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摧毁红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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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内城哪怕水电费用高昂到按时计算，依旧灯火辉煌。而外城大片漆黑中仅有萤萤微光闪烁，除了主干道供巡逻队照明的昏暗路灯外，唯一的耀眼光芒便来源于束奇峰的老巢红楼了。
今日的红楼外部没有像往日那般招摇有璀璨的霓虹灯，仅亮起一排白炽灯。奚易水躲过门卫从高空进入红楼，内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守卫森严三步一岗，险些让他暴露了身形。
红楼的主楼是一栋占地面积超千平的五层高的建筑，宽阔的庭院，游廊从大门延伸至主楼，院内随处可见异能者护卫来回走动，不时有侍者领着戴面具的宾客刷卡进入主楼。
“陈管事好！”
“陈管事好！”
一路不断传来问好声，奚易水从柱子后探头去看，见一身穿貂皮大衣的胖子正面无表情的朝主楼走去，刷卡开门后径自穿过大厅。
一阵风吹过，即将关闭的玻璃门再次被打开，随即又缓缓闭合。
“刚刚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吗？”
“快闭嘴吧，天天处理尸体还怕鬼？”
奚易水身形鬼魅的跟上陈管事，在电梯打开的瞬间，胖子透过电梯镜子发现身后竟然躲藏着人，面色大变随即快速出手，只是一向无往不利的他周身黑雾还没弥散开来便消弭无踪。
风针悄无声息的对穿了胖子的太阳穴，奚易水取过他的门禁卡，挥手挤破走廊的灯盏，咔擦碎裂声不绝于耳走廊瞬间陷入黑暗。拎起尸体推开对面楼道的门，将手中尸体扔到漆黑的楼梯口下。
不急不缓的转身刷卡乘坐电梯进入地下一层，远远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人山人海的地下大堂中央是钢筋牢笼擂台。此时里面正上演着异能丧尸对战异能者的殊死搏斗戏码，四周看台下的人在狂热叫喊、谩骂着，生怕赌输了手中的筹码。
奚易水穿过拥堵的人群，随手了结了一个正在撕心裂肺辱骂台上异能者的赌徒，接住他的身子将人架到一旁，取下他的面具，随手将尸体抛在角落。
慢条斯理的戴好面具，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随手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正在进行拍卖。台上依次摆放了十多个笼子，有仅着轻纱的年轻漂亮女人，赤裸着上身的俊美男人，还有瑟缩着身子满目惊恐的年幼孩童，以及暴躁咆哮的异兽，蠕动着吐出腐蚀性毒液的异植，层层盘起吐着芯子的黄金巨蟒。
台下是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时有人举起号码牌参与拍卖，一切仿若末世前任何一场合法拍卖会。
拍卖会进行过半奚易水径自起身走了出去，随意推开了另一间屋子，屋内有十多人，对于他的到来无人关注。红楼不管来人是何等身份，只要缴纳足够晶核，便可在允许范围内随意走动，不会受到任何约束，当然也无人敢在红楼闹事儿。
这里布置的像是一间手术室，四周墙壁架子上的容器里泡着各种人体器官，里面甚至有不少婴孩的尸体。前方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赤裸男人，这人奚易水有些印象是让他们搭乘便车的晨曦小队的队员。
最前方巨大的白板上写着手术台上男人的年龄、血型、各项身体指标，像是一张完整的体检单。一旁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中年人拿起笔在男人腰部画了个圈，“他的基本信息，想来大家都了解过了，事前也都做过匹配了。今日第一个拍品是肾脏，有需要的可以举牌子。再次提醒一下各位，交付款后需听从工作人员安排去做手术，由于个人原因延误手术，本拍卖行概不负责。”
看着积极举牌竞价的人们，奚易水走回门口反手将门琐死，用劲风在房间内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风罩。
发现异常的众人面色一变，立即各显神通甩出各种绚丽的异能，可无论他们之前在基地内何等风光，依旧如困兽一般逃脱不了被风刃绞杀的命运。
被风刃割断手脚束缚的男人，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血腥场面，一把扯掉口中的口塞，赤红的双眼由于充血过久眼球凸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他重重扣首声音嘶哑的说，“谢谢恩人的救命大恩。”
