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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无赖想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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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轻重缓急,先把税补交上,没有正式罚单,影响还不算恶劣,后面的事再慢慢说!赵谨清走出贺氏大楼时,已经想好了对策,贺希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更何况......
赵谨清:“查到了?黑色柯尼塞格?动点手脚,让他最近都没机会来找我的麻烦。当然,残废更好,死了最好!”
六年前就该死在火灾里的人,为什么还要出现找他麻烦?!
......
半夜客厅警报器响起,赵谨清立即惊醒冲出房门,浓烟滚滚,火舌从厨房蹿出来!他最近都吃安眠药入睡,睡得太沉了,连家里着火都后知后觉!
报了火警,在火灾波及邻居之前,火才被扑灭,他的房子损毁严重。
火灾原因是厨房灶台没有关火,可是赵谨清根本就没有碰厨房!证据确凿,警察才不听他辩解。
一片废墟,无从查起。
--你体会烈火灼烧血肉的痛苦吗?
此时此刻,这句话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他惊得一身冷汗。一定是贺希干的!那个小混混就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赵谨清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先帮我查一件事。”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你在听吗?!”
“赵谨清。”电话那头传来阴森恐怖的声音。
是贺希!赵谨清立即挂断了电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贺希都知道了。
赵谨清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恐惧翻涌而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贺希那个魔鬼监控了!
***
赵谨清消失了,顾月今天才从助理陈溪口中得知这件事。
贺氏财团要的数据报表太多,又指定顾月亲自处理,她忙碌了整整一周。
陈溪:“赵总公司股价跌得一塌糊涂,现在好几个部门查他们家。原本默默把税补上就行了,现在听说他失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都猜测他跑国外去了。”
顾月:“这不可能,赵谨清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陈溪:“真的,他那套大平层失火,都说他为了烧掉一些证据。”
赵家实力雄厚,光赵谨清的私人房产抵押出去就足够补交税和罚款了,现在人不见了,反而麻烦。与之相比的是同梦科技,股价一路飙升,陆宇每天心情都很好,见人都笑呵呵的。
顾月接连几天给赵谨清电话,晚上回到出租屋又打了一通,手机开机,但没有人接。
“她还挺关心你,第十三通电话了。”贺希摇了摇手机,“要我帮你接吗?”
他的面前趴着一个血人。
“啊!!!!!”皮鞋狠狠踩在血人脊背,碾压,疼得人撕心裂肺吼叫。
“叫什么,你的痛比不上我的万分之一。做了这么多龌龊的事,指使人纵火,现在又动我的车。”
赵谨清无处可逃,贺希手里真有当年他指使纵火的证据。
“不要告诉顾月。”他艰难地发出声音。
明天就是税务局规定交罚款的最后一天,如果赵谨清再不出现,那公司就真的彻底完了,父辈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忏悔了么?”男人居高临下,欣赏赵谨清的惨状。
“我不该指使人纵火。”
“不对,我是说......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忏悔了吗?”
......
深夜别墅二楼,男人从浴室出来,擦拭滴水的发,褪去了少年薄肌,脊背肌里虬劲,却盘桓着一片狰狞丑陋的疤痕。
多少次有人劝他手术,他都拒绝了。在丑陋又如何,有一天他会把这一切都给那个女人看。
目光寂静地看向窗外,冬雨连绵,狂风不止,她最害怕这样的雨夜。
床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男人垂眸,眼神冷若冰霜,不去触碰。那年边境的赤忱少年,已经死在了那个夏天。
暂时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顾月收起手机。
这几天赵谨清的手机一直有电,说明有人在使用手机,但是那个人一定不是赵谨清。
赵谨清被人控制了。
顾月又打过去,她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有个人在盯着手机屏幕。
她在等,等对方没有耐心,挂断或者关机,这就证实她的猜想。
然而对方没有动作,双方都听着手机铃声。
熬着。
--赵谨清,他会主动向我道歉的。
贺希的那句话明浮现出来。那晚在餐厅,赵谨清打了贺希,按照顾月对那个人秉性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贺希自己的手机。顾月庆幸她没删除陆宇给她的这个号码。
“姐姐。”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赵谨清在你手里吗?”顾月开门见山问他。
“绑架是犯法的,顾月,你在诽谤我。”贺希略带委屈的声音,生生地把顾月拽回那个夏天。
桀骜不驯的少年,飙车打架,总是给她买美味的小食,会撒娇会吃醋,雨夜不要命地追雨鬼,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姐姐,我现在过来找你好不好?”
