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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养病 在临窗的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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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窗的温泉浴池中痛快的泡了个澡,洗去因高烧发汗沾染的黏腻,吴树趴在床边看着神色专注给她吹头发的奚易水,心底一片柔软。
奚易水给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叮嘱道,“一觉醒来,病就好了!你好好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高热下两腮如涂抹了桃红胭脂的吴树乖乖颔首,笑容清浅的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随即皱了皱鼻子,嫌弃道,“不要急着回来,好好做个水疗你都臭了!”
“小没良心的!”不过两日哪里就臭了,奚易水捏了捏她高热的脸颊,大手捂住她的眼睛,让她阖眼入睡。
好一会儿后,起身看了眼躺在一旁沙发上的锦月,吓得它蹦下沙发挺直身躯等待检阅。直至男主人目光从它身上移开才重新身体瘫软到沙发上,新长的红色气根无精打采的垂悬在半空。
听到关门声,吴树重新睁开了眼,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出神。他们之间看似一切风平浪静,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个没有安全感的问题,却始终存在。
她很清楚若非穿越,她甚至接触不到奚易水这样优质的男性,并非自卑而是事实。
她家境普通,就是一小城市女孩。
自小享受着父母全心全意的爱长大,不提重男轻女的爷奶,生前甚至不惜下跪逼迫父母生二胎。即便是疼爱她的外婆也曾数次被她撞到劝解妈妈生二胎,可他们抗住了一切压力,坚持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在父母爱意浇灌下长大的吴树,其实是自信又独立的。所以家庭遭遇重大变故后,她即便几个月前还在京都过着都市丽人生活,回家后立即就能变身街边小贩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家庭。
也正是基于此,她对于奚易水的爱是放纵又克制的。
没有女生不渴望遇到一位白马王子谱写一曲浪漫爱情诗篇,奚易水满足了她的一切幻想。英俊帅气又实力强大,能够为她遮挡风雨,恰如之前多年父亲为她撑起一片蓝天,她只要安心做个小公主就好。
在奚易水的庇护下,即便在这样动荡的异世,她也能放下一切负担,安心做个被爱情遮住双眼的傻白甜。
她呆在奚易水身边时能够放纵自己沦陷在爱情中,可她的内心却在时刻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对那个男人保持应有的警戒,以便随时抽身离开。即便这份理智像带刺的藤蔓,紧紧束缚着徜徉爱河的她,挣扎得越狠,伤口也越深越痛。
她始终要回归到现实,这份爱情并不是她人生的全部,甚至占比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正如奚易水说的穿越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每月三天的惊险旅行。
守着父母确保他们安度晚年,才是她一生的责任,爱情始终只能是生活的调剂。即便她为父母的晚年安排了一切退路,可前提是她死亡,否则她绝不会为了爱情抛下父母。
对于全心全意对她的奚易水满心愧疚,才在惧怕继续沉沦下轻易说出分开。她在读备忘录时,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浓烈的爱意。她不知道之前的自己为何会任由自己沦陷,那样爱他的女人才是能给予他足够安全感的伴侣吧?
明明是同一个人,上个月还在全心全意的爱他,这个月却处处有所保留,他才会因为她一句失言就爆发吧?他不是傻子,相反还很敏锐和聪明,想必心里也积压了很多失望吧?
爱情中没有人会永远保持爱意满满,爱情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消耗品,也许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爱意消零。面对一次次记忆全失的她,一个个克制有所保留的爱人,他又能忍受多久呢?
“锦月,去酒柜取瓶酒来!”
“主人,你生病了还可以喝酒吗?”
“喝一点好入睡!”
“好的,锦月这就去取。”
一米五高用细长气根快速在地毯上奔跑的藤蔓,来到酒柜前缠绕住柜门拉开,随意卷了一瓶酒放到地上,再次推上酒柜门。
卷着酒瓶爬上餐桌,取下一个酒杯,释放出自己身上的尖刺。能够刺穿丧尸头骨的利刺,扎入瓶塞“嘣”的一声轻松开启。
举着八分满的酒杯来到床前,锦月奶气的声音都带着满满的骄傲,“主人,您的酒来啦!”
取过酒杯,吴树夸赞道,“锦月越来越厉害了,很快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管家啦!”
