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兔子游乐园10 ……啊、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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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毛全部炸起，冷汗瞬间渗出，沿着脊背滑下，像无数只冰冷的蜈蚣在身上爬行。
辛来觉得头皮发紧，仿佛有人揪着她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拽。
视野边缘泛起一片噪点，耳膜鼓胀，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眼球几乎爆裂。
跑！
她的腿先动了，条件反射比大脑的思考更直接，整个人几乎是弹射出去，扭头就跑。
身后的声音在膨胀，像潮水，像无数张嘴同时开合，黏腻的低语几乎贴上她的后颈——
远处有光亮。
光亮很弱，忽明忽灭，泛着陈旧的黄色，熟悉，却又陌生。
辛来不知道那是哪，她只知道自己要跑。
忽地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直接刺穿肩头。
辛来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金属的，泛黄的，粗糙的金属齿上还有锈迹。
——有点眼熟。
在哪看到过来着？
辛来一晃神，黑暗突然被撕开一道惨白的裂口。
她眯起眼，光线像刀片般楔入眼睛。脖颈骤然一痛，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椎炸开，神经末梢如同被千万根针挑动。
“嘶……！”
〖检测到可用物质〗
〖精神屏障自主修复中...〗
〖精神值：12.5/[100]〗
〖精神值：13.8/[100]〗
〖精神值：14.1/[100]〗
〖精神值：15/[100]〗
〖精神屏障已修复。〗
一连串播报声鸣笛似的在脑海里炸响，模糊的视野里，两个联邦制式头盔几乎怼到她脸上。
辛来缓了一秒，骤然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穿了四件玩偶套装，然后——对、然后精神值急速下降。
面罩反射着冷光，粥粥的头盔侧面有道裂痕，陆子祎的呼吸面罩上还沾着游乐场荧光色的黏液。
粥粥牢牢抓着玩偶脖颈处的破口，陆子祎直接伸了手进来，手臂青筋暴起，手里拿着的精神修复剂针管渐空。
随后她往外一拔，打开面罩呼道：“外面撕开的话玩偶套装会复原！要从里——”
陆子祎的话还未说完，玩偶套的裂口突然蠕动起来。
——外面撕开还不行，要从里面攻破。
辛来知道陆子祎要说什么。
“现在是4——” 辛来快速说，“关上默念321！”
裂口渗出粘稠的透明液体，纤维扭曲成肉粉色触须，陆子祎高呼：“4！”
裂缝闭合。
〖精神值：15/[100]〗
黑暗。
绝对的、窒息般的黑暗。
精神修复剂的清凉感在消退，太阳穴突突跳动，辛来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像沙漏般簌簌下跌。
她们一定在几秒前试过剖开的办法，但所有的结果都是皮套再次闭合。
精神值又开始下降。
〖精神值：13.5/[100]〗
黑暗是黏腻的，辛来蜷起手指，摸到内衬里一团团活物般的棉絮。
触感像浸满油脂的肥肉，指缝陷进去的瞬间，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蠕动收缩。
“2——” 指甲抠进棉絮深处，勾住一块似乎是筋膜状的组织。
〖精神值：12/[100]〗
“1！” 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手背血管暴突——
“刺啦！！！”
突然涌入的光线中，飞散的棉絮在空气中扭动着，如同被扯断的寄生虫——不对、
还没有完全裂开。
肉芽在瞬间反扑，纤维绞紧的声音像蚊虫嘶鸣。
“啪！”
〖精神值：12/[100]〗
裂缝猛然闭合，比之前更狠、更紧，仿佛要把她消化。
辛来的肋骨被挤压得生疼，呼吸间全是棉絮腐烂的甜腥味。
“再来！5！”
皮套完全合死，这次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黑暗像实体般灌进鼻腔，她能感觉到绒毛内壁在收缩，像胃袋一样蠕动，挤压她的每一寸皮肤，在......在试图“消化”她。
要窒息了......
〖精神值：11.6/[100]〗
忍住。
坚持！
4。
辛来咬紧牙关，手腕的指令器亮起微光。
“解除面罩。”
〖精神值：11.2/[100]〗
头盔“咔”地弹开一条缝，很快化作了眼镜。辛来猛地偏头，张嘴狠狠咬住最近的棉絮。
——既然这个玩偶套装是活的，那么它一定还存在活物的本能！
3。
牙齿陷进一团湿滑的、脂肪般的组织里，腥臭的血浆瞬间溢满口腔，像咬破了一颗腐烂的果实。
皮套内壁猛地痉挛了一下，绞紧的力道短暂松动。
〖精神值：11.2/[100]〗
有用！
2——
〖精神值：11.3/[100]〗
辛来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狠狠再咬一口、又一口。
这次撕扯得更深，棉絮在齿间发出“咯吱”的声响。
血腥味混着腐液灌进喉咙，烧得食道火辣辣的疼。皮套的收缩变得不稳定，时而紧勒，时而抽搐着放松。
胃在疯了似的痉挛。
〖精神值：11.8/[100]〗
1！
就是现在——
〖已使用技能：夺取〗
她的精神强度无法提取母核，但起码精神丝能够帮自己一把，裹挟住尸体，借力撕开。
辛来用尽全部的力气，双手扒住裂缝边缘，猛地向外一撕。
“噗嗤！！”
皮套炸裂的声响像撕开一具新鲜尸体。
这次不是布料撕裂的声音，而是像扯开一具活体的筋膜。陆子祎和粥粥突然失去阻力，整个人猛地向后栽去。
黏稠的□□喷溅而出，皮套终于彻底裂开一道豁口，白光如洪水般灌了进来。
辛来浑身一轻。
〖叮——〗
〖通知〗
〖任务完成：清除西街异变〗
〖任务掉落：兔子眼球x5880，动物绒毛x6000，腐烂的内脏x355，发臭的皮毛x458，过期的门票x1〗
〖任务奖励：负相核心x1〗
〖已自动领取奖励〗
突然的放松使得疲累感瞬间涌遍全身，肌肉好像这之后才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叫酸什么叫痛，连关节都开始生涩地“嘎吱嘎吱”响。
辛来稀里哗啦地躺下了。
——受不了了。
大爷的，太累了。
这任务再这么做下去，她会死。
她真的会死。
“对了......”陆子祎忽地出声。
辛来磨蹭了下，在地上拱了拱，歪头看了过去。
“刚才你让辛来‘回头跑’，为什么？”陆子祎翻了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回过身——
“咦？”
陆子祎愣了下。
辛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粥粥不见了。
——又不见了。
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就不见了。
上次见到粥粥，也是在出了负相区之后就找不到人。
曾云安在治疗期间被直接送去了黑塔，她也没办法找他求证。
这次也是同样——
粥粥是在躲联邦吗......？
还是......
