姥爷一生好事，积福多，走的日子不对头，多少影响家里风水，打探消息，说不能停灵七日，赶着七月十五前送比较好。
喜丧，活得八九十岁，在这日子过得艰难，林老爷算是有福之人。
唱戏的班底，唱的是诸位魂灵听，茶水费，润笔费，需要大量的钱，报一家丧事，林家就迁到风水师九叔跟前。
“喜丧，喜丧，请旺家乡。好兆头，今天晚上，我会带徒弟文才秋生看管戏院，放心吧，林掌柜。”
闭目掐算，林老爷今儿出殡，凌晨大戏，做法入水洞，宝坻墓穴，可以报林家的旺三代的风水盘。
解下铜盘八卦，九叔摸着下巴的胡须，凌厉锐气的双眸，精神奕奕，在报出喜丧的道家谚语，他承下午夜的戏院楼。
目送林掌柜离开，斟一杯茶，没热水的壶口滴了滴，发蔫的衣袖卷起，九叔叹气地高呼小院内的徒弟。
煮热水，文才。
“好嘞，师父。”
乌蓬毛草屋，木槿，大院满地木屑，砍柴的小徒弟听到师父吆喝，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屋里，殷勤地端走茶壶，急匆匆窜进厨房烧水。
确定了今晚的安排，术法黄符教习作罢，亲自下厨夜宵，九叔差使秋生去搬凳子，提前布置会场，夜晚降临前安排，不能马虎。
招魂铃，一步三响。
跳跃整齐，僵硬的尸体，肩膀搭着肩膀，一蹦一跳，穿着清官朝服的尸体，如同僵尸乖巧地贴着符咒，随着赶尸人的指引方向前行。
末法时代，天师道行势微，赚一点微末糊口钱，小道士年纪轻轻，一把桃木剑黄道服，赶着他们去故乡，差不多就要到了。
月下的森林，视线范围内不黑，蚊虫瘴气多，黄纸烧香，为一些爱喜阴气的妖孽驱逐出去。
“喂，小子，你去林家村，有何贵干？”
半路碰见，何道长原以为眼前的家伙，是个妖孽精怪，盘问手底见真章，才尴尬发现自己打不过。
夜半三更，正常人都不会赶路，他何税算得上天师一脉，半个阴阳中间人。赶着尸，只能走夜路，偏偏碰见了他。
抱着毛绒绒的柯尔鸭，黑发青年淡然一笑，不同于何道长的风尘仆仆，清爽得不染纤尘，穿得单薄夏装衬衫，颀长的双腿好巧踮起脚尖。
啧，他是活人。
何道长相信自己的开眼，眼前的青年不可能是鬼。
但是，他的出现，处处诡异。
“怕什么，道长你赶你的客人，我走我的独木桥。”
僵尸王将臣死了，在系统残留的特殊记录，可以通过秘术，制作傀儡召唤出复刻的僵尸仆人。
馋人类之祖的女娲，李继业理直气壮的决定，将使用秘术唤醒将臣，给他干活的工具人多一个，稳赚不赔。
黄香燃烬，重新拿出新的一捆，上至祷告列祖天师，下达地府阎罗王，何道人念完驱逐咒，才分神回应。
“哼，别以为你长得正气凛然，帝王仙人姿，有深不可测实力，就让我对你放下警惕。”
瞧瞧，不喜怒喷，何道人脸上的青紫伤痕，龇牙咧嘴地吸气，呼气，他不分青红皂白，首先攻击了路过的李继业，未曾想实力打脸，白挨一顿打。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偏偏对方的名字和前进目标，何道人挺担忧的。
道士天师圈，无论有没有名气，大家总共就一拨人。
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雄厚，不可得知深浅的同道中人，他怎么能不惊吓，相伴而行，恐惧其的道法。
师出无名，御空飞行，这技法，前所未闻。
仰望天空的皎月，光华之下，阴森的荒地，不见危机，李继业飘着行走，纯粹是想跟着赶尸人何道长，体验一把惊恐游戏的实操，身临其境感。
不打扰，何道人，您走好。
