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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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韦尔热叫出了她的名字
艾莉亚并不怎么觉得惊讶，在她看来，废物是没资格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眼前的，她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她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斜睨了他一眼，同时敷衍的扯了扯嘴角，“你好啊，韦尔热先生。”
因为汉尼拔·莱克特像个守着宝藏的龙一样陪在她身边，梅森·韦尔热没有冒进，打过招呼就离开他们身旁，落座到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莱克特在悄无声息的打量他，这个极富盛名的心理医生，他当然能看出他们的相遇是如此“巧合”，他会怎么想呢？
梅森·韦尔热看着那对漂亮的男女，感到一阵兴奋。
……
艾莉亚很快就吃饱了，她把牛排吃光了，百无聊赖的戳着盘中剩下的沙拉，鞋尖在桌下不安分的蹭着他的小腿，若即若离的，很痒。
汉尼拔不动声色的把甜品勺推到地上，借着桌布的阻挡，起身时，他抓住了她的脚踝。
“唔……”
女孩不得不往前坐了几寸，眼中快速闪过几分惊讶，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后来竟带了些挑衅的意味回望他，而非想象中的示弱。
她仍旧不肯罢休的拿脚尖蹭着他的大腿，汉尼拔眸色微沉，指腹在她纤细的踝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像是警告，然后缓缓松开。
艾莉亚收回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飘向窗外洛杉矶的夜景，仿佛刚才那个暗中撩拨的人不是她。
莱克特医生重新坐好，优雅地擦拭嘴角，梅森·韦尔热的存在像餐盘边一抹不和谐的深色油渍，令他有些不快，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艾莉亚今晚微妙的态度变化。
从泳池回来后，她身上就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审视，混合着那种他熟悉的、准备恶作剧前的兴奋感，霍华德·斯塔克……那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他与他的艾莉亚又有什么交集了吗？
他看向艾莉亚，“我们回去？”
对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拿起她的丝巾，汉尼拔为她拉开椅子，在她起身后，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手掌紧贴着她薄薄的衣衫，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她习以为常般的，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还有些懒怠的靠着他。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艾莉亚将丝巾裹紧了些，沉默地走着。
“今天在泳池玩得开心吗？”汉尼拔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还不错。”艾莉亚侧头看他，路灯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让人看不清情绪，她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椰子很甜，回巴尔的摩以后我还要喝。”
“好。”汉尼拔从善如流地应下，光线骤然暗淡，前面的几个路灯坏了，他们步入阴影中，他将她揽得更紧，几乎半拥在怀中，“一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才不要，你真烦人！”艾莉亚顺势靠在他身上，发出一声轻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哼声，“我今天游过了，而且这么晚，我好累了，你自己去。”
她仰起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忽然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过身，站在光下，笑盈盈的等着他走进，光在她浓密的发丝和精致的脸庞上流淌，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美，像一个虚幻的泡影。
“好吧，今天人多吗？”他的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语气仍旧温和，大手熟稔的穿过她的腰侧，将人圈在怀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艾莉亚在他怀里咯咯笑起来，双手象征性地轻轻推了他的胸膛一下，但并未真正试图分开，她歪着头，不太仔细的想了想，“不记得了，应该不多吧……反正挺大的。”
“怎么……？”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美丽的面孔被他的阴影覆盖，神情在明暗交界处愈发模糊不清，她伸出手指，饶有兴致的在他胸膛上绕着圈圈，“你想有什么人吗？”
汉尼拔从光下注视着她，眼角似乎有一些笑意，又好像只是错觉，他抓住她“行凶”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节，“只是担心人太多，水就不够清澈了。”
艾莉亚的指尖微微蜷缩，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戏谑的、傲慢的笑容，她轻哼一声，就着他握住自己手的力道，顺势更贴近他，仰起脸，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好吧，医生都这样是吧？”
“仅代表我自己。”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艾莉亚，但我们有时候差的不多。”
差不多什么？
你比我差远了，不过是一个……
一个自作聪明的、可能手上沾着她鲜血的凡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火起，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艾莉亚不再看他，轻巧地别开脸去，步履轻快地继续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莱克特医生始终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像一位最忠诚的骑士，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分析一件极其复杂且珍贵的艺术品，晚风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了酒气、香水和馥郁的属于她本身的栀子花香气送入他的鼻腔。
夜晚的酒店大堂比白天更为静谧，他们搭乘电梯上楼，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皆选择沉默，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能感觉到身侧汉尼拔投来的视线，温和表象下是锐利的探究，她装作没感觉到，面色如常。
回到套房，艾莉亚踢掉鞋子，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又放了些冰块，火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翻涌的躁动，偶尔，她是说偶尔，她会想杀人。
汉尼拔脱下外套挂在衣柜，仔细叠好她的丝巾，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然后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今晚似乎有些心事，我亲爱的艾莉亚？”他的声音低沉，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艾莉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把自己完全靠进他怀里，她高高举起酒杯，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壁灯在酒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只是在想……失去记忆真是件讨厌的事情。”她语气慵懒，带着点抱怨，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像拼图缺了最重要的一块，看什么都雾蒙蒙的，你说呢，汉尼拔？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身后的人没有一点异样，还摸摸她后脑柔软的发丝。
“那无疑是令人遗憾且糟糕的体验。”他的回答无懈可击，充满了共情与理解，一个完美心理医生的标准答案，“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艾莉亚，我们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是吗？”艾莉亚转过身，面对着他，她抬手轻轻抚过他英俊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眼神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可是，如果我的过去里有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甚至可能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你也会觉得不重要吗？你不会好奇是谁让我‘死’了一次吗？你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找出凶手，为我报仇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双锐利的，在光下愈发显露出酒红色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汉尼拔捉住她在他唇上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却让人完全看不透井底究竟藏着什么。
最终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怜的把她的手掌贴在脸侧，像某种湿漉漉的小动物，“艾莉亚，我怎么不想呢？我怎么会舍得与你分离，我恨不能将那个让你我分离的混蛋碎尸万段。”
他故意袒露着虚假的脆弱与情意。
“我的爱，可是我找不到那个人是谁。”
“失去你的日子很难熬，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我的阿芙狄罗忒，我的阿多尼斯，汉尼拔在内心低语，感受着她指尖停留在唇上的温度。
“你说过，我会带着你的心脏去爱你。”
“我永远属于你……”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