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47、嫌疑人二号

　　“记住你今天的话。”白煦鸾看着古祯，目光已经柔和了下来。“我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却没有动心过。这么多年，一切都未曾改变。我不是警察，但我觉得在看女人方面，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如果白……尚令子是凶手，我愿意随她一同入狱。”

　　说话间，丁欣她们回来了。尚令子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她太高了声调，故意想要打破这种氛围：“办好了，终于可以出院了。我们走吧。”

　　“白太太，我等你。”白煦鸾并没有跟随众人离开。虽然他一直称呼尚令子为白太太，但他心知肚明，那并不是她的白太太。

　　“好了，一定会没事的。”丁欣也无法跟去，她满面笑意的看着向天战的背影，小声道：“因为，他答应过我。”

　　再次来到审讯室，这次的氛围却完全不一样。为了表示对尚令子的重视，这次审问，除了于浩，重案组众人都在。

　　按照江琼华的安排，他们将凶器放在桌上，观察尚令子的反应。

　　若是凶手，无法忽视凶器的存在，定会心乱。虽然尚令子懂得很多，但跟江琼华比，还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尚令子并没有刻意回避那些凶器，反而管向天战借来了手套，戴上后，仔细观察：“这些是你们根据江老师的推理找到的仿品吧，根本不是真正的凶器。”

　　一语言中，重案组知道，这次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内心，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

　　“像凶手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将凶器落下。不然你们也不会找我来了。”她语气依旧轻松。

　　向天战坐下：“其实这次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帮忙。我们找到了除了你以外的嫌疑人，想让你帮忙看看。”

　　这也是江琼华的安排。其实这话本来是该古祯说的，但因为他刚才在医院里的表白，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向天战的头上。

　　“好啊，荣幸之至。”尚令子的态度跟刚才一样，只是多了几分警惕。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好审问了。

　　很快，嫌疑人二号就被带了进来。这是一个无论年龄还是身材都跟尚令子十分相像的姑娘。当然，这个嫌疑人是假的，为的就是测试尚令子的而反应。

　　于浩跟江琼华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二人没有说话，此时他们比尚令子还要紧张。是真相大白，还是遥遥无期，一切就看今天了。

　　这个嫌疑人二号其实是警局里接线员。虽说她也是个警察，可心理素质跟重案组是没法比的。一进审讯室，她就开始出汗。提前给她安排好的台词，在强光的威压下，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为了避免露馅，于浩提前告诉她。如果忘了，就尽量少说话，能不回答的就不回答，毕竟说多错多。能扛得住审讯室压力的人没几个，不然，这里怎么能叫审讯室呢？

　　果然，他提前的告知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因为女警真的什么都忘了。

　　手里拿着重案组准备的假资料，林鹏问道：“你跟牛荣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认识。”原本的台词也是这样的，只是女警有些慌张，说的感觉并没有预想中的硬气。

　　“看看这个，认识么？”林鹏将一把匕首拍到女警面前。不得不说，在真正的审讯中，他的这种做派，最能镇压人心。

　　女警强忍住要哭出来的冲动，摇摇头。

　　一脸问了好几个问题，女警全都说不知道，要么就随便搪塞过去。终于，她装不下去了：“我能上个卫生间么？”她是真的想去厕所了。

　　万悦带着她离开，审讯室内的戏还没演完。向天战道：“我觉得她在说谎，哪有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算她不是凶手，也应该听说过案子吧。”

　　“我觉得也是，她的样子明显是在说谎。”林鹏难得的没有骂向天战，而是应和道。

　　古祯则是看向尚令子：“你怎么看？”

　　被点名了，尚令子耸了耸肩：“其实说的越多，越可能是假的。为了让别人相信，说谎者一般会将细节一再补充。而说实话的，有时候说的反而会更少。因为人知道的东西是片面的，他只会说自己看到的。”

　　“所以你觉得她没有说谎？”林鹏蹙眉。

　　尚令子摇摇头：“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一会我能问她个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告诉我，我来问就好。”林鹏道。

　　尚令子继续摇头：“不，这个问题一定要我来问才好。”

