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东方坡

3、第三章 “住手

　　“住手，王子们！”
　　很快的，就有侍卫上前来制止，两人被一队侍卫分成两边带到了国王狄德列面前。这样的距离让艾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美丽无双的父亲所有的面貌。修长的身形，雪白的肤色和金色的长发。这也只是一个改观，细看竟更是了不得，湛蓝色的眼睛，虽是丹凤眼但却很大，眼角微微上挑竟像是在笑，挺直的鼻梁十分细致，嘴唇...让人忍不住想一口亲上去。
　　“这是为什么啊?”国王开口了，声音是低沉和磁性的。“我的孩子们应该都是乖乖的。”他微笑了，说不出的慈爱。艾斯不禁有些心笙荡漾。
　　国王缓缓扫视过两人，然后将视线落在萨鲁身上，“萨鲁，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闹着玩的，我怎么会真的将弟弟打伤呢？”萨鲁笑得十分真诚，丝毫也不见先前的戏谑与高傲。
　　国王又看向艾斯，“你说，是这么一回事吗？”
　　你？是指我？看着狄德列投向自己的目光，想来应该是这样。艾斯道，“确实是这样。”
　　国王定定地看着艾斯，并且缓步向他走过来，直到来到他面前。高了艾斯半个头的身影尽管十分纤细仍然给了艾斯压迫感，或者还有心悸。狄德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艾斯的嘴角，艾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的嘴角破了，要小心处理哦，不然唇形就不好看了。”他不无温柔地笑着。
　　“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用拳头解决的，当然，做哥哥的要多忍让弟弟。”
　　说罢，这才让侍卫又送了两人回座位。
　　艾斯和萨鲁仍然比邻而做，嘴角仍残留着那人的余温，艾斯不免有些陶醉，然而萨鲁却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再度邪恶地欺身上前，在他耳边道，“别以为是你赢了，我刚才听狄问身边的管家，你叫什么名字呢。可见，他根本不知道你，他记不住你的名字。”
　　不知道你，记不住，不知道你，记不住...
　　像在深潭中透下一颗石子，尽管只是米粒大小的一颗，也能激起千层浪。
　　他不知道我...是了，他没有称呼我的名字，我只是他众多孩子中的一个，不是特别的，甚至称不上普通的，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
　　艾斯煞白了一张脸。
　　“为什么要这样呢？是因为我的母亲？可是，如果你的母亲有了你，就意味着他同样得到过父亲的宠幸，这又有什么可恨的？”
　　艾斯知道自己的长相十分女气，但这只是对一个男孩而言，如果是一个要在宫中争宠的女性，这样的美貌则是远远不够的，母亲又为何会得宠？
　　“不一样的，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十分没落的说着，至于原因他则坏心眼地不去说破，他什么也不会告诉这个傻瓜！“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
　　我的一切？艾斯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但随即却十分坦然，他的一切，除了一个王子的身份，还有什么！
　　下午茶很快结束了。
　　狄德列并没有再投注关心到艾斯身上，国王大人依旧生活在那些最美貌的王子之间，当然还有艾斯唯一的朋友--托奇！
　　散会的时候，艾斯看到狄德列牵着托奇的手，两人一起往国王的宫殿里走去。艾斯心下十分的失落。他一次也没有牵过父亲的手，连母亲的手，也没有！
　　回到寝宫，卫斯理早已等在一边，晚上的课程是学习烹饪，是由他的管家兼教师卫斯理教授的，他一次也没有同众多的王子公主一起上过课。
　　这回，当艾斯试着烘焙一个蛋糕的时候，却因为时间过长而焦了。
　　艾斯在学习上头一回感到挫败。他垂着头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卫斯理却严肃地要求他摆正坐姿。
　　“没事的，王子只是不熟练，我们再试一次。”
　　“为什么？”艾斯端坐着，脑袋依旧垂着，“为什么，卫斯理先生，为什么我非得做这些？”
　　“您怎么了?这是王子必须的课程，而您从前一直很喜欢烹饪。”卫斯理坐在他身边。
　　“我今天，看到托奇和父亲一起回了寝宫，一直没有回来。”艾斯抬起头看着卫斯理，“我知道，这就是我问过你的月居权，每个王子都可以分到一个月的时间与父亲住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过！”
　　“王子殿下，您已经足够年长到该独立了。所以，您不需要。”
　　艾斯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竟然控制不住，“可是，小时候，你告诉我是因为我太小了还没有到可以同父亲居住的年龄。托奇今年十三岁了吗，我也有过十三岁啊！”
　　“我的父亲，甚至记不住我的名字，更遑论牵我的手。”
　　“王子殿下，”卫斯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看着艾斯王子长大，王子从来没有哭过，即使是受了欺负也没示过弱。他颤颤巍巍地擦着艾斯的眼泪，“王子，月居权素来是宫中定下的，这种事，我们无法过问，王子这么多年不也习惯了吗？”
　　“习惯了，可是不代表不难过。”艾斯突然站起身，“我要去问父亲，无论如何，我要知道原因！”
　　“回来，国王陛下晚上是不会见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