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七章 初遇杀机 (上) ...
-
徐德言垂首将头拉得很低,规矩正行地跟在我身后,萧暠行于我左侧,不多时又悄然回头观量徐德言几眼。刚走至宇文府大门口,就有侍卫将我们拦下,我心里一惊,但仍强自镇定,开口问
“怎么?有什么事?”
那侍卫看我一眼,眼神不断游离在我和萧暠还有徐德言三人之间,面上有些犹豫“今日凡进府的贵客都有我家大人的请柬,请姑娘让小的看看您的请柬。”
我这才想起这样的宴席怎么会不来个通关卡一类,宇文府的请柬我早交在了萧琮手里,我暗悔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萧暠见状,不由凝视我一眼,几不可闻地轻轻一叹,上前挡在我身前同那侍卫周旋。
“我们是莒国公府亲眷,我家大人已经先行进去了,我们是随后才来,请行个方便。”
我明显感觉到那侍卫的目光飘忽停留在我身后的徐德言身上,夹杂几丝半信半疑,我回头,这才发现徐德言许是出于越想掩饰的心理,一举所行都显得有些鬼祟,反而徒惹怀疑。我脑中迅速翻转,力挽狂澜。
“都怪你这该死的奴才耽误了时辰!若是耽误了我参加宴席,宇文少爷怪责下来,我定叫哥哥好好收拾你!”
我脚下一跺,蹙着两弯月眉向徐德言稍使个神色,徐德言好歹也属一代才子,才智自然不在话下,即刻领悟到我话中深意,赶忙哈腰佯装求饶,声音抖擞,听得怯懦“全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耽误了小姐时辰,小姐若是因为奴才被人欺负了去,奴才回府也自己向莒国公领罚。”
他果然比我想象中的反应敏捷,若是说我的话隐隐暗示了我和宇文化及交情匪浅的话,那么徐德言的接应便是间接陈述了若是不放行的利害关系,一则是得罪了莒国公府,二则就是宇文府落个待客不周的名声。
萧暠瞥过那侍卫,又是一声“请行个方便!”
侍卫看我和萧暠一眼,欲言又止,想是拿不出个准数。我唇角勾起温润弧度,面上却微不可察冷了几分,故意侧过首对萧暠说道“算了,只当是我们不曾来过这趟,回头宇文化及要是问起,我最多也就如实告诉他罢了,至于其他,他也怪不得我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入侍卫之耳,那侍卫听后开始有些惶恐不安,欲张口说些什么,却摸索不出要领。恰到此时,本于正门一侧迎客的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似是意识到这边小插曲,搁了手上迎客收礼的活技,含着谄媚样儿朝这边走来。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势力眼尖还须历练。管家一来便是哈腰赔笑,不过瞬间,我就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周身打量了不下三遍,嘴上说得比起戏文里唱的更让人舒心。那侍卫见他到来,随即不再开口,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位一定是萧小姐了,奴才原本还是不信哪有实人能如我家少爷形容的那般好,这下见着总算开了奴才眼界…….少爷一清早就吩咐奴才在这侯着小姐您~”
我听得,眉目舒展半弯,心知这下有救了,于是含了笑同这管家敷衍。三分礼数行于前总是不会错,我朝他微微屈膝一礼,他一怔,显然有些错愕,连连拱手道
“小姐这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怎么当得起……”
我抿唇,脸上笑得尽是烂漫,心里着实不想再和他多废唇舌,索性将刚才的小插曲前因经过大致向他简述了一番,完后,只瞧他转身训喝那侍卫“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萧小姐赔罪!”
那侍卫张皇,正欲道歉,却被我摆手截了下来,我本意只是想进宇文府,无意为难这侍卫,也不想搞得这副阵势,毕竟他也只是遵守岗位而已。
“不用了,我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这时候也不早了,不知我们何时可以入府?”
管家呵呵眯笑,眉眼四开的自动让开一道,弯了身子以请姿势示意要我入府,嘴上还说着“都怪这些没长见的奴才耽误了小姐时辰,小姐快快进府吧,我家少爷怕是等候小姐多时了。”
我颌首看向他,点点头,这才携了萧暠和徐德言进宇文府。
一进府门便闻筵中笙歌绵绵不断,各家携礼带亲的小聚围拢寒暄问候,长廊逶迤随处高挂喜庆笼灯,端得富贵奢华,不愧是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臣门家。
我让萧暠先领着徐德言往宇文府的后花园去,今日这样的筵席,客人多数会聚于正厅,反观平素一向熙闹的花园就会格外寥寥无人,我则一人右通长廊,直寻宇文化及去。如若想让陈氏和徐德言见面,宇文化及的助力就必不可少。毕竟我能带进一个徐德言,却没这个能力轻易带出一个陈书阑。
一路七弯八拐慢慢行来,长廊大段过尽却不是直穿湖亭抵于筵席正厅,廊路曲折盘旋,纵横交错重叠,我辨着鼓瑟乐笙绕向另侧曲径。袅袅笙籁明明依犹隔耳,越向曲径里头,途上宾客却稀疏颓减,到最后竟成了我一人在寥无人烟的曲廊上无措徘徊。
待回首时,只觉着四方廊道逶迤重复,连我自己也辩不得方向。我一时无力,干脆提了裙稍挫败地往廊沿围栏上坐下歇脚,脑中努力回画着一路走来的地形结构图,从正门到右廊…然后左走…再右走….
“这不该是你东宫左庶子该过问之事…..”
正想得出神,突如其来却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道低醇的男声,我四下寻梭,周围空无一人,静谧得连我自己呼吸都可闻得,哪来人影?
半饷,那声音又起“你只需做好我交代下的,其余之事我自有安排…..”
我定了定神,身子侧向廊外石阶下假山方向,断定那声音的确是自凸凹褶皱的假山后面传来,我疑惑心起,敛裙起身轻落脚步移动,大气不敢喘一,生怕惊动了声音的主人。
附耳贴于假山上,那山石涡洞相套,大小孔上下贯穿,此时再听,那声音已是格外清晰。
“令则,太子究竟如何,相信你比我更了解….”
令则?听起来像是个人名,果然随后又有另一道低沉男声回应,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吞吞吐吐 “…难道…殿下就不能放过他?…毕竟是同根所生…”
“住嘴!我自有分寸!”
直觉告诉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僵着身子躲在假山后面,心里想着还是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我极力压低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脚开始后退,“吱嘎!”一声重响,竟是我脚下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出来!”那人有和我同样的惊异,厉声朝我方向问道。
我一个激灵,尚来不及找地方躲藏,就被人电掣风驰地从后面捂住嘴巴,强行托拉出去。那人力气很大,几乎是欲粉碎的力量压在我脸颊,丝毫不顾我不过只是个孩子,看得出一点也不想留下我这活口,我被捂得喘不过气,瞳孔不自然不住睁大,使劲挣扎。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方才又听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