　　“可以。”回答她的是古祯。

　　沉默了两分钟，万悦带着女警回来了。还没等女警坐下，尚令子就问道：“这次都记住了么？”

　　“嗯。”没反应过来的女警点头应道。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尚令子，已经看出来这是一场戏了。

　　审讯室外的江琼华开怀大笑：“好苗子，这丫头早就看出来了，却选择在这时候说，让咱们没有反驳的机会。”

　　的确，要是她一开始就提出疑问，女警有所准备，重案组也有借口解释。而她，却选择先让众人放松警惕，然后来个出其不意。

　　从进门没多久，她就让女警喝水。她看似在认真地分析，实则一直关注女警的水杯。见底了就倒上。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做一些小动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审讯室内什么也没有，除了几个声严厉色的警察就剩下光烈的灯光了。这屋里，唯一能让人放松的就只有伸手就能碰到的水杯。女警很自然的选择了水杯。而重案组几人，也没注意这个小细节。这才让尚令子的计划得逞。

　　她知道，女警去卫生间一定要有人陪着。而她的表情差强人意，在去卫生间的过程，万悦一定会反复叮嘱。尚令子抓住了这一点，趁着女警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击。

　　于浩也不得不佩服尚令子的计谋，他点了点头：“的确，将了个好军。咱们输了。”

　　“可在‘嫌疑人’没进来的时候，她的反应是真实的。在拿到‘凶器’之前，她并不知道那是真的假的，就算她是凶手，凶器也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而她却没有被发现的慌张。拿到‘凶器’前后，她的反应是一致的。”江琼华认真了起来。他转头看着于浩，“所以，我断定，她不是凶手。”

　　江琼华这个人狡猾的很，说话很少会往满了说。什么可能、也许、应该、我猜测。诸如此类的词汇才是她会说出口的。而断然、肯定、必然。这类词汇，很少能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如今在她嘴里听到如此确切的答案，于浩很是意外：“你不能因为自己遇到了好的接班人就如此偏心吧。”

　　“偏了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头绪么？”

　　“悉听尊便。”于浩将身子传过来，正对着江琼华。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们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丫头身上，完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当然，我怀疑这丫头跟凶手是认识的，凶手很可能是有意为之，这一点你们也想不到。你们的调查方向完全跑偏。”

　　“可你也说了这几起案子都是一人所为，可跟这个人有联系的，就只有她一人。”

　　“如果说，凶手杀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些死者，就是因为这个丫头呢？”

　　江琼华的话让于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大胆的猜测，恐怕就只有眼前人能想的出来了。

　　“你们一边觉得她是凶手，认为凶手没有第二个人。一边想为她洗清嫌疑。在她身上耗费了太大的人力物力，还有脑力。”江琼华继续道。“你们调查出来的所有线索，都围着她转。这是事实没错。可你们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尸体上的字母。从你们开始认为她是嫌疑人后，就逐渐忽略了这点。可你看看。”她在纸上写了五个字母，就是在尸体上发现的那五个。

　　L、I、N、G、Z。

　　看着这五个字母，于浩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令子？”

　　沉重的点点头，江琼华满脸担忧的看着审讯室里的尚令子：“上次我就发现这丫头有些不对劲，后来我仔细回忆了那天她没能发出声音的那个字。我翻看了很久资料，找到她当时看的那一张。就是尸体上的字母。一开始，我以为她是看到了什么血腥的场景，或者发现了自己作为凶手的遗漏。但后来想想，也可能是为自己的性命感到担忧。如果真的如我猜测的一般，那一个受害者，很可能就是她。而这一点，这个丫头很可能已经发现了。”

　　“那她为什么不说呢？”

　　“她想冒险为自己洗清嫌疑。这是最快的办法，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她很着急，因为她不想被一个人误会。”

　　于浩看向古祯，尚令子着急洗清嫌疑的原因就是他吧。

　　“不管这丫头是什么身份，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江琼华叹了一口气，她也担心啊。“不然我怕是这辈子都看不上别人了。这样的接班人，错过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