手中的柯尔鸭落地，扑腾翅膀，原地变化，那是一个白色官发黑底的差衣，它手里挂一卷卷锁链，哼哧，弹射起步，勾住了何道人天师。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何稅愣了，他看着自己胸口，鬼差的勾魂锁链，那是只对死魂起作用的东西。
啊！
脸上的青紫消失，本来红润的容颜，骤然变得苍白无力，他伸出自己的手，不经意间回头眺望着跟自己一路的青年。
自愧不如，何道人想起来。
自己已经在今天下午出了意外，死在暴雨如注后引起的泥石流。
曝尸荒野的人，像他这种有道行的天师，灵体脱胎肉骨之身，五感闭塞，缺窍，根本不记得死前事了。
赶尸回乡，是生前的职责所在，何道人执拗地继续以自己灵魂出窍元神，履行诺言，为身后一排排的客人尽力而为。
“多谢先生，唉，不小心忘记，我是死人了。”
拱手道谢，何道人不好意思挠挠头，自己死了，还灵魂出窍到处乱跑，鬼差找自己，估计都无语了。
辛苦李继业带着鬼差赶来抓自己，及时止损，天师的灵魂下地府，是有优待的，何税若是在人间徘徊太久，恐怕会成为恶中妖鬼。
鬼差钩中了何道人，好歹是放松，毕恭毕敬地鞠躬，礼貌和何道人诡言诡语说起来龙去脉。说好灵魂的去处，他们的目光全聚集着青年身上。
“道友，你身后事，我会通知林家村九叔，让他代为转达你师父的报你死讯。这些客人，我替你送回家。”
莹莹月光，黑发随风飘荡，温柔的神色，平静如水交谈，轻描淡写接下重担，就为了摆平何道人的最后关切之事。
丹凤眸倒影着鬼差和道士的敬畏，挥手告别，李继业接过来招魂铃，黄香引路，好在他不急赶路。
遇见一个迷途的灵魂，随性而为，李继业心软，救他回神，别入歧途。
毕竟，那是死了都不忘诺言的人，何道人一身正气，活数少福泽厚，不在人间挣扎，灵魂回去冥界打拼，正好发挥余温。
嗯，冥王阿茶超级喜欢类型，有特殊能力的打工人。
一步三响，退散魑魅魍魉，一盏青灯，慢悠悠地潜伏森林荒路，偶尔遇到打更人，短衬衫长裤，黑皮鞋蹬在地，不像道长的李继业目不视物，装作无关世间人理解的超然态度。
活人退避三舍，死物不敢招惹。
赶着尸的日子，总会遇到胆大的小妖孽。
有意思，队伍路过涵洞，有只狐狸精小怪，馋起李继业细微的香味，那种尝一口并能飞升的阳气，吸引力，美味得直窜脑门。
小东西，不好好修炼，心思不正，找打。
指尖捏丹珠，极速弹射，飞扑到客人身上的狐狸精，她精准受了李继业的灵器击退。
脑门嗡嗡响，晕头转向，流鼻血的小狐狸精，意识到李继业不好惹，她娇气跪倒，磕了十几个头，害怕得嘤嘤嘤想跑了。
好可怕，差点变成死狐狸。
“没有血气，不染瑕疵，遇到我算你这个小妖好运，别贪人间瘴气，速速退回去。”
好言相劝，温柔的做法，相对妖精而言，最好是逼退威赫。
就像人类与野生动物之间关系，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吃过人类的苦头，小狐狸精会长点心眼，不去掺和人类。
历时一个多礼拜，终于送完了那些客死异乡的人回家，无事一身轻松，李继业上完香，在家属双手，颤巍巍拖上经费的泪眼婆娑收下钱。
失去血脉亲人的痛苦，李继业懂得，那种掏心割肉的彻骨伤神，现在他们能尸首回乡，落叶归根，何尝不是活人心中的一种安慰。
心安之处，便是归乡。
跟着地图走，果然黄昏之时，李继业到了林家村最远的边缘山坳，茅草屋几座，木篱笆围着一圈地，小厨房有烟火气，晚饭时间。
“林九英道长在吗？”
林家村的人叫他九叔，李继业倒不会，且不提自己修炼百余年，修为高过所有人类，光是年纪上，林九英都是小辈。
折腾锅炉的道长，握着锅铲出了厨房，听到陌生人声音，九叔出门在外，先一步应声前来。