奚易水神色平静的问他，“你是晨曦小队的人吧，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他不喜欢欠人情，无论当初晨曦小队出于何种目的邀请他们搭乘便车，今日他也算还上了这份人情。
男人也就是侯浩闻言眼中含泪，咬牙愤恨道，“五日前我们小队外出狩猎归来，发现队长的妹妹冯双被束奇峰的人抓到了红楼来，我们来要人结果实力不济被这里的守卫给擒住了。”
侯浩期待的仰头想求恩人去帮忙救救队长和队友，又心知这要求过于厚颜无耻了，但还是开口祈求道，“恩人可否救救我们小队的其他人？”说完羞愧的低下了头。
“前面带路吧！”奚易水挥动了下手指，手术台上的床单飘落到了侯浩身上，遮住了他赤裸的身体。
奚易水本想从空间里取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侯浩穿上，可想到那是吴树亲手为他挑选、清洗的衣物，怎能送给别的男人？
嗯，床单和他也很搭，不是么？
两人走回大厅，随手逮了一人敲晕剥了身衣服给侯浩换上，心知手术室内的事儿掩藏不了太久，既然今晚注定无法善了，行事便也不再收敛。
奚易水看着擂台上正与人搏斗的异兽狮子，在离开前用风刃将擂台四周的钢管绞碎。钢筋瞬间断成几截，不待众人惊呼声停下，狮子也发觉困住它的牢笼不见了，立即舍弃对面与它搏斗的人类，口中喷射出火焰朝着台下扑去。
四周刚刚还癫狂大喊的赌徒们，霎时为了躲避火焰和凶猛的狮子尖叫着四散而去。摩肩擦踵的人群，推挤间被踩踏在脚下的人不在少数，人们下意识防卫时释放的异能更是造成了更大的人员伤亡。
趁着大厅一片混乱，奚易水在侯浩的带领下，刷陈管事的门卡来到了地下二层，丢下一根钢管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
“这里关的都是他们从基地偷偷抓来，或是从监狱转移来的异能者。听那些医护人员说，还有地下三层，关的是异兽、异植和丧尸，还有他们做人体实验胡乱结合出的人兽怪物。”侯浩给奚易水转述着他被关押这几日听到的消息，那些白大褂将他们当成死人看待，讲话毫无顾忌。
奚易水早猜测到了，只是没想到基地的人体实验室竟然会潜藏在红楼下面。
面前是一条悠长明亮的白色走廊，两旁玻璃钢门后是一间间牢房，里面关押着数百实验体。看到两人，有些人满脸麻木眼神呆滞；有些则以为他们是红楼的人，暴躁的踹着玻璃门破口大骂；更多的人则是满眼仇视的无声注视着两人。
侯浩大步朝着关押晨曦小队的牢房跑去，奚易水一路异能加持将玻璃门逐一击碎。里面的人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有人率先走出了牢笼，朝着电梯方向跑去，越来越多的人从牢房里或走或互相搀扶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爬了出去。
“队长，是猴子来救咱们了！”
“猴子，你没事儿太好了！”
冯珂和晨曦小队的人再次见到侯浩都欣喜不已，本以为不几日他们都会死在这座监牢里，不曾想还能再相见！
“队长，大家有救了！恩人来救大家了！”
被关押的异能者都被注射了异能抑制剂，丧失了战斗力，身体还疲软不已，若无人救助，凭借他们自身是无法逃脱的。
奚易水挥手间，整个走廊两旁几十间牢房玻璃门被尽数击碎，他声音冷淡的催促道，“别磨蹭，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他这次的目标任务束奇峰还没找到，也担心基地会出动军队来进行围剿，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随着牢房玻璃的接连破碎，尖锐的警报声随即响起响彻整个地下二层，很快警报器被奚易水尽数击落。
走廊尽头闻声快速跑出来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看到实验体大量逃跑，焦急的大声威胁道，“不想死的就赶紧回去，你们是逃不掉的。”
附近本来急迫逃命的被困者，纷纷掉头朝两名科研人员身上死命捶去，没几下就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员打的气若游丝，很快断了气。打死两人，众人还不解气又随手捡起玻璃碎片，朝着里面科研人员的休息区跑去，堵上性命也要杀掉折磨他们的刽子手。
奚易水随着众人大步朝着里面的实验室走去，帮助解决掉反抗的科研人员，快速搜刮着里面的药品，当看到异能恢复剂扯了一张床单全部扫进去。
看到在电梯前等待着他的众人，奚易水手中的白色大包裹扔到冯轲面前，吩咐道，“这是异能恢复剂，你们互相帮忙注射一下。”他总不能带着这么多累赘冲出去，还是需要他们自身恢复异能才能自保。
没等多久奚易水一马当先的率领着数百伤残人员，一路往上冲。回到地下一层，之前熙攘的人群已经不见，只有遍地躺着哀嚎的伤员和尸体。
