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45、夜宵

　　两个女孩身形相似很正常。根据重案组的调查，她们走的很近。姐妹之间，穿的相似些也没什么的，有的为了彰显二人关系好，甚至还会穿的一模一样。所以重案组众人觉得这并没什么。可在向天战心中，并不是这样的。

　　“难道她们就没什么细微的差别么？从背影看。”这是向天战字自来到重案组以来，第二个主动问出的问题。

　　林武想了想：“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走路的姿势跟尚令子有所不同。她的盆骨前倾很严重，已经到了病态的感觉。”

　　听到盆骨前倾四个字，林鹏也想起了什么。他起身模仿了一下当初跟向天战看见的那个身影：“是这样的么？”

　　他那滑稽的样子，引得万悦发笑。

　　“很像，但没你这么半身不遂。”林武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不容易提的点精神头被哥哥这么一打压，林鹏又坐了下去。

　　看出弟弟的不悦，林武赶忙道：“你模仿的很像，只是那毕竟是女生的姿态，你学起来怪怪的。”

　　“切。”林鹏不想说话。

　　“好乖子，听话啊。”

　　“好乖子？”万悦重复了一边林武的话，然后哈哈大笑。

　　向天战也想笑，但却不敢。因为他转头看见了林鹏凶悍的目光。

　　重回正题，万悦问道：“也就是说顶胯走，很严重么？”

　　林武摇头：“没有很严重，但我们研究过人的骨骼，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不过正常人，也能看的出来。如果不注意或许不会发现，但只要稍稍注意，就能发现不对劲。”

　　审问完林武，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众人也不好打扰，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向天战故意拖延时间最后一个出门。看见大家都出去了，他赶忙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问道：“那个侯畅，是照片中的这个么？”

　　那照片是翻拍打印出来的照片，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侯畅的脸并不是大众脸，她样貌出挑，一眼就能认出。林武颔首：“对，就是她。”

　　“谢谢，还麻烦博士，我给你看照片的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鹏哥。”

　　本想问问为什么，但林武了想起了林鹏的话，还是闭上了嘴：“好。”

　　“快点，怎么那么慢！”车上，林鹏催促道。他生怕向天战再慢些，自己的哥哥就要跟着出来了。免不了又是一顿唠叨。

　　匆忙上车，众人整理了一下今天收集的消息，不得不说是真的多。但无一例外，对尚令子的印象都很好。尤其是白煦鸾，已经好到不能再好。

　　拖着疲惫的身躯，古祯来到医院。难得的是，白煦鸾竟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丁欣。后者，此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喉结警官。”尚令子一直没睡，可眼中却透露着疲惫，看样子是一直在等到。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明显是怕打扰到一旁熟睡的丁欣。

　　“煦鸾呢？”古祯觉得这时候他应该不会不在。

　　“他爸找他回去，他就先回去了。今天怎么样？”

　　“嗯。”尽管二人的声音尽量放轻，可沙发上的丁欣还是醒了。她揉揉眼睛，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然后立马很有眼力的背上背包。“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那少女眉飞色舞的样子，古祯低下头：“我送你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我不出医院。旁边有休息室，我去那边睡。”说完，丁欣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只是这次房间大的多，二人不用在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了，也不能了。

　　古祯躺在刚才丁欣睡觉的沙发上。不得不说，不愧是贵宾住院区，这个沙发真不是一般的舒服。躺在里面，仿佛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好吧，主要是因为，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小人。

　　不忍打扰，尚令子看着古祯，保持沉默。她知道他今天一定累坏了。

　　咕噜~可肚子却没那么听话，响了起来。

　　“饿了？”古祯虽然闭着眼，但却没睡着。“走，我们去吃点东西。”他坐了起来，除了布满血丝的双眸，看起来同往常并没什么区别。

　　“没事，它就是叫叫。”尚令子怎么舍得在这种时候还拉着他出去吃东西，就随便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借口。

　　咕噜~这次是古祯肚子的声音。

　　“那好吧，吃完我们就回来。”尚令子说道。

　　推着轮椅，古祯带着尚令子去了那家大排档。

　　“你们来了，姑娘这腿是怎么了？”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二人。

　　尚令子微笑着摇摇头：“没事，老板，还是跟上次一样就好了。”

