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36、我也有一个女孩

　　“收拾完啦~”尚令子发来了微信，并配了一张自己跟整理好的屋子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俏皮可爱，眼神中还能看出微微的倦色。古祯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回复道：“早点休息。”

　　刚锁上手机，他就看见眼前有一双闪烁着八卦之光的大眼睛，正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白煦鸾脸上挂着坏笑：“怎么？有情况啊。铁树开花了？”

　　“不是，是我们的嫌疑人。”古祯收起笑容。

　　“嫌疑人？哦对，我回来的这一路听说了，最近这边好像挺乱的。”

　　“嗯。”说起案情，古祯沉重的点了点头。“一直没有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女孩。可我觉得，她不像是凶手。”

　　“啧啧啧，这不像是我们铁面无私的古大警官能说出来的话啊，你不是最忌讳破案的时候掺杂个人感情么？”白煦鸾调侃道。“跟我聊天都没见你笑过，跟一个嫌疑人聊天你能笑。说说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抛开她嫌疑人的身份。”

　　若是抛开嫌疑人的身份去看尚令子……古祯轻闭双眼，似乎已经嗅到了那蓝风铃的甜香。他看着冷清的街边：“她啊，也是一个能让人放松的存在，可有时又会让人莫名的紧张。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就是莫名的，总怕会做错事，会出糗，在她面前。说完美吧，她不完美。可说不完美吧，又说不出她什么不好。”

　　白煦鸾喝着酒，静静地等着古祯接着往下说。

　　古祯依旧看着街边，思想却已经来到了海滩：“她就像是午后的阳光。不热烈，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不会感觉晒；她像是微风，轻抚过脸颊，就像是有一双手在轻轻的抚摸你，可想仔细感觉，却没有了，若隐若现；她像是一块无糖蛋糕，不会甜的腻人，但细细品来能尝到甜味。”

　　“我猜铁树开花了。”听他说完，白煦鸾下了这样的定论。“我不用看那个姑娘什么样，只要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很多东西是能伪装的，可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猛然惊醒，古祯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他好像才想起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最终，他无奈摇头叹息：“可现在，不管是侧写还是什么，她是唯一的嫌疑人。很有可能，她会是这连环案的凶手。”

　　“可不管怎样，现在她还不是，不是么？现在的她还只是她，不是凶手。”

　　“那又能怎样？”

　　“享受当下啊。”白煦鸾说的理所应当。“你啊，就是太瞻前顾后了。你想想，若她不是凶手，错过了这段良缘，你会不会后悔？答案是肯定的。人生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遗憾。就算最后她真的是凶手又能如何？至少你们在一起过，至少幸福过。”

　　白煦鸾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古祯是知道的。对于这样的态度他很是羡慕，可他做不到。尤其是在他是一名警察，而尚令子是个嫌疑人的情况下。警察跟嫌疑人恋爱，说出去怕都不会有人相信。而且，他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的心思。人命关天，他不能拿那些人命开玩笑。

　　他摇了摇头，尽管已经看见了白煦鸾失望的眼神，还是道：“如果我是一个平常人，而我也真的确定自己喜欢她，或许我会这样做。可我是一名警察，我不能对她动心。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也是，你们俩这身份挺尴尬的。算了不说了，来吧，喝吧。希望她不是凶手，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希望我能求婚成功。”说着，白煦鸾举起了酒杯。

　　喝光杯中酒，古祯打断了白煦鸾再想叫酒的手：“反正你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机会，今天我得早点回去。”

　　“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反正现在不是没有线索么？”白煦鸾明显意犹未尽。

　　“她……现在住在我家。而且她腿受伤了，我得买点药回去。”

　　“你还说不喜欢人家，都住你家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结完账了，改日再约。”说着，古祯已经站了起来。

　　白煦鸾叹息一声：“重色轻友。去吧去吧，等我求婚之前告诉你，过来帮忙啊。我的女孩对你们的职业可是很有兴趣的。”