“嘻嘻!”锦月黄绿色的藤蔓主干霎时透出粉色,扭曲成蚯蚓状不好意思起来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一杯微凉的红酒下肚,吴树没一会儿便酒意上头,微醺下果然很快沉沉入睡。
那边到了楼下酒吧的奚易水并没有选择与人攀谈,点了杯酒来到露台倚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雪山林木静静的品酒。
“嗨,有打火机吗?”红发女郎后背依靠在他身旁的栏杆上,上身后仰微微挺胸将火辣身材透过轻薄的紧身打底衫显露出来。
瞥了对方一眼,奚易水抬起左手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展示给对方。
女生无趣的站直身体,甩了甩长发,在不远处同伴们的笑声中,双手环胸驱赶冷意踩着高跟鞋昂首离开。
之后陆续有来搭讪的女士,即使不在意他已婚身份,也俱他释放的冷气给吓退了。
“嗨,拉维德,我的名字!”脸面通红明显酒意上头的中年男人来到奚易水身旁,看着他感慨道,“我观察你好一会儿了,你和年轻时的我很像,一样的英俊帅气受姑娘们的欢迎,却同样的忠诚家庭!”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头顶中间明亮,小腹凸出的男士,奚易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冲他举了举酒杯。
“真是个酷guy”,拉维德也无所谓没人应答,抿了口酒径自说道,“那些该死的混蛋,又搞的大家人心惶惶的。原本我应该和朋友去林场砍一棵松树回家,陪着孩子们一起装扮圣诞树,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迎接圣诞节!结果我的舅兄,他建议我们躲到这里来等圣诞过后再回去,哦,他在警局工作。你知道的如今大家都很恐慌,你也一样吧?躲到深山来!”
这次奚易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耸了耸肩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我可不希望下个是我,或者我的家人!”
拉维德对于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也没再藏着掖着,凑近奚易水神神秘秘的说,“听说是与教会有关,这真是太恐怖了!政府那群废物,我们这些纳税人辛辛苦苦养着他们,最后却不管我们!”
“是祭祀!”奚易水不介意分享自己了解到的部分信息。拉维德看来是通过警局渠道获得了些内幕,那也就说明这个国家其实有很多民众对失踪人员的去处心知肚明,那如今的风平浪静也不会持久了。
拉维德张了张嘴,看了奚易水一眼,明白对方应该比自己了解更多内幕,又往前凑了凑说,“真如我舅兄说的那样将人当牛羊供奉出去供人宰杀?那这波祭祀过后就完事儿了?”
奚易水摇了摇酒杯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觉得呢?”
“管他呢,只要我的家人好好的就行,即便哪天轮到我们了,又有什么办法呢?老子也只能拼了这条命了!”拉维德踉跄了一下,杯中仅剩的酒水也撒了出来,无赖的拉着奚易水说,“你我相谈甚欢,一起去泡温泉吧!”
“不用!”一下午喝了不少酒,在这露台也从别人聊天中提取到了相关信息。
大众其实了解的内幕并不多,只通过政府或警局人员的只言片语隐约猜到了与教会有关。可多数人如拉维德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于外星人入侵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更是不曾往这个方向联想。顶多猜测教会成了□□,搞起了活人祭祀!
奚易水也该回去了,和酒鬼一同去泡澡还是免了吧!
最终奚易水还是和酒鬼拉维德一起去做了水疗,中年男人的痴缠也是让人招架无力的。
“伙计,我和你说,到了我这个年龄你就会发现男人是真的苦!以前劳拉说我是她的全世界,有了孩子后,孩子成了她的全世界。最过分的是早上我给她早安吻,她嫌弃我没刷牙,让我滚蛋!”
听着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絮叨,奚易水在对方家属找来后,毫不迟疑的火速撤离!
回到房间摸了摸睡梦中吴树的脑门,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不过高烧依旧未退。视线扫到床头的酒杯,奚易水眼神暗了暗,去阳台吹着冷风望着落日吸了一支烟。
洗漱后,回到卧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边的人立即自觉地滚到了他的怀里。低头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亲了亲她的发顶,奚易水想,“就这样吧,有她在身边就好,人不可以太过于贪婪。”
半夜吴树睡饱醒来,透过地灯看到一旁奚易水熟睡的面容,柔光下男人愈发英挺俊美,手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描摹。
作乱的手被抓住,奚易水闭着眼并未醒来,握住她的手放入被子中,随后大手摸到她的后背轻拍着脊背哄她入睡。
这样下意识的举动,狠狠戳中了吴树心底的软肉。残余的酒意让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仰起身亲上奚易水的唇,放肆又凶狠的亲吻,舌尖不断顶他紧闭唇缝。
眼眸上扬,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秒钟身体僵硬的吴树是怂了的,可此刻正在裹吮他口感极佳的唇肉滋滋作响,现在撤离是不是不太礼貌?
室内骤然升温。
周遭的每一颗分子都在爆炸,炽热的空气自四面八方裹挟而来,氧气匮乏至极。
奚易水的大手按住她想逃走的脑袋,反客为主的轻咬了她的唇畔。他想过给她留有余地,劝诫自己不可太过贪心的,如今她主动来招惹他,那就不容许她再有丝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