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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冰敷 我只是担心 ...

  •   “殿下。”
      怀冬悄无声息的落在司星珩面前,一道寒光闪过,虽没有伤着太子,但将他逼退了几步。

      太子与主公交好,平时也算是个谦和有礼的人。
      可如今动手强来,涉及司星珩,怀冬不能不防备。

      “主公下过死命令,殿下莫要为难属下。”
      他时常见着阿夏和太子浑磕打闹,知晓太子并不是高高在上不讲理的人,可他向来不善言辞,换来换去也就这几句话。

      管家听着情势不对,也壮着胆凑到屋内,笑吟吟的给太子续上热茶,他还记得那日送长公主出门后,将军嘴里吐出的警告,冷如冰霜。

      他本是霍元帅留下的老人,霍祁平时很少苛责于他,此次疾言怒色,他自然是意识到话里话外的严重性。

      今日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行色匆匆,实在有急事的样子,他是万万不敢将人放进来的。

      没想到还是冲着珩小姐来的,他手心里替自己攥着一把冷汗。

      要不是怀冬及时赶回来,他怕是要抵上脑袋去拦住太子了。

      “阿冬,把剑收起来,不得对殿下无礼。”管家到底经历的事多,圆滑的把怀冬拐到身后,叫了几个小侍女进来服侍。

      司星珩乘机猫着身子往后缩,谁知退到一半绊到门槛上,侧身摔了下去还崴了脚。
      她见着屋内三人都刻意忽视掉自己,于是一声不吭的爬起身抖抖毯子,朝院子里溜去。

      路过火炉时她用黄皮纸裹了个地瓜,省着劲一瘸一拐的去府门口等霍祁。

      大雪接连落了好几日,寒意正浓。
      小道上除了清扫积雪的奴从,静的只闻冽枝上簌簌的刮风声。

      司星珩一深一浅的踩在雪地里,脚踝逐渐由最初的一点刺痛,不知不觉扩散开来,就像黄豆被石碾研磨成粉,虽不是鲜血淋漓,却剜心刺骨的痛到五脏六腑。

      她站立不住,跌撞的拖着左脚顺着门桩滑下去,握着拳轻轻捶打着踝关节。

      袖中揣着的地瓜散发着丝丝热气,给僵住的四肢传去些许温暖。

      霍祁刚转进霍府的这条街,就见着司星珩无力的靠在门背后。
      像是弱柳扶风的一朵白蔷薇,脸上没有一丝红润,透白的要从空气中消散。

      司星珩歪头眺来,杏眼里泛着朦胧的水色,还有一抹小心翼翼的歉意。

      霍祁箭步上前蹲下身,见伤势并无大碍,把她往怀里一卷,打横抱起后往院子里走。

      “你的伤还没好呢。”她顾念着霍祁背后的伤势,低低的说了一声,霍祁却没有应她。

      小腿以下已经失去知觉,司星珩攥住霍祁的衣襟保持平衡,在他厚实的怀抱里,她显得格外娇小。

      司星珩侧脸贴在扎实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咬着嘴唇窥视霍祁,见他神色并没有异常,不禁交叉双腿晃着摆动起来。

      “嘶。”她瞬间耷拉着垂下耳朵,用手去够麻木的踝关节,那里仿佛血液都被冻结了,数万根灼烫的针阵阵往里扎。

      霍祁叹了口气,大掌撑住她的身子,甚至没看清动作,就轻松把她在空中调换了一个姿势。

      司星珩稳稳的坐在他的臂弯上,猝然的失重感吓的她环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距离寥寥,她又闻到那股沉木的清香。

      女孩焉焉的将头搭在少年肩膀上,鼻尖喷出的滚烫气流缭绕着淡雅的沉香,钻过衣服浅浅的拍打在霍祁锁骨上,一时撩的他脖颈上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

      府上还保留着霍元帅在时的模样,十多年也没有修整,大小院落四壁空空,野生的藤蔓沿着破败的窗柩盘旋而上。

      霍祁目不斜视的回了自己院,拿丝帕包了一块冰才进门,扫了太子一眼,眸中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压迫感,“又有事?”

      太子神色躲闪的避到一边,霍祁若无旁人的坐到塌上,司星珩整个人侧挨着他,重心落在他右边大腿上。

      他垮着身子,弯腰拿掌心去托司星珩的脚底,她顺着他的手一带,将后跟垫在他左腿膝盖上。

      脚踝上凸起的关节肿的不像话,又长时间冻在雪地里,血液不流通导致泛起了些类似淤血的暗红。

      管家只觉得自己多余,可见太子坤着身子没动,他权衡再三还是独自退出了房门。

      霍祁攥紧手帕的四角,用手背试了试冰块的凉度,试探的敷在司星珩小腿上,再点点往脚踝处移。

      “疼...”司星珩润了眼角,泪水濡在眼眶里,鼻尖还因为久冻泛着粉红。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乱跑什么。”霍祁嘴上虽这么说,手里的动作不经意地放轻了许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睫毛接连抖了几下,垂着的晶珠像玻璃般一碰就掉下来,“我没有...”