　　“好嘞，外面凉，要不要屋里坐？”老板问道。

　　古祯看向尚令子，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后者摇摇头：“不用了，我喜欢外面。”尽管是有点凉，但外面清爽。在医院里，她已经闷坏了。

　　微风吹来，带来了丝丝凉意。古祯将外套脱下来给尚令子披在身上：“刚才应该拿条毯子出来的。”

　　“才不要，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难道不用闻了。”尚令子嘟嘴，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心里美滋滋的。

　　自己的衣服在那个少女身上显得尚令子越发可爱。此时的她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个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女儿。古祯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嘴角上扬。他又点了一些吃的，让老板打包，那是给丁欣的。

　　宁静的夜晚，风温柔的像神的手抚摸着二人的脸颊。古祯将水瓶拧开，推到尚令子面前：“煦鸾……”

　　“大喉结警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只是他喜欢乱叫。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尚令子举着吃了一半的肉串，赶忙解释。脸颊还鼓囊囊的，忘了咀嚼。

　　听她这么解释，古祯还挺开心的：“我只是想问，他在你们学校的表现。”

　　“啊，这样啊。”尚令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其实蛮少会看见他的，他真的经常旷课。但你也知道他的家境，老师什么都不敢管他。他只是偶尔来，也不怎么上课。”

　　“猜到了。”古祯并不意外，他太了解白煦鸾了。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若不问出来，他实在不舒服。“他在学校公开跟你表白过？”

　　“是听丁欣那丫头说的吧，她就喜欢夸大其实。其实也不算是公开表白，就是说了那么一句。只是你也知道的，他总是能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所以当时围观的人就多了那么一些。”其实这话完全是尚令子谦虚了。白煦鸾总能引起人的目光不错，可那次他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他高调的性子不允许他第一次表白那么默默无闻，所以他事先就让在学校里跟随他的几个小弟出去散播消息。几乎全校的人都在。

　　看来丁欣说的属实，古祯点点头：“那你……”接下来，他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才合适。正思索着，尚令子就开口了。

　　已经解释清自己跟白煦鸾关系的少女明显轻松了很多，至少可以边吃边说了：“我对他啊，不讨厌，但只能这么说了。他是很帅，我承认。但感情这东西，看的不是这些。如果每个人都喜欢他这样的，难不成所有的男人都要单身？正所谓萝卜开采各有所爱，反正我是不喜欢他。至少爱情上，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很好的朋友吧，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这样的。”

　　“嗯。作为朋友，他是最棒的。”这一点古祯深有体会。“吃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古祯推着尚令子，慢步在安静的街道。后者问：“大喉结警官，你会一点功夫什么的么？”

　　“一点点防身术吧。”

　　“也就是说对付一般人没什么问题了？”

　　“嗯，怎么了？”

　　尚令子放下心来：“没什么，问问而已。”

　　“你要是想走走，可以放心。”古祯看穿了她的意图，说道。

　　“可以么？”少女转过头，双眸晶亮。

　　“想去哪？”

　　“牛荣那案子的案发地。”

　　这是一切的开始，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二人站在胡同口。现在，地面的血迹不见了。监控也都修复了。地上有两三个烟头，将古祯的思绪拉到了当时。仿佛这烟头是林鹏扔下的。

　　“大喉结警官。如果你不是警察，这是前提。然后你发现你的朋友是凶手，你会如何？”尚令子看着地面，牛荣倒在那里的地面。

　　古祯站在她身后，看着同样的地方：“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注定的。在这个前提下，如果我发现了我的朋友是凶手。我会行驶我一名警察的权利。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这么做。都不应该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尚令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凶手杀人，是为了另一个人。你觉得那个人有罪么？”

　　“我觉得并没有这么一说。就算那个人伤害了他，或者他在意的人。选择权也在凶手的手里。是报复还是原谅，怎样报复。拖累了无辜的人，就算就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原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该死的，哪怕是那些认为别人都该死的人。”

　　吐出一口浊气，尚令子看向月亮：“大喉结警官，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