“文才，招待客人。”
命令的声音，浑厚有力，嗓音响亮，虽没见人，却能听出主人的气势和心胸。
鬼精灵的男人，半拉衣袖，深秋时节，偏偏草鞋一双，文才的少年手指残留着香烛金粉。
“嘿，少见的新面孔，您来找我师父吗？稍等，先进来喝杯茶。”
秋生忙着布置戏场，没空在院子里，作为小徒弟，文才笨拙地迎着李继业入门。
朗朗乾坤，正八卦镜，厅中布置三位祖师牌位，已左位留下师父位，右侧位上是尊贵客人椅凳。
茶水，廉价苦涩，一般般，胜在热乎。
“道友，好面相。”掷地有声，洪亮朝气十足。
煮好菜，打理干净，九叔踏入正厅，坐在自己位置，他一眼望去，客人浑厚天成的气势恢宏，不似凡尘之人。
远山眉如松烟，丹凤眸蕴藏天地道法自然，灼灼其华，飞龙气象，不堪设想的磅礴帝王之气，怎么看都是人间神帝，要奉为三皇五帝之祖。
九叔从未见过，像李继业，人间天上如此优秀的面相，身为精通岐黄之术的道士，他不敢随便掐算，窥视无上之人的隐私，那只会会招来祸事。
“道长客气，我此次前来报一事，何税何道长身陨蜀安通天路，鬼差带走，不必担忧后事。”
何道长的师父，和林九英的师父，师出同源，有关系，所以，李继业报给对方消息，其他事情，不必在意。
天师徒弟客死异乡，师父都会查一查，确定跟着鬼差走了，那就不必担心成为厉鬼侵害一方。
喝茶的九叔，闻言了然，心中感叹，道门中人。全是命硬的，干得事情多了，总是克得自己一身骚，大多数人没法子活到善终。
抱拳，感谢一番，九叔寒暄，试问李继业要不要留下就餐。
“不必，听闻镇子有喜丧，不知，林家老板，有没有兴趣，借我棺材一用。”
借棺？
九叔的眸子一闪，喜丧的棺材，能用来干什么，脑海里搜索，只想着传闻中秘术，可以借用喜丧棺召唤邪物。
不像啊！
仔仔细细审视着满身仙气，遮不住贵命，李继业全身上下，九叔愣是没懂，他没看出对方有短命爱邪物的心思。
“道友，若是见猎心喜，得什么怪诞之事书，我劝你不要误入歧途，喜丧借棺之事，多少有点伤阴鸷。”
喜丧，借棺召唤，多少不干净，邪物强不强，九叔相信，如李继业如此通天的本事，应该不是心术不正的那种人。
讳莫如深的眼眸，对上了凝视自己的林九英，二人静静地看着桌上茶杯缥缈的热气，无声无息的等待。
李继业不怕，因为他本意是召唤将臣，成为自己的仆人，忽悠人类之祖女娲的工具人。
命运的大刀，砍向马小玲况天佑的时候，扼杀的时间节点，在死去多时的将臣来说，故事基调彻底变动了。
命运，下好大一盘棋，邀请李继业对弈，他只是做准备。
“道友多心了，此事我意已决。并非为祸人间，安心即可。”
人走茶凉，李继业不留下给林九英添堵，林家村的戏院，很大，空旷，几百个座位，没有人敢坐上去。
文才悄咪咪跟着李继业背影，九叔一个爆栗子强行打断，鬼鬼祟祟地成何体统，没必要这样遮掩行踪，坦坦荡荡就行。
阅人无数，他赌李继业不是奸狞之人，倘若真是邪恶，九叔也相信自己阻止不了。
实力相差太大，他只能跟随看一下。
戏院内，秋生没脑子的走进戏台，不知死活地在前排位置，看起来唱大戏，未曾看慧眼，无法察觉满座的灵魂。
一位心思不正的鬼怪，扒拉着秋生的肩膀，特意吸着他的阳气，阴森冷冰冰的手勒着秋生的喉咙。
“师父！秋生师兄危险了！”
秋生是他的大师兄，文才又惊又怕，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师兄，一脸淡定被几个女鬼拦住吸走精气神。
看不见鬼，秋生傻乎乎地吃着空座上的酸橘子，抓一扎瓜子，磕着玩，看戏的时候神情越发呆滞。
林九英不会见死不救，戏院里太多鬼，为了不惊动，戏院的正常流程，红线缠腰，放着徒弟文才前去拉回秋生。
