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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你也要做到答应过我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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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数次走访心月葵，仍试图另寻它法，却撞见在旁边乖乖坐着等待着什么的姬巧，见人就来气。当下心烦得很，语气更是不善，“怎么是你，你怎么还不死？”
“你的冥府迫切想收我入编，我真的很感激你。”姬巧双目紧闭，衣襟敞开，胸前的长生之卵暴露无疑，他故作轻松，“不过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我怎么舍得死。”
“若你死得干脆，自然没这么多手尾。”阿狗气是不打一处来，“姜尚为我做事，他的一些心思，我可以一只眼睁一只眼闭。我份人怎样你不要扮无知的，我由得你死。”
面子给到这里，话姬巧没法接。
“作为我特赦你的条件，我想听听你今后的打算。”
姬巧有气无力，投降似的说， “准备好好做人。”
“哈？就你？”阿狗气笑，几乎是跳起来要把人拉出来打，“登基无望就转头说要好好做人，你这算盘打得，响声我在冥界都能听到。还喘气都算便宜你啦，阴险贱种！”
姬巧没反驳，他答应了姜子牙。姜子牙要走开一阵，姬巧要替他守住人间。
“他这次的确是认真的。”知晓内情的心月葵推开临时住所的门，开口竟替又姬巧说情，“关于他的事，我代姜子牙还请你高抬贵手啊。”
“我只允许过申用姜子牙的名号在人间行事，姜尚怎么想的几时需要你出面代劳了？”她的说法令阿狗瞬间防备起来，“怎么，前神族大祭司不死心，仍想趁机要插手管人间之事吗？”
好明显的借题发挥。好歹心月葵在神族治世时贵为「天」一人之下的祭祀司长，没那么轻易被阿狗区区几句话给吓到自乱阵脚，说到底武庚是她妹妹的儿子，现在又成了那位唯一的代理，“真没礼貌！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姨！”
“公是公，私是私。”阿狗见心月葵不正面回答，也懒得改口，更不想跟神族攀亲沾戚，遥想过去他母亲的神族血统跟身份除了赠予他神力天赋，给他跟他家带来的几乎是惨痛，“心月葵，据我知你一直暗中挑拨各族各派中的墙头草，可没少出力，啊？你试图把十刑推到与我对立的位置，是想扶持他反我，用他「天之子」的身份来复辟神族统治吗？”
“你看在眼里，却不打算阻止。”句句说中，心月葵心下了然，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若我猜得不错，你并不希望将来谁一家独大。”倒是真想天下放归天下人。
那一刻，阿狗倏然明白为什么心月葵能成为值得天去信赖的心腹，“你若会错我的意，就不怕我大义灭亲的吗？”
“看你想不想，做不做。”心月葵无所谓，她看在阿狗做代理人同时是她妹妹儿子的分上，不介意点醒他，这世界再怎么草台班子，既然搭了戏台，就得把戏唱完，“天或许也曾与你我任何人都相似，哪怕热诚不羁带点叛逆，一旦坐到那个位置，时间长了便容易麻木，难免变得无趣。”
“我不似天，也并不想成为天。指导众生这种艰巨任务，还是交给大自然吧。有时候不作为，也不失为一种最好的作为。”
人永远是靠不住的，制度律法难免疏漏。阿狗需要别人提醒他不要行差踏错，他希望所有人互有制衡，他气性难改，他并不介意兼听。
「阿狗，逆你意的人不一定是错的。」不曾想，姜子牙的这句话，他阿狗还是听了进去。
姬巧本就摇摇欲坠，脱力一般一头栽倒。
“喂！你怎么了？”阿狗嘴硬心软，将姬巧扶正靠在一旁。
姬巧不省人事，身上的长生之卵因炼气流失裂开崩碎，那具被箭雨穿透心脏的血肉之躯顷刻间分崩离析。所以他才大老远追上两位大神的脚程。
“我真想见死不救。”阿狗讲实话真不想理，他放下世仇放下私人情感，打算尊重姬巧的命运，奈何老友千叮万嘱，“我答应过姜子牙，还请姨姨伸出援手。”救，但最好别让他活得太痛快。
“方才又说不认亲认戚的？”心月葵有意嘲笑这个外甥，看在对方不得不求助她的份上，觉得好玩，乐意勉为其难，“他这个肉身啊，在被箭穿膛时就该烂成腐肉了。假借种卵强行给他续命，你朋友遭到的反噬恐怕难以估计，也难怪虚无侵蚀速度快了那么多。”
“若「长生之卵」强行解除，姬巧便会死。”听心月葵捋了捋，阿狗立马找到问题关键，“而姜子牙不再需要外耗庞大炼气，或许能够跟虚无回到从前的制衡状态。”
“是。一死换一生，”心月葵欣然，“这笔账能平掉，对你我都不是坏事啊。”
阿狗无所谓姬巧死不死，告诉自己只是不想白费朋友救他的努力，“还有无折中的办法？”
