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彼谁时》君观纸上墨

1、第一案

　　“是线吗？”
　　“铁丝。”
　　“密室？”
　　“窗户没锁。”
　　“但一定没有通过窗户，否则就太简单了……门缝？”
　　“你最好别把刻板印随便代入进去，”他在桌角敲了敲烟斗，“是窗户。”
　　“但不是没锁的窗户。”
　　“哼。进步了。”
　　我放下手里的案宗，心想但凡是个人在这种动不动到来的思维考试之中都能进步。何况说实话，人（凶手）的只要见得多了便难免会有所重叠，普通人选择动手，诡计哪怕多加思索也难免落下新手漏洞，连环凶手则难免要留下明显的个人痕迹，案件越多漏洞越大，久而久之，哪怕自知不能被固定思维所限制，落到手上的案件却也在阅读后能隐隐有所预感。
　　“嗯，所以这就是绫辻老师不想出门跑这个委托的原因，”我将叠好的资料递去来人的手边，“连我这样的人也能靠现场图猜到手法，就不要在这种季节固执要求了吧？”
　　这种天气，即，飘着雨的初冬。
　　事务所内点了壁炉，虽说发觉这个壁炉真的能用时我惊诧无比，但思及整个堂面的欧式风格，好像又觉得这并非特别地令人意外，因此只是将送来的木料放进壁炉之中，考虑了三秒，在将要尝试用打火机长期点火能否引燃前被扔了叠已经看完的报纸来。
　　“嗯……我是第一次用诶，真的能引燃吗，感觉好厉害。”
　　“你用打火机点三分钟也能燃，”绫辻老师分外冷酷地通知，“只是在那之后，你的打火机就离报销不远了。”
　　他说完后顿了顿，又扔了盒火柴来，我接过，将放去木柴上下的报纸点燃。
　　……说起来，那时候到底是怎么看出我刚刚发现没带打火机的啊？
　　早上点起来的壁炉刚刚添过柴，虽然我不认识木种，但用的应当是松木，燃烧时溢出些属于松树草木特有的苦味，现代科技叫烟不全由烟囱走，大部分被抽风机吸走，因此室内无需再多通风，哪怕新木尚未燃起，温度也舒适得叫人不想动弹。
　　我往门口看了看，确认来客的伞还搭在门边的伞架上，他进来时伞面蒙得是一层细密的细小雨珠，合拢了才勉强汇聚出几滴雨水，现在短短几分钟过去，伞已经烘干得差不多，只表面还是湿的，充分证明雨并不大。
　　可并不大的雨也还是冷。
　　绫辻老师打从对方进门就表露出不想工作的架势，材料也看上一眼便扔给我做起对答，我猜他一打眼就知道对方要委派的是什么东西，多半不大有趣，还是某个高层用来争夺什么的东西。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甚至概率高到我不过在这里打工二十来天，尚未到一个月，便遇着七八次的程度，绫辻老师多是看一眼便说了答案，而现在这样……
　　“您再通融通融，起码给我们一个直接的答案，方便我们抓捕犯人。”来人，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打工人点头哈腰，露出再明显不过的谄媚来，只是他自打进门起便一直注视着绫辻老师那边，眼下连递过去的资料都再度往绫辻老师面前一放，姿态低，却又不完全低。
　　“你的耳朵是用来听老鼠叫的吗？”绫辻老师再度敲了下烟斗，烟斗是细长款的，烟钵并不大，仅能装得下很小一把烟草，点燃后也仅有在敲击时亮起火光，叫人窥见其中内容，他敲完后也未咬住烟嘴，而是抬了眼去看眼前的人，眸光在暖意深厚的室内也冰冷如故，眸色同烟草的燃烧的火光极为相近，又极为不同，是封冻住的红，或许正式因此，在他的这句话后，对方无从做出回答，只能任由他的第二句话砸下来，“埋在土里的才是凶器，不是你的头，睁开你一样没用的眼睛看看，凶手我已经圈出来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而现在这样，显然是他对无聊的案件不满。
　　委托人惊吓过度那样踉跄一下，跑似得走了，全然忘记继续维持那副礼貌姿态，我没听到他拿伞的声响，只听到门打开又合上，显然，虽然事务所并非是什么便利店商场，但也会发生雨伞堆积事件，正值雨季的眼下，雨架上已经有四把雨伞了。
　　绫辻老师终于微微低头，含住烟管，白色的烟雾由他呼出的气流带出，云雾般氤氲，随后他的双眼穿过它们，同我的目光对上：“还看？”
　　我眨了眨眼，并未躲避我同那个来客一样，实际上都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而是放在绫辻老师身上的事实。
　　这实则也是无可厚非的，对那个人来说，日本在职场上比例偏少的女性在这种情况上完全派不上用场，且哪怕有用，也不值得他这种为大官跑的人来讨好。而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关注绫辻老师更重要的事了。
　　“因为绫辻老师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时至今日，他甚至已经懒得对我这样的发言挑眉，仅仅是重新将背脊靠上藤椅椅背，拿着烟管发号施令：“没用的话就别再多说了，那么有空就去给我泡咖啡。”
　　“今天要什么烘焙方式的咖啡呢？”
　　“随便选，”他的目光又一次没入烟雾后，但尖锐并未消散，落在身上时触感总是异常明显……我很喜欢这样的明显，“反正你还是会选择到的，我现在想要的口感。”
　　“嗯，”我忍不住为他所说的事实微笑，“因为我很幸运嘛。”

作者有话说

　　买了个带绫辻老师的迷犬号所以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