李继业琢磨，瞧着红线束缚的徒弟文才救人，林九英的牵制法子，是最保险的小道法。很可惜，它只能针对鬼的无法触碰，不能针对人为的割断。
果然，文才被女鬼忽悠，亲手断了师父的拉扯红线。
美色误人，蠢人子弟，见惯了徒弟的不靠谱，九叔叹息，无奈地盯着戏院中的发展。
因为道士的气场很强，一旦进去，办的大戏就完了，客人会受惊，惹怒鬼差，那林家旺风水宝地的大戏白搭钱财了。
看得出来，林九英作为师父，也在取舍，犹豫不决，是不是要为徒弟的安危，放弃林老板的委托。
既然做不出决定，那就算了。
拍拍林九英的肩膀，作为长辈的李继业定了对方的神，亲自屏息凝气，静悄悄地迈空气步，踏入满是鬼的大厅。
在文才秋生失去理智的注视，一人一个嘴巴子，拍醒他们的私心杂念，一脚蹬倒缠上的女鬼三两只，拖着两个傻乎乎的九叔弟子回到大戏院外围。
震惊，目瞪口呆，九叔回神之后，鞠躬，拱手打千，为自己两个笨徒弟捡回一条命，发出感谢的话。
摆摆手，不在意，李继业颔首，展现自己轻松敛息术，这种法门，在道术中算上精密功法，非大道法师不可学会。
大戏落幕，文才秋生插科打诨，最终去了院子后门，抬起了陈放的红色老棺。
没吃饱饭，闹脾气的秋生，颠簸一下，不靠谱把棺材落下——李继业御风，拖住了。
“喜丧棺，不落地。你们两个蠢货，尽给你们师父丢人。”
转风水的棺材，怎么可以在运送途中落地，李继业恶趣味的嘲笑他们。
平时坑师父就算了，干正事，还闹脾气，那就不是单纯的蠢人。
文才还好，那秋生，根本是没点敬畏生死的道心，他不适合这天师的路子。
棺材板盖出现裂缝，李继业瞧见后忍不住蹙眉，他本来想拿喜事的棺材，不过林老板拒绝了，所以没有动，未曾想，这棺材盖轻微震动就裂开，怎么可能。
一般的棺材，都是几十厘米厚的，眼前的棺材更是上好的材料。
不对，有活人的气息。
李继业御空的棺材落在架子上，右手一拨，棺材盖掀开一缝，他靠上前探个究竟，丹凤眸狐疑的往里瞧。
“……”
【……】
文才秋生好奇，不知道李继业为什么突然打开棺椁，一同打量，里面的林家姥爷咋样。
“欸，你谁啊？”x2
这不是林家老爷子的棺材，为什么躺着一个粉色头发少年，太奇怪了，他穿的还是红色龙凤呈祥的喜服，大红花官帽。
这装扮，不认真看，还以为对方是状元郎娶亲路上被抓到棺材了。
深呼吸，稳住，对，要稳住。
缓了缓心神，眯着的丹凤眸拉回聚焦，李继业伸出手，示意躺在棺材里的某个粉毛高中生起来。
“先起来，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家。”
起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棺材里的人，齐木楠雄一头雾水，要不是文才秋生颠簸一震，恍惚回神的他不由自主，扶着的时候，差点动手压烂棺材。
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常服，齐木楠雄有些嫌弃。
红彤彤的喜服，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龙凤纹绣，古香古色的汉服，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很奇异。
【这里是哪里。】
打量周围，林家大戏院，除了正厅的林九英，身边范围二百米，只有眼前的几个人。
文才秋生师兄弟，好奇的打量着齐木楠雄的穿着，奇怪对方把林家老爷子搞哪去了。