顾月脊背发寒,这样的话,贺希对她说过一次。那晚他在医院,她坐在窗台,他说要来找他,跑了十公里,伤口都渗了血,还翻窗进来。
男人离开卧室,朝着地下室走去,一步一步。
地下室的血人正睁着眼睛,每一声脚步声都让他的心更恐惧几分。
“姐姐,你想吃宵夜么?我知道申城有家甜品店,做的云城的小食很不错,我现在就可以买到。”
顾月看向墙上时钟,“十点了,申城的店已经关门了。”
“姐姐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吃的东西,我总有办法弄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限温柔,仿佛他们还是云城夏天那对热恋中的情侣。
踩在血肉模糊的脊背,哪怕赵谨清咬紧舌头,也不禁发出呜呜的哀鸣声,非常刺激。
“你那什么声音?”顾月警觉道。
贺希笑了笑,“没什么,电视而已。”
空气中弥漫血腥味,男人悠闲地坐进了椅子里,点了支烟,欣赏着血人的惨状,“我的车坏了,今天才修好。”
顾月沉默,贺希依旧可以自言自语,“周末跟我出去约会好吗?我有F1的票,位置很不错,你不是喜欢看赛车吗?”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两人的隔阂从不存在。
冬季雨夜,顾月看着窗外的风雨,树枝被吹得左右摇摆。
“你还害怕雨夜吗?”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在云城的每一个雨夜,贺希都会坐在她房门口守护,顾月回到申城之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适应雨夜一个人入睡。
“我可以现在过来陪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血人,睁着绝望的眼神望着他。纵火的证据,一旦顾月看到这些,那他真的完了。
男人的声音实在温柔悦耳,撩拨起那些已经封存的回忆。
顾月:“已经没感觉了。”
“对我没感觉了么?还是对赛车没感觉了,说清楚。”男人靠坐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烟,半湿的黑色碎发带着水,落入他睡袍的胸膛。他早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赵谨清在贺希手里,顾月心中这种感觉无比强烈。
“赵谨清真的不在你那吗?”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谎,那就让我被烈火焚烧,不得好死。”贺希幽幽地道。
顾月已经束手无策。
“你很关心他么?”他明显生气了。
她当然关心赵谨清。
贺希:“他这么多年都不死心,顾月,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负很大的责任吗?既然不接受他的追求,就不应该这么关心他。”
这么多年,顾月不止一次下过这样的决心,“我们读书时候就认识了。”
“哦,所以对他就这么宽容,对我却这么狠心?”
顾月的心脏宛若被少年粗劣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泛起一阵酸疼,比起歇斯底里的咒骂,这种语调温柔的质问,反而更要命。
“你在干什么?”
“工作。”贺希虽然没来同梦,但他随口给陆宇的一句话,就给顾月增加了工作量。
“洗好澡了吗?”
顾月不想回答。她洗好澡了,散着及腰的头发,穿着睡裙,身上还残留水珠。
“你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你不是知道我住址吗?”
“但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样子,可以跟我描述吗?我想知道。”
顾月:“就是一般出租屋。”
“有点乱吧?”对方的语气,像是在笑。
最近没有打扫收拾,确实有点乱。从前在云城的公寓,都是贺希打扫。
“明天我可以来你公司吗?”
“贺氏财团的人想来就来,陆宇求之不得,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怕你不想见我。”
贺希拉着她说话,语气黏糊,越来越暧昧,顾月实在受不了挂断电话。
次日顾月到公司还是看到了贺希,他就像男鬼一样阴魂不散,拿着两张赛车门票,顾月拒绝了。
没多久陆宇过来找她,“顾月,周末加个班吧,贺总还有一些报表要看,都是公司核心数据,别人经手我不放心。”
顾月:“可以。”
然而等陆宇一走,一张赛车门票被递到了她面前,男人西装革履,眼神势在必得,“姐姐,你是想周末加班,还是周末和我看赛车?”
“无赖!”顾月再好的脾气都忍无可忍。
遭到辱骂,贺希没有一点儿不悦,厚着脸皮笑道,“无赖想和你周末约个会。”
这语气这神态,比起当年玩世不恭的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