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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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逢弋将礼物一件件理出来，整齐码好放进柜子里。
最底下压着一个笔记本大小的棕色纸盒，上面贴着不像是苏姨或者何绾使用的卡通贴纸。
盛逢弋将所有物品整理好后，把那充满童趣的纸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不会是你妹送你的吧？”
蔡川挨过来，八卦道，“我就说你是妹控，你还不信。刚才那么多礼物，都没见你笑，唯独这件。”
盛逢弋让他暂时走开，不要来打扰他。
“正好，我下楼吃午饭，需要给你带一份吗？”
“好，我把钱转给你。”
盛逢弋将纸盒封口上的贴纸小心摘下，贴在自己的笔记本内页上，掀开纸盖。
里面放着一本19年的挂历。
挂历的每一页都是闻意舟自己精心设计，联系工厂加工制作的，一共十八页，第一页代表着盛逢弋一岁，第二页代表着盛逢弋两岁...
前十二页每页对应一个月的日期，剩余六页做成了各种样式的日程规划表。
每一页上都有闻意舟对他的祝福，还有一些可爱的简笔画。一岁画的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十岁是他背着帆布包第一次到闻家；十二岁是他蹲在卧室里，和她一起吹蜡烛..过后的每一页，都有对应的事件。
盛逢弋看得眼热。
当即给闻意舟拨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闻意舟没接。
我爱滑雪：【干什么？】
Sfy：【漫漫，方便视频吗？】
我爱滑雪：【不。】
Sfy：【哥哥收到你的礼物了，非常喜欢。】
我爱滑雪：【你喜欢就好。】
Sfy：【你什么时候方便？哥哥和你视频或者打电话好不好？我想听你说话。】
我爱滑雪：【最近都没空，我要认真学习。】
小朋友转性啦？
盛逢弋顺着她的话，【那你好好学习。等哥哥寒假回来，给你带礼物。你有喜欢的东西全都可以发给我，哥哥在兼职了，全部都可以给你买。】
聊天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分钟后。
我爱滑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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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舟扔开手机，脸上通红的巴掌印隐隐作痛。
闻生才打她的那一下，完全把她当作可以随意蹂躏的出气筒。
他许久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劈头盖脸地问她盛逢弋去哪了？
“我竟不知道，何绾当年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是盛恪的孩子。”
闻生才怎么会知道呢？
他连倒在公司门口的职员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单把盛恪的照片拿给闻生才看，闻生才都会觉得这个人陌生。他怎么会知道何绾带回来的盛逢弋是‘倒霉蛋’的儿子。
何绾当年分明和他说的是，盛逢弋是她的侄儿，父母是农民意外离世，来北青上学求她收留。
为此，何绾罕见地陪了他两夜。
他满是情.色的草包脑袋，根本想不到求证。即使有那么一瞬间迟疑，但他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自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摆平，一切都能随心所欲。
“闻意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妈在骗我？”闻生才打了闻意舟一巴掌还不够，他气急败坏地攥住闻意舟的头发，扯得她生疼。
“你是我闻生才的女儿，怎么能认盛逢弋为哥哥？！”
“你知不知道盛逢弋那小贱.种给老子下降头了，要不然，老子会得这种病？”
闻意舟挣扎无果，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是一脚，猛踢在闻生才的大腿上，“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你心里门清。”
闻生才脚步虚浮，撞在沙发椅背上。
苏姨上前护着闻意舟，“先生，我已经给夫人打电话了，您先冷静冷静。”
闻生才喘着粗气，指着苏姨的鼻子，似笑非笑道，“对，你是得给何绾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何绾这吃里爬外的东西，说得出什么话来？”
何绾来得很快。
她先把闻意舟叫回房间，让她戴上耳机，哪怕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说这里有她，有苏姨和李叔，叫她不用担忧。
然后。
“离婚吧。”
何绾冷静道，“其实，我们早该离婚了。在我自杀被抢救的时候，在我生下闻意舟的时候，在你调离地产公司的时候，在过往的每一个时刻，我都应该向你提出离婚。”
闻生才因病痛瘦了很多。从前他奢靡享乐、荒淫无度，透支自己的身体。
一边纵情酒色，一边吃着六位数的保养品，注射上百万的针剂。