不对、等一下、
“你说什么？”辛来猛地坐了起来。
陆子祎没听明白：“什么？”
“那个让我‘回头跑’的，是粥粥？”
“粥粥？”陆子祎反问了下，很快理解到这个名字对应的是谁，“是啊。”
“我们合力撕开了玩偶套装的外壳，你闭着眼，几乎和玩偶套装融为一体。她很突兀地就说了那句话，我也想问呢。”
辛来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她说不明白。
就好像掉进了雾里，四面都是声音，仔细听时，却一句也听不清。
远处传来一连串“轰隆”的闷响。
旋转木马的顶棚塌了，摩天轮的轿厢像熟透的果实般砸落，过山车的轨道一节节扭曲崩解。
所有设施的外壳都在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尸骸——被压扁的、融化的、拼接的，像一堆被孩子玩坏后丢弃的蜡像。
尸臭味海啸般扑来，辛来喉咙一紧，差点被这味道撞吐出来。
可是......
这么多尸体吗？
西街失踪人口......有这么多吗？
不是、西街人口密度本来也没这么大吧？
陆子祎突然倒抽了口冷气。
辛来转过头，只见旁边的四层玩偶服已经化成了一滩腐臭的泥水。
泥水里面哗啦掉出堆零件：腐蚀到只剩半边的头盔、胸甲的金属残片、一条机械臂的关节部位……像是被消化到一半又吐出来的。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挂坠，黑白色的小猫头。
——呈丞。
“调查员辛来，您好，我是克雷特。恭喜您与小队成功清除37.8734° N, 112.5627° E处负相区。请您在原位保持不动，稍后会有后勤组入场接应。祝您生活愉快。”
辛来：“哈。”
真有人情味，还知道祝人生活愉快。
陆子祎蹲下捡起了那枚徽章，用指腹蹭了蹭上面的血污，怔了很久。
后勤队很快就开着装甲车风尘仆仆地来了。
这会儿的装甲车比刚才多了两辆，第一辆下来的人依旧是抬着担架，配了医护人员；后面几辆下去的则是全身包裹拿着探测仪的清查小队，探测幸存者，以及拉上隔离条。
“啊、”辛来忽然想起来件事。
她努力在担架打着滚翻了个身，咬牙移动着酸痛的胳膊，摸了半天，才找准作战口袋的扣子。
随后她摸出了那枚捡到的......女仆徽章。
隔壁担架上的陆子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还以为丢了！”陆子祎惊呼。
她刚要坐起来，就被医护人员粗鲁地给摁了下去。
但陆子祎完全没在意他们的手法，只自顾自地热泪盈眶，伸着唯一剩着的胳膊，接过徽章，用力地握了握辛来的手——
靠、肌肉好痛！
“松、松手......”辛来也要热泪盈眶了。
陆子祎没听见，她又大力地晃了晃，直到医护员咬牙切齿地把她的手掰开，她才捧着徽章贴到额前，虔诚地拜了拜。
随后她扭过头，一脸诚恳地看着辛来：“呜呜，谢谢，辛来，你是大好人！”
辛来：“。”
……有时候好像也没那么想被感谢。
辛来收回了手，指尖碰到作战口袋上的硬物。她想了几秒，才想起来那个是什么。
——红氧货运的鲨鱼挂件。
竟然还在。
车窗外的街道阴沉得可怕，漆黑的高楼阴森森地立在那儿。
顶上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功能饮料的广告，有空中列车穿梭而过。
几条街开外的转角处，红氧货运的车缓缓驶走。
……啊、皮好疼。
从刚才起就觉得食道一直有股灼烧感，嗓子眼卡着口什么东西，下不来也上不去。
皮肤像要炸开似的，肉在底下翻涌。
车上的临时病床狭窄又硬，辛来艰难地蛄蛹了下，一扭头，看见包裹得只剩下眼睛的医护人员惊恐地正瞪着她。
“辛、辛来调查员，你......”
“输液！快！调查员辐射指数超标、皮肤皲裂、血流不止，立刻送往S-3重症观察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