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船桨的独白》宋明峻

19、第十八章 星空下的对话

　　“别动……，别躲了，我已经抓到你了，你还跑？”我一手掀开绳子后面正晾着的衣服，见那个人正用刚刚“偷”下来的内衣紧紧的捂在自己的脸上。
　　“你个变态，既然敢做出偷女生内衣这种下流龌龊的举动，难道还会害羞不成，快点儿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于是我一把抢过那人捂在脸上的内衣一看，“你……，只见一旁手里还抓着另外一件刚刚取下来的内衣，一边羞红着脸的刘小布对我说：“讨厌，快点儿把内衣还给我。”
　　“啊……，怎么会是她”这时，我立刻就开始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红的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而对面的刘小布的表情显然跟我也差不到哪儿去。
　　“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是咱们学校里来了什么专偷女生内衣的变态色魔呢？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我低头望着脚下的地面，小声的说道。”
　　我看她没有回答，急忙又补充说：“其实你也不能怪我嘛，谁让你大晚上的才跑上来收衣服，而且天这么黑，你还鬼鬼祟祟的，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坏人啊。”
　　听到我的话，小布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子勇气，抬起头，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晚上跑来收衣服的啊，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上来收一下内衣，难不成我还要敲锣打鼓的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上来只是为了收几件内衣吗？”才刚说完，随后她又开始害羞的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我心里忽然一想“是啊，人家说的也对，难不成真是我自己想象力太丰富，小题大做的吓着人家啦？”
　　正当我还在思索的途中，一旁的小布突然对我说：“你有事儿么？”
　　我接着说：“我？我没事儿啊？怎么，你有什么事儿吗？”
　　“如果你没事儿的话，能陪我在这上面，说说话吗？”“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儿，只要你不觉得我烦，说到天亮都行啊！”
　　“小布听了我的这番话，突然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像是发觉自己犯了错误似的，又急忙收回了自己刚才露出的笑容，立刻又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与淡然。”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笑，虽然只不过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然而，我深知，就是这种往往在不经意之间所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小布又接着说道：“噢，你最近这几天到哪儿去了，我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来学校上课了。”
　　我回答说：“噢，前几天洗澡的时候感冒了，最后转变成肺炎了，所以就在医院里住了几天。”
　　小布急忙有些关切的说：“噢，那严重不严重啊，现在呢？好点儿了吗？”
　　“嗯，好多了，只不过医生说让我这几天要多休息，又给我请了几天的病假，所以，我恐怕这几天都不能回班里上课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我们就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如何开口，因为我害怕因为我的一句无心之失又会让她想起过去的那些不堪的回忆，所以，我开始变得有些忐忑，在我身边的小布也发觉到我的这个不寻常的举动。
　　这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傍晚了，漆黑的天空点缀着几颗闪烁不定的星星，与街市下的点点灯火交相辉映。
　　于是，她便抢先开口对我说：“你喜欢看天空吗？我没有事儿的时候常常喜欢在夜晚的时候，仰望星空，看着头顶上那璀璨的星河和那一望无际的夜空，徜徉其中，会让我觉得很安静，世界上的一切，都仿佛变得像呼吸一样的简单，自然，它会让我们发觉人类的渺小与脆弱，我们就像是一个不停漂泊在海面上的浮萍任由海浪的席卷，却只能漫无目的的漂泊着。
　　我接着回答说：“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可以自己来掌舵，控制这条船前进的方向和轨道，虽然我不敢说凭借着我一个人对方向的理解是否能够判断出对未来正确的方向，但最起码可以不让它撞向沉没的礁石啊。”