现如今他，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他盯着何绾，镜片后的眼珠像两颗腐烂的葡萄，浑浊而阴翳，“你现在凭什么提离婚？”
“我为什么不能提？”
“你拿着闻家的钱，养盛恪的孩子。”
“闻生才，你别忘了，你对盛恪做了什么，那孩子怎么不该你养了？你都该把命赔给人家。”
“那又如何？”闻生才颐指气使道，“人死便死了，那安眠药难道是我亲自喂下的吗？”
“...”何绾觉得荒谬，他怎么能将人命视作轻飘飘的草芥，“好，我不和你说这个了，离婚，立刻就去。”
闻生才嗤笑：“何绾，你有这能耐吗？你要赡养你的父母，帮扶你的弟弟。离了闻家，你上哪找钱去？”
“真以为自己还和十几年前一样？”
何绾气得浑身发抖，“既然已经撕破脸，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离婚，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要离！”
闻生才看着纤细的何绾，她来得匆忙，发丝凌乱地在肩上铺开，鼻尖那粒小痣仍如初见那般抓人眼球。
“何绾，没必要，”他冷静下来后劝她，“你可以继续花闻家的钱，只要你和盛家那小子断掉联系。”
“不可能，闻生才你想都不要想，”何绾坚定道，“离婚，闻意舟跟我。”
闻生才死盯着何绾，猛地将桌上的瓷杯摔在地上，“何绾，你别太固执。好啊！你要离婚，闻意舟是闻家的孩子，她不可能跟你。”
“闻生才，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在外的孩子还少吗？我就是死，也会把闻意舟带走。”
“你想要孩子？行！闻家的一分钱你都拿不走。”
“好，”何绾不假思索地答应，“你说的，苏姨把纸笔拿来，我马上写自愿放弃申明。”
闻生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疯女人’，“何绾，你知道你要放弃多少钱吗？”
“无论多少，我都可以放弃。”
闻生才不作声，他转身坐到沙发上，倚着扶手，淡定开口：“何绾，别做梦了，你不可能和我离婚。”
闻言，何绾写字的手一秒也不停，“能不能离，要试过才知道。”
“何绾，”闻生才从电视机的黑色大屏内分辨着她的身影，“我没几天好日子活了，你马上就自由了，为什么非得在我活着的时候提离婚呢？”
何绾懒得回他。
“何绾。”
闻生才恢复了些精力，跟怨鬼似的叫她，“何绾。”
何绾快速写完放弃申明，签名按上拇指印，丢在闻生才身上，“你可以联系律师好好看看，琢磨清楚，有任何需要补充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闻生才拎过身上的A4纸，看也不看，双手直接撕成两半。撕成两半还不够，又折起来反复撕了几次。紧接着，他把碎纸片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何绾：“...你究竟想怎么样？”
闻生才：“不离婚。”
何绾：“闻生才，不离婚没用，我不仅不会和你一起生活，还会接着培养盛逢弋。”
闻生才长久地注视着不可动摇的妻子，心下一空，转而望着落地窗外的枯枝，灰蒙蒙的天逐渐盖过云层。
看样子会下雨了。
“那就这样吧。”
“什么？”何绾没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是离还是不离？
闻生才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他面对何绾。
“离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闻意舟，都弊大于利。一旦离婚，闻意舟跟了你，她便不再受闻家供养，你能保证为她提供与现在相等的生活学习条件吗？你没办法，何绾，”闻生才边说边往屋外走，“我最多不过再活几年，几年后，你和闻意舟都能分到用之不竭的财富。这件事就这样吧，是我激动了，你知道的人一旦能预见自己的死亡，总会担惊受怕，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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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生才离开了。
他保证在这之后不会再回这幢别墅打扰闻意舟的生活。
何绾瘫坐在沙发上，让苏姨先上楼把闻意舟叫下来，再从冰箱里取了些冰块，包在毛巾里，给闻意舟的脸消肿。
“妈妈。”
何绾有气无力道，“怎么了？漫漫，今天吓到你了吧？”
“你和爸爸离婚了吗？”
何绾摇了摇头，“你爸爸不同意。”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不离就不离吧，”何绾长叹了口气，“你爸爸外强中干一辈子了，随他吧。他说得也有道理，凭什么白受他这么多年的气，最后还落个净身出户？漫漫，你爸他虽然一无是处，但，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他有钱。你现在还小，不知道钱有多么重要，这东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它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放心，有了你爸的遗产，你未来不必为最基础的生存烦恼。”
闻意舟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