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莽荒古域（一） 玩家：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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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中州东北边境的莽荒古域是斗气大陆最为古老的地方，吞噬过不少斗尊，凶险万分，素有“人类禁地”之称。其中部与深处交接之地名为“古域台”，曾是远古战场，众多强者陨落于此，形成奇异威压，横亘数万年光阴不散。
这种威压震慑莽荒古域之内凶兽，令它们不敢踏足，让此处成为外来之人最为安全的落脚点。因此看到巨大广场上密密麻麻人群的萧炎并不意外，甚至略微舒气。莽荒古域四面皆是凶兽，他进入许久，难得见到这么多人，竟生出几分心安。
“都小心点。”他明白这种感觉不靠谱，转身嘱咐和他同行众人。
“嗯。”众人纷纷点头。
千米距离转瞬即至，众人落至广场，引来一些目光，看上几眼就已移开。这段时间总有人赶来，无甚稀奇。
他们看过萧炎，萧炎也看过他们，当即意识到不对：这些人身上皆有浓重的、属于凶兽的血腥味。
组队围剿？为什么？
怀着这一疑惑，众人行向广场中心。
一路走进，萧炎并未见到认识之人，不由诧异。越靠近广场中心队伍实力越强，外围之人显然最弱。发现这点，他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人为？无意？
萧炎脑中想着，脚步未慢，来到广场中央。数百丈庞大、高两米左右的石台映入眼帘，台上众人气息极为强悍，人数比台下少上许多。
视线扫过石台，他终于见到熟人。
白衣女人与青衣女人并肩而坐、低声交谈，此刻感觉到什么，抬眸看来。
目光相对，萧炎自然笑笑，萧若渺平静颔首。
大半年没见了，她漫不经心地想，视线移向他身侧。
通玄长老显然希望她离开古界，认识瑗的古族长老也都抱有和他一样念头，但她没走。萧若渺不在意他们内心如何天崩地裂，反正他们不敢表现到她面前。
薰儿居所僻静清幽，她于此地修炼，遇不到几个人。大半年时间足够她彻底吸收天墓之魂灵魂本源，突破帝境灵魂刹那古界震荡，浩瀚威压惊颤众生。
年轻族人从未经历如此骇人的场景，长老隐有猜测、难掩愕然，唯同样拥有帝境灵魂的古元能确定发生之事。他凌空而立，看着萧若渺，眼神满含探寻。
后者垂眸掌心，瞳色漠然如常。几息过去，她抬头，冷淡出声：“有事？”
古元笑了笑：“恭喜。”
他眼中探寻着实明显，萧若渺看着，意味不明：“你很惊讶。”
古元坦然承认：“你才二十八岁。”
闻言，女人神情微顿，形状姣好的眼眸一眨不眨。
古元深深看她：“瑗死了，你不是祂，对吧？”
这是萧若渺面对古清岚时亲口所言，现在被古元还回：你既已为人，那又怎能在二十八岁时突破斗圣、拥有帝境灵魂？
萧若渺面无表情：“对。”
她道出这个字后就陷入沉默，仿佛根本没意识到他言下之意。
古元：……
以常理认定她过于武断，即使他感知里她基本不再拥有瑗的特殊也无法排除祂留下后手这一可能。只是，也许算是直觉，他总认为自己忽略什么。
斗圣数量是衡量远古家族实力的重要标准，年轻一辈杰出之人往往徘徊斗尊，更进一步半圣，想再进一步难上加难。远古家族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余各方势力。
但她初入古界时尚且不过九转斗尊，离开天墓后就已晋阶高级半圣，如今不到一年又突破帝境灵魂，修为亦随之稳定在一星斗圣中期，如何做到？
灵魂突破帝境，修为自会上涨，五星及以上高阶斗圣不甚明显，以下相对清晰。所以重点并非她修为——借灵魂突破帝境之力从高级半圣到一星斗圣中期再正常不过——而是她灵魂境界。
如果说是瑗留下后手……
莫名直觉萦绕心间，古元太阳穴隐隐跳动。
他错过什么？
见他久久不语，萧若渺黛眉轻挑：“还有事吗？”
“有，”古元按下思绪，“菩提古树于莽荒古域现世，我族由薰儿带人前往，你可要同行？”
萧若渺一怔。
菩提古树，智慧轮回树，斗气大陆最为古老的生物之一。它千年生长一轮，百轮方才成熟，一整个斗气大陆只有一棵，间隔千年乃至万年才出现一次，每次出现皆会引起极大轰动。纵观此世历史长河，不乏斗圣因争夺菩提古树而陨落之事。
它拥有智慧，每次出现之后都会深藏地心，任何人皆寻不到它，只能等它自己再次出现。此时距它上一次出现已有万年……
菩提古树能带来这般夸张的腥风血雨，所凭无非“立地成圣”四字。它蕴有菩提心，得之者心化菩提，举手成圣。这不是谣传，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曾有一位二星斗尊在机缘巧合之下吞服菩提心，此后不过五年就突破斗圣，满世皆惊。
这种功效如有神临，恐怖非常，足以令人疯狂。谁得到菩提心，谁就拥有晋入斗圣级别、跻身天地巅峰层次的通行证！
就算不论菩提心，比它次些的菩提子也能大幅提高晋升斗圣的成功率，是许多巅峰斗尊无法抵御的诱惑。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讲突破半圣艰难凶险，一些巅峰斗尊拼尽一生都止步不前，自然渴求菩提子，哪怕仅是一枚。
总而言之，菩提古树价值无与伦比，吸引力强到可怕，现世消息传出自会掀起无数惊涛骇浪。但萧若渺并非因此愣怔，她愣怔原因是她居然毫无和它相关记忆。
属于瑗的、长达几十亿载光阴的记忆尽数燃作她修为，可还剩下某些片段。这些于瑗而言重要、对萧若渺来讲必要的记忆片段之中为什么没有菩提古树？
怪异之感涌上心头，萧若渺垂眸敛去思绪，点头应下邀请：“当然。”
莽荒古域确是凶险，但古族众人实力非凡，又有萧若渺这位实打实的斗圣在，一路行来倒也颇为顺遂，直至古域台才停下修整片刻。
目光看向萧炎身侧之人，小医仙在她意料之中，向她弯起眉眼，她回以浅笑。
云韵与纳兰嫣然不在她意料之中，她们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她陷入诡异沉默。
“爱人与老师确实很难选。”
“来，小嫣然，陪我看恨海情天。”
——瑗的黑历史还在追她！
萧若渺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白衣女人眉眼清寒，神情淡然，纳兰嫣然看在眼里，不由打出问号。她看向云韵，后者同样疑惑。
其实，纳兰嫣然忍不住想，这倒是很像她十三年前去萧家退婚时见到的萧若渺……
可比起不过一面之缘的清冷少女，七年前云岚宗上轻佻之至、戏谑至极的女人给她留下太深印象，她一时无法落下定论。
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间能改变很多事，但不过十几年，真能将一个人性格彻底改变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莽荒古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