　　她只不过是微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小布显然在心里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看法，而且这种想法已经埋藏在她的心里很久了，仅凭我的几句话，恐怕还无法改变那些在她心目中的看法。
　　但是，既然她会对我说这些，也算是对我初步的信任吧，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正面的谈心了，对于一个曾经经历过太多波折的她来说，我想，我也应该满足了。
　　她随后又问我：“你对将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将来？我不解的问？”
　　她随后又补充说：“比如高中毕业后，你想要上一个怎样的大学，读什么样的专业，对未来的工作前景和人生的安排有着一个怎样的设想呢？”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对于如今看似已经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的小布来说，对于未来，她还会有如此多的设想。
　　于是我回答说：“这个嘛，至于上什么样的大学嘛，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很随性的，我觉得，有太多事情，都要顺其自然，顺应自然的变化与事物的发展，然而，我们也会在这未来的不断变化和发展当中，找寻一个最适合自己要走的道路。”
　　“况且，我一直认为，能不能考上大学，是否选择一个别人眼中理想的好专业，并不能成为评价一个人今后的人生所有的界限与标准。”
　　“就好比说，世界上有很多人考上了名牌大学，就深知自己今后可以前程似锦衣食无忧了，可到最后，还不是家徒四壁，生活窘迫，而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人，却没有因此放弃了继续追求美好生活的梦想与追求，经过自己不断的努力，也可以成就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啊。”
　　最重要的是，学历和文凭，无法取代开心和快乐，难道你以为拥有很多的金钱，住着很高档的房子，开车名牌跑车，而他们的生活就很开心吗？其实不是的，那些人天天疲于打理自己用一生的时间所积攒下来的财富，却忘记了自己起初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纪伯伦曾经说过一句话：“正如我们走的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是一样的道理。”
　　其实，真正的快乐，就是只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或许有时他们会因为生活的窘迫而发生争执与口角，但是他们还是始终会在一起，相濡以沫，用一生的时间，去诠释所谓永恒的定义，不需要用到过多的言辞去修饰，只要心中能够想着对方，我觉得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快乐，也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幸福。
　　听了我的这番话，小布显然有些愣住了，眼眶里有些湿润，从她那清澈的瞳仁里，我体会到了一种相同的境遇和对刚才这番感悟的理解。
　　过了一会儿，小布又问我说：“那么，对于感情呢，对于感情你是怎样理解的，”
　　这个嘛，我想了想，回答她说：“其实，我认为，感情这个东西，就跟我刚才所说的一样，你越想去抓住它，它却偏偏离你越来越远，若是你总是与它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态度，或许还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
　　“就像我之前所理解的那些一样，我觉得，爱是一种感觉，一种冲动，一种发自人内心的最直白，真切的反应。”
　　“然而，她有时却又像是一个倔强的花花草草，需要你去细心的灌溉它，修剪它，使它慢慢的成型，但是却不能去多加干涉，不然，很容易让它夭折的。”
　　“有时，爱也是一种承诺，是个无法立刻兑现，但却是真真切切每时每刻存在着的承诺，你无法去验证这个承诺是否真是可靠，就像是你无法回到过去和穿越未来一样，因为你不知道，在下一秒的时间里，它还会发生着一些怎样的变化，所以，人们往往会觉得它很神秘，琢磨不透。”
　　“但是，如果细心体会，用心去感受它，你就会发现，其实它就生活在这个每天与你息息相关的世界里，没有人被爱所抛弃过，因为它从没有一刻离去过。”
　　“而有时，爱却又是一种奉献，并不是指的你得不到它的时候，而去潇洒的放开它，而是正如你太爱它，所以，你会不忍心将它独自拥有，而是任由它去选择属于它自己运行的轨迹，而你能做的，只不过是静静的在一旁守候着，守候着它下一次脱离轨道之后的降落，而有时也许它再也不会降落到你的身边。”
　　“然而你却不会因此放弃对它的守候，就像人们不会仅仅去为了回报才去付出一样，即使你明明知道自己不会从它身上获取着什么，但是你还是会不停的追逐着，因为你知道，在那个未知的下一秒里，你至少会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等到脱离轨道后的它又一次的如约而至。”
　　正如人们所说的，“下一秒，总存在着未知与惊喜，而我们却总想窥探到它的美好，不停的周而复始，我想，这样的一个过程，或许就是永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