奚易水一伙人与维护秩序的守卫军撞到，他没有犹豫挥手间将守卫军尽数绞杀。安排晨曦小队的人员，负责组织人手收缴晶核，分发武器，各处去解救、收编新人员加入这支临时反抗大军。
一路杀到地上一楼，安排伤残人员先从红楼撤离出去。身体还能支撑的异能者们跟随着如神祗一样的高大男人，一路从一层搜寻、屠戮到五层。解救被囚禁虐待的女人、孩童，屠杀欺凌他们的畜生。
直至寻找到伤痕累累的冯双，冯轲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更用心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临时军士面对势如破竹的局势，此时脑袋热血汹涌，在冯轲的指挥安排下搜刮着屋子内的所有可用物资，连衣服被褥都不放过，几乎到了雁过拔毛的地步。
将人群聚集在一楼，冯轲当即拿出部分晶核、物资分给被救者。让他们愿意离开的赶紧拿着财物出去各自奔命，想要留下的人各有志他们也不勉强。
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奚易水分文未取，他之前趁人不备暗暗收缴了三分之一的军火，是的，这座红楼还掺和了军火生意。哪怕丧尸潮来临，军方弹药吃紧，束奇峰依旧有大批军火可以贩卖，而近半军火恰好来自本基地内的军事储备。
另外奚易水还收缴了众人看不上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只要他认为能在吴树的位面换钱的东西，他都悄悄收了起来。
这座无数基地人心中的魔窟，仅仅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被剿灭一空，压在众人头顶的大山自此少了一座。大家心中明白，真正的战役还没开始，这座红楼的主人束奇峰今晚并不在小楼，事后他必然会利用权势来屠戮今晚参与战斗的人员。
可当光明冲破黑暗后，人们看到了曙光，见证了光的存在，又如何会继续惧怕黑暗？
当近千名受害者踏出红楼，哭泣声逐渐汇聚，哀恸悲鸣声闻者落泪。大家在黑暗中尽情释放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发泄着过去经受磨难苦楚的心酸委屈。
哪怕前途不明，可他们也不愿继续呆在暗无天日的红楼内，即便是死，他们的尸骨也要暴露在阳光下，而非被深埋在肮脏的黑暗中。
五层高的红楼是外城地标性建筑物，人口贩卖，军火武器交易等基地明文禁止的生意，甚至是万恶的人体实验也存在于这座楼中。
被称为黑市，却明目张胆的矗立在外城中央。基地所有高层心知肚明红楼下的滔天罪恶，却不约而同的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参与到这场罪恶当中，当权者的默许罪恶滋生是比末世丧尸更可怕的放纵。
在地下踩踏事件发生后，里面的宾客就开始大批的逃离。巡逻队也接到了消息称红楼内发生了严重的人员伤亡事件，可他们无权进入红楼，只是在远处观望。
之后看到不断有遍体鳞伤的男女老幼从红楼中跌跌撞撞的外逃，他们就猜测到有人对红楼发动了袭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向束家和基地长献媚的好时机，可包括几名巡逻队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末世人性沦丧是真，大众生活艰辛也是真，可只要是人总是要保留些许人性的，否则与禽兽何异？巡逻员除了队长外几乎都是低阶异能者，他们在异能者中也是底层的存在，更能共情普通人的心酸。
况且那些普通人中，可能就有他们曾经的亲朋、好友、同事、邻里。对于红楼的罪恶他们无力阻止，还不至于在那些人有生的希望时去充当帮凶推他们重入地狱。
见奚易水转身又要回红楼，冯轲已经认出戴面具的就是前几日想要拉拢的大佬奚易水，追上前急切的说，“恩人，是还有什么事儿没有解决？我等愿追随恩人左右。”
“不用！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奚易水要回去将地下三层的实验体销毁，丧尸潮即将来临，如今红楼守卫被屠杀，地下的那些怪物就成了潜在的威胁。
呆在陌生环境中，又忧心奚易水的安危，吴树抱膝坐在床铺上眼睛无焦距的望向窗外漆黑的天色，心中焦躁不已。
窗外玻璃突然传来撬动声，吴树立即握住横躺在床铺上的锦月，神经紧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三阶异能在基地内只能算是实力中等异能者，她实战经验又少不敢贸然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摧毁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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