　　挥别了老友，古祯来到药店。他不确定尚令子的伤势如何，但听那声音应该磕的不轻，就外伤摔伤的都买了一点打车回家。

　　或许是因为最近这边发生的事太多，晚上几乎没什么车。古祯等了许久，也没人接单，想着反正也不远，他就干脆走了回去。

　　从吃饭的地方到家走路也不过四十分钟，稍微快些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等古祯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看见屋内的灯还亮着，他加快了脚步。

　　打开门的一瞬间，那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古祯想起跟白煦鸾的对话，别别扭扭的走进房间。却没看到尚令子的身影。

　　或许已经睡了吧，古祯看了一眼时间，多少有些失落。他将药放在桌上，想着留着纸条，等尚令子醒来自己上药。

　　“你回来啦。”他刚写了两个字，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少女略微沙哑的声音。

　　猛地回头，古祯就看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连体睡衣的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你还没睡？”古祯深吸了一口气，莫名的紧张感又来了。

　　“嗯，我想着不能白住你的房子。就把你放在外面的衣服洗了，不过你放心，我有认真的看洗涤说明，不会洗坏的。”

　　古祯看了一眼阳台，自己脱下来的外套还有衬衣正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幸福，他似乎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义。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他将桌上的药翻了出来：“搬家的时候你磕到了，我不知道伤势如何，就随便买了点药。”

　　看着袋子中琳琅满目的药，尚令子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掀起裤腿，露出了青紫的膝盖。

　　不知道哪里疼了一下，这就是古祯在看到那膝盖后的反应。他拿出跌打损伤的药膏：“用这个吧，揉一揉，好的快。”

　　接过药膏，尚令子坐在沙发上，无从下手。

　　这种情况下，一般自己是下不去手的。别说是这样一个少女了，就算自己也要鼓起勇气。想着，古祯打开药膏，坐在了沙发前的小凳子上。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尚令子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赶忙道。

　　“你下得去手么？”

　　看看自己的膝盖，碰一下都疼，要揉，的确下不去手。尚令子吞了吞口水。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古祯将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打开药膏，轻轻揉着。

　　疼，不敢叫。尚令子咬着嘴唇，端详着眼前的男人。那么高的鼻梁，还那么直。皮肤比自己的都好，警察难道不都是要经常熬夜的么？修长的手指，好像永远都那么干净。仔细闻一闻，有一点酒味：“你喝酒了？”

　　“嗯。有个朋友许久不见，就喝了一点。”

　　“等我一下。”尚令子瘸着腿，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就去厨房了。

　　嗅到了蜂蜜的香气，古祯知道了她在干什么。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好想像偶像剧里那样从背后抱住那个纤细的腰肢。可他不能，他的身份不允许。

　　电话响了，作为一个重案组成员，半夜来电话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于浩的，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话的那头。

　　“我听说尚令子搬去你家了。”于浩的声音很严肃，却不像是质问。

　　“嗯。”

　　“晚上你出去了么？”

　　“出去了，刚回家。”古祯看着尚令子，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笼罩了整个房间。

　　果然，电话那头的于浩叹息一声，说明了自己来电的用意，最后沉重的说道：“你带她过来吧。”

　　“知道了。”挂断电话，古祯瘫软在椅子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将蜂蜜水放在桌上，尚令子关切的问道。

　　古祯收起了温暖的目光，用警察的眼神的看着眼前人：“我走了之后，你都干什么了？”

　　看见他这眼神，尚令子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认真的说道：“我收拾完东西就洗衣服，然后洗了个澡你就回来了。”

　　古祯看了一眼她收拾好的房间，又去阳台摸了摸刚刚洗完的衣服，叹息一声：“房东死了。”

　　“什么？！”

　　“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凶案现场。”

　　“好，我现在就换衣服。”

　　在等待尚令子换衣服的时间，古祯仔细看了看晾在阳台的衣服。应该是洗干净的，而不是沾了一下水而已。此刻他有些懊悔，要是今晚自己没出去就好了，这样尚令子就有不在场证明了。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巧，真的只是巧合么？

　　“我好了，我们去哪？我来开车。”尚令子随便换了一身舒服的衣裳问道。

　　古祯转过身看着她：“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