      霍祁安抚了揉揉她的后颈,喟然道:“我只是担心,没有怪你。”

      司星珩刚想说是为了躲太子才专程去门口等他,没想到一提下巴惊觉太子还坐在对面。

      她慌乱的去抢霍祁手里裹着冰块的手绢,他掂了掂右脚,司星珩上半身重新跌回他的禁锢下。

      “凉,别碰。”
      他的口吻低醇,咬着字音耐心的哄诱。

      司星珩争不过,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划过嫩白的小腿,拇指由轻到重的按摩着穴位。

      随着身子的回暖,刺痛的痒麻倏而像腾涌的潮水,一股脑朝脑子里冲。

      司星珩攥着五指扒紧霍祁,除了被固定住的小腿,其余都不自觉的向后倒,却又被堵住去路退无可退。

      霍祁长臂一展,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小巧的药瓶,滴了几滴搓热后按在她肿胀的关节上。

      反复循环了好几次,直到药酒揉搓进皮肤,他才又拿了冰块换着地儿给司星珩消肿。

      “营里最好的跌打药你拿着这么用。”太子背着身子,嘴里默念着败家子暴殄天物,浑身散发着愕然。

      霍祁双目微眯,凤目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泛着彻骨的寒光。

      司星珩疼的不停咽口水,哪还顾得上其他。

      怀夏此时提着逛了一大圈的战利品,开门径直走到霍祁面前。

      太子愤懑的站在角落里,看着面前主仆二人当着他面毫不避讳的开始商谈事情。
      还有那个折着身子笼在霍祁阴影下的小女孩。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这些人看不见吗?

      也许只有在霍祁这里,他才会感受到什么叫做名利如粪土吧。

      毕竟他有的,身份、权势、金钱,霍祁样样不缺,甚至更多。

      “那些外族人都是近期才流入京的商贾,查不到详细的信息。”怀冬见霍祁捞起司星珩放到床上,他也跟着来到床边。

      司星珩平躺在外侧,一只腿还是悬空搭在霍祁大腿上,冰块在暖和的屋内慢慢融化,直到脚腕泛起潮湿,霍祁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叫阿冬去查查这些衣服。”他不信普通的商贩会轻易舍命来抢几件衣服,定是还有什么蹊跷。

      霍祁手指一挑解开披风,轻飘飘的搭在床头,换走了司星珩白日里披的毛毯。

      他随手这么一抖,扣起四个角折起来叠好,笑着打量起来。
      如此小的方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盖住全身的。

      “我问了周围铺子里的小贩,都说那老头面生的很,以前从未见过。”怀夏音量越说越低,见霍祁掀开眼皮端视着他,他赶紧闭上了嘴。

      “合着什么都没打听出来。”霍祁嘴唇弧度逐渐凌冽,露出颤人心魄的笑容,“他卖的东西有毒吗?”

      “无毒。”怀夏局促的接上话,迎上霍祁质疑的眼光,“我吃过了,真没毒。”

      “这今日是怎么了?”太子见缝插针,找到个融入话题的好时机。

      可惜霍祁不买账,“殿下这么快就把伪造钱币的人抓全了?”

      他手腕一抛,冰块倚着绢帕落到炭火盆里,跳窜的火苗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息了两秒后又复燃起来。

      随着他指尖轻扬,束起帘帐的飘带自然脱落,层层叠叠的坠落下来。

      三人移到屏风后,太子坐在霍祁对面,不客气的给自己斟了杯茶,“司星府现在只有珩小姐能做主,她父亲的事需要她按手印画押一下。”

      “这事值得你亲自来坐这么久?”霍祁挑眉撑着头,优雅的气势逼向太子。

      怀夏见主公又恢复了那副对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心里盘算着怎么打个浑躲开点。

      “父皇下的手谕,本宫也不敢不遵循。”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太子也索性抬出自己东宫的地位,不至于在霍祁面前太落了下风。

      “那明日,我陪着阿珩去刑部画押。”霍祁不屑一顾的表情都袒露在脸上,嗓音像冰冷的铁器般森寒,直接扎在太子潦草的盘算里。

      怀夏暗叹了声太子糊涂,若是朋友的口吻,主公或许还稍顾忌几分面子,可他非要端出一副东宫的架子。

      为何这太子伴着主公这么多年,连这点浅显的事情都不明白?

      太子几近是脱口而出,“你这身份,如何能去那种地方?”

      “我这身份,哪种地方去不得?”
      两人生硬的僵持在这个话题上,一个剑拔弩张,一个毫不在意。

      最终还是太子先低头,“我今是来告诉你,司星将军回朝,父皇宫中设宴款待可汗,
      你那个挂了许多年的婚约,或许要被重新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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