对方这一身娶亲的喜服，躲在棺材里，黑夜里，怎么看怪渗人。
“嗯，这里是陌生的地方，林家村大戏院后门，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先暂时跟着我，过两天，我想办法送你回PK市。”
翘！
齐木楠雄为什么会穿越这里！？
面上坦然自若，闲情逸致地观察着喜丧棺，李继业忍住考量齐木楠雄的心思，对眼前的人驾临异世界，产生滔滔不绝的问号。
谁干的！
超能力者目测着眼前的俊男，在场的人，就李继业听不见心音。
尝试使用瞬移的力量，回到自己的家，没办法。无法到达，冥冥之中阻碍了。
很好，这里是异世界。
李继业避开他的目光凝视，奇怪的人，齐木楠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先走一步算一步。
林家老爷子的尸首不见了，林九英作为主要负责人，自发占卜，问道去处，发现棺材被拿错了。
真正的林家姥爷棺材，不在大戏院后门，而是在林家祖祠。
妙啊，这就诡异了。
为什么文才秋生会去后院，搬动齐木楠雄那口棺材。谁推动了，李继业隐约敏锐捕捉到什么细节。
说一千道一万，林掌柜直说不知道，九叔他们也就不在意了。齐木楠雄是活人，他睡棺材里如何，不关他们的事。
穿这明晃晃的喜服，睡过棺材，怎么看都很晦气，齐木楠雄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跟着李继业走，只是顺其自然的同意了。
林家村有宾馆，老旧，还算打扫干净，安排好暂住地，李继业挑选了凝结空间的一次性生活用品。
哪怕不缺钱，他屯屯鼠的属性，好像，一直都没改。
捂脸。
【谢谢。】接过李继业给的新牙刷、毛巾、浴巾，内裤，两套常服。
不对，为什么他这么平静地习惯的接受了？
穿越异世界，他不应该很慌嘛，自己凭什么相信眼前听不见心声的陌生人。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坏人，或者，他是绑架自己来这里的罪魁祸首都有可能。
“这里是百鬼夜行的国度，齐木你等会要出门探查的话，最好离鬼怪妖孽远点，假设进入鬼神领域，触发恶鬼的进食逻辑，你就算有超能力，照样很危险的。”
【你为什么知道我。】
超能力，自己姓什么，通通都没有提一句。
满心不信任，齐木楠雄反问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的态度，过于友善，超乎想象对自己的了解，他是什么意思。
“……我叫李继业，没恶意。知道你，我有天衍占卜术，天眼。你爱信不信，要回家就老实点。”
不可撒谎，那就转移话题。
摸着下巴，想了想，自己的处境，齐木楠雄考虑一下，嫌麻烦，如果李继业要对自己干坏事，他作为超能力者，也不是吃素的。
【嗯。】
洗澡去，拿着衣服，齐木楠雄点头，算是同意了李继业的要求。
换上衣服的时候，齐木楠雄，有些吃惊，他洗澡完，手指的薄膜会掉，所触碰衣服时候，脑海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衣服从来哪里制作，哪里卖出，以及现在衣服的买主。
（楠雄父亲，你现在请不要想起来。）
一想起来，那就有破绽了。
父神鬼精鬼精的，他也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借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