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22、原谅

　　拿到护身符的万悦连包都没来得及拿，飞一样的跑了出去。她要跟尚令子说清楚，说自己不是故意骗她的。

　　路上她脑海中回忆着跟尚令子相处的点滴，看来这个姑娘很早之前就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亏的自己还是重案组民警，竟然连一个美甲店的老板都不如。万悦心急如焚，至少她说自己没有闺蜜的事情是真的，她想认下尚令子这个好友也是真的。

　　“我送你吧，她现在应该还住在酒店。”古祯拿着车钥匙出来，不等万悦反应，径直朝着自己的黑车而去。

　　上了车，万悦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我真的不是想骗她，你知道的，这是工作需要。而且我真的觉得她不是凶手。老汉出事那天我们打视频，她虽然有些气喘吁吁，但并没有慌张。而且她是快步走回来的，有些气喘也是正常的。你想啊，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会这么配合咱们的工作么？而且还将凶手的模样往自己身上引。如果她想自首，那么直接说就可以了。而且你知道的，如果是凶手，一定会设计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特别是她还这么聪明，做个不在场证明对她来说比一般人要简单一些，但她没有，一点不在场证明都没有，这不恰恰证明了她的清白么？”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什么，一上车万悦就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古祯认真的听着。万悦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没想过？但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他们光有这些理论是不够的。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凶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对尚令子不利的方向而去，这他也不想。

　　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的万悦在看见蹲在路边的那个小小身影后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尚令子一个人蹲在和灵胡同的路口，双手抱住双膝，下巴搭在膝盖上，正盯着眼前的一团火光。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可光是这模样，也足够令人心疼的了。

　　“有什么想解释的现在去说吧，她会理解的。”古祯解开车锁。

　　可万悦却胆怯了。她想起刚才在警局时尚令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却感受到了满满地失落，对自己的失望。她摇了摇头：“算了，不去了，有机会再说吧。”

　　“恐怕没机会了。”

　　“啊？”万悦回头，发现古祯看着窗外。她也转头看向窗外。然后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按下车窗，万悦觉得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尚令子，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是有什么想知道的，还是有什么想要解释？又或者，是想看我有没有安全到酒店？”既然她不说话，尚令子就开了口。

　　她的话提醒了自己。万悦连忙点头：“啊，对。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安全到地方。你知道的，最近这里挺乱的。”

　　“可我是嫌疑人，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危险很有可能都源于我手。作为危险的制造者，应该是别人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从没怀疑过你！”听她说自己是嫌疑人万悦着了急。“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是无辜的。不管别人说什么，我知道的，你不是凶手，不可能是你！”

　　闻言，尚令子笑了。这次的笑，不再是那样的冷漠，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你们警察办案，不是最忌讳掺杂个人感情的么？在没抓到真凶之前，不要说这么笃定的话。”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古祯，“大喉结警官，能等我们十分钟么？我想跟她聊一聊，然后你送她回家。”

　　古祯颔首，等万悦开门下车，他就将车停在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关上车窗，打开音乐，等待着二人。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重案组的。”就算尚令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万悦觉得这话也应该由自己亲自说出口。

　　果然，听她这么说，尚令子又露出了笑容：“你也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既然你道歉了，又是工作需要，我就勉强接受了你的道歉。”

　　虽说早就知道她会原谅自己，万悦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她用一个警察的观察力打量了一下少女的脸色，确定她是真的原谅了自己后，万悦对这个嫌疑人的好感更甚：“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的身份不简单了。”

　　“第一次，我准备结婚的时候？”万悦以为会是最近，却怎么也没想到有那么早。

　　“那时候也不确定，只是觉得你的身份不简单。一般要结婚的新娘子眼里都是充满了幸福的。你当然也有，可还有警惕。我就跟你聊天，确定你很爱你的丈夫，你的丈夫也很爱你后，我就猜测这会不会跟你的职业有关。当时赵春雨跟你开了个玩笑说如果你老公欺负你，她没说完，你就快速说‘那就崩了他。’你记得吧。我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可很多东西，就是从这种小细节中体现出来的。

　　“还有第二次你过来。偶尔也会有顾客跟我们聊得比较好，路过来聊聊天，可那次你明显不是路过，而是刻意过来的。你也不是店里的老顾客，只来过一次，刻意过来送喜糖本来就很奇怪。然后我假装弄掉手机，你喊了我的名字，要知道，你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名字的，更不会知道我喜欢推理。可你邀请我看电影的时候却说你也喜欢悬疑推理。”

　　万悦没想到那次尚令子是故意的，如今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的少女，洞察力太可怕了。

　　“加上之前，我去过重案组。发现那里有一张空桌，而且明显是有人在那张桌子上办公的。但我却始终没见过那个人。”尚令子继续道。“桌子上没有灰尘，桌子下也没有堆杂物。那么那个人很可能只是短期休假，很快就会回来。我就联想到你结婚了，休婚假，一切都对上了。

　　“然后咱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就试探你，那时候就基本确定了。其实你说错过挺多话的。只是都很快，也很随意，要不是我一开始就有所怀疑，不在意的话也不会发现。可问题就是，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就像你们怀疑我一样。”

　　不知道她怎么发现自己身份之前的万悦的确好奇，可知道了之后，万悦的心里就只剩下敬佩。这个少女简直比他们重案组还要专业。于浩说的没错，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重案组将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可她还是打心眼里相信尚令子的。

　　“好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二人走了一圈儿回到原点，尚令子站在万悦面前，露出了娇俏可爱的笑容。“你早点回去吧。”

　　“那我们以后……”万悦想问以后她们还会不会是姐妹，却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话不用说全，尚令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你们重案组不介意你们的成员跟一个嫌疑人有牵连的话，我当然没关系。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骗我。如果是工作需要，你可以直接说不能告诉我，但不要欺骗。”

　　听她这么说，万悦的心里踏实了。她伸出右手小指：“拉钩。”

　　“拉钩。”

　　走到车旁，万悦没有上车，而是绕到了驾驶座踢了踢车门：“你送令子回酒店，车我开走了。”

　　“啊？不用，酒店就在前面，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尚令子看着被赶下车的古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万悦系好安全带，从车窗内伸出一个脑袋：“没关系，这边晚上不安全。这车有定位，我不会出事了。副队，一定要给人家安安全全的送回去哦~”

　　她这语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别有深意，尚令子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古祯：“我真的不用的。”

　　然而，车已经开走了。古祯无奈摇摇头：“走吧，她这人性子就这样，不用管她。”

　　“那好吧。”

　　和灵胡同没什么酒吧，加上老汉的存在，这里晚上的人一直不多。而且，最近这里还发生了那么多命案，使这条本就人烟稀少的小路此时更是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你刚才是在给老汉烧纸么？”沉默了许久，古祯打破了尴尬。

　　尚令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老汉的，但不全是他的，还有牛荣跟柯启。虽然我们算不上朋友，也好歹是相识一场。”

　　古祯点头：“这些日子，你也小心些。”

　　“你的意思是凶手也会杀我？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嫌疑人。”尚令子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开个玩笑活跃一下。

　　却不想，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后就闪过了一抹身影。因为刚过了一个路灯，影子的方向产生了变化，他们才得以看清身后的影子。古祯将尚令子护在身前，不敢回头，耳朵却竖了起来。天知道，那个人跟了他们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