“有。那会活得很痛苦。”心月葵凌空挥手，一些细小的晶石碎块随着祂的神力浮动半空聚集一起，“我可以用晶石为他做一副特别的身体，如同我复活赤龙黄龙的那样。石身冰冷，吸纳活人鲜血都只杯水车薪。你确定他能承受得住？我并不确定能否成功，而眼下只有一次试的机会。”
缓过来的姬巧，抓住阿狗的手，气若游丝，“阿狗，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此战功成的话，什么也给你。」于是阿狗把话重复了一遍。
姬巧果然得寸进尺，“包括姜子牙？”
“唉，”阿狗成功被自己摆了一道，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计较，他无奈，“我真是，看透世情！”
兵器城市内部传来哪吒的声音，“齐人了吗？还等不等？”
胸腔部分重组成观礼台，容纳到所有准备去送行的人，哪吒让种子开启守护模式，隔绝虚无的气息。阿狗用新开发的冥炮集散火力一个推进，整个人跳了上来，他高喊，“不等了，出发吧。”
兵器城市大步流星，驶离炼气地带，跨过交界，迈进虚无。走走停停几个日夜后，载着众人徒步至虚无核心的入口。虚无能量层层叠叠，如瀑布流水垂落天际。
阿狗体内的虚无分身应召而出，见阿狗点点头，它帮忙支撑着姜子牙从轮椅上下来，“我不放心，它会替我陪你留在虚无的核心。”
姜子牙停顿脚步，「你这是不放心我吗？」
“就你跟龙鹫两个人，遇事不决怎么投票啊？不得给你加个己方人头吗。”
姜子牙不忍拆穿，虚无质地里人山人海，想要人头到处都是啊。
见识过虚无物质的超绝钝感力，万一他们用脚投票确实也是个事啊，阿狗劝姜子牙在那边有空多给他们支教，临别提醒到，“旧时那场架我们仍未打完的，你不要先败给虚无。”
「不让你见识到我长进岂可说服你放手。」姜子牙补了句，「别趁我不在就偷懒不管世事啊。」
“不是你让我放手人间之事的吗？”
两人默契依旧，都不希望朋友别离以伤感画上句号。
石姬径直走向她大哥的得意门生，“姜子牙，你虽继承我大哥的衣钵，但说到底不是真正的宛渠之民。你做出的牺牲有点太超过了……请问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你做？”
「我得师尊相救跟照拂，一生可谓是获益良多。」
说完便听见阿狗在旁发出几声怪叫，引得其他人纷纷斜目。
「多年生活体验下来，我早已将幻岛视作故里。」姜子牙当然也注意到，着重强调。眼见另外几位尊者到了场，他抱歉，「龙鹫尊者那边还是……」
在石姬眼里，二哥龙鹫与大哥白岳一样固执，一旦认定便会坚持走到底，或许他就是顽固又偏激，又或者龙鹫说得不错，幻岛委实不适合他的，而虚无正好不介意容纳这样一个人。石姬无法，只得任由，顺其自然。
“龙鹫那家伙平时几乎充当大哥嘴替，他本身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不怒补充，黑铁拳道目光游移，不置可否，“他说过会留在那边，以便不时之需。”
站在那个死老鬼旁边话挺多恨不得句句针对姜尚的尊者是吧，真的好易话为哦。你们幻岛人性情，实在难以琢磨。阿狗心里替朋友鸣不平，得出这样的结论。
“嘣”的一声，石姬手握成拳，炼气一下子于手中迸发，爆开的光点若绽开的花火散落。
石姬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颗通体深灰色的珠子。光透进去隐约能看到一道深褐色的影，似是谷物，围绕它的炼气，闪烁微微红光。
“此物从何而来？”这引起阿狗的兴趣。珠子内的「气」，溢散成无转瞬充盈成一，形成一种奇妙的能量循环。尽管微乎其微，阿狗仍然捕捉到上面的炼气残留，这些炼气指向他作为武庚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子羽。
“曾有位修行者，偶然间从虚无退还的大地里拾获这枚衰败的芒种，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将它托付给哪吒。能还原成如今面貌，是哪吒身上那枚种子的杰作。”石姬解释其的由来。
“这看起来不像是炼气的产物。”阿狗就近看那材质与其说是谷物，不如说像某种琥珀或晶石。物体表面确实能够附着炼气，但死物本身不会有拥有气息。
“不错。兴许长久在虚无的大地上沉睡，令它有了别的特质。”石姬这样说，“可惜我已经不再是虚无的使者，无法再驱动再多的虚无力量。”
“那不如让我试试。”阿狗不假思索，主动请缨。此消彼长，他试过调动力量，从两种到四种，发觉很难跟种子内部维系的微弱平衡达至同步。
“我们同样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令它重新激活。”
哪吒把种子放在姜子牙手心，“妈妈想把它托付给你！”
阿狗似乎觉察到什么，眼神变得复杂。阿狗几乎确信，石姬要做当初跟他一样的事。
“姜子牙，你即将留守虚无的核心，届时天时地利，或许你可以尝试……”石姬拂袖离去，“尝试令种子发芽。”
姜子牙一怔，指节弯曲掌心收拢，算是一个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