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虐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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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的流浪猫狗逐渐增多。有个晚归的女生，在寝室的必经路上碰见一群小狗在开会。
在她眼里可不是什么可爱的小狗，而是一群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流浪狗，每一只都是中型犬大小，围在一起，占了道路的一半多。
她很怕狗，而且那些狗还在不断叫唤。一声大过一声，虽然它们并没有朝女生走过来，但女生下意识往后快走了几步。
这群毛孩子，似乎尤其善于发现有哪个人类害怕它们，它们就会得寸进尺，玩闹似的追逐对方。
幸好，晚归的人不止这一个女生。
她紧跟在三五个结伴的人后面，胆战心惊地越过小狗们，回到了寝室。
当即，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投稿在表白墙上，被发了出来。引起不少人的共鸣，很多人在帖子下深有体会地说，这段时间花粉重，小狗们都很兴奋，经常在学校内追逐，虽然知道它们并没有恶意，但还是很害怕，希望学校能够合理解决这件事。
不出意外第二周，流浪救助社被学校的管理老师单独谈话，要求他们在学期内合理处理掉部分流浪猫狗。
管理层一句“合理处理，”就是在既不伤害动物的同时，又要想办法让他们有新的去处。
于是，流浪救助社的丁蓓制作了几张领养海报多渠道发布在社交软件上。以往校内的小动物们大多数是由毕业生领养，可愿意领养的毕业生终究是少数，作为新传专业的学生，她发挥专业知识，面向社会，开展领养活动。
一时间，有不少学校附近的住户在后台私信，表示自己愿意领养。
起初，这件事的发展方向很好。社员们会把动物们送上门，还支持七天无理由，在七天内无论是领养人还是小猫小狗，只要有任何的不适应就可以反悔，再由他们接回宠物，重新找新的主人。七天内所有的食物都由社团承担。
一周内，就陆续有三四只小动物找到新的家。
第二周，领养活动仍紧锣密鼓地开展着。
丁蓓尤其负责，她不仅每次都跟着去了领养者家里，交代注意事项，还加了领养者的联系方式，一到七天，会主动发消息问他们一些有关宠物的情况，积极沟通问题。她还打算在领养日满一个月后，要求领养者发一张宠物的近照，确保毛孩子们的安全。
在领养活动结束的前两天，丁蓓在社媒后台看到一个名称为乱码、原始头像，性别选项为女的用户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很短，画质模糊，内容颠簸，但不难看出，对方在做什么——虐猫。
刚点进去，就能听见撕心裂肺的猫叫，猫的叫声很像小婴儿，所以听起来格外刺耳，令人心惊。
丁蓓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她猛地站起来，频繁吞咽口水。
“怎么了？”闻意舟关心。
此时，社团教室，只有她和丁蓓两人。因为领养活动是单独的一次策划，自主参与，一共八名社员参加，其中包括社长沈濬。
但这会儿正是中午，轮到他们两人值班。
丁蓓摘下耳机，将手机声音放开，递到闻意舟眼前，“小船，刚刚有个人给我发这个视频，怎么办？”
闻意舟接过手机，横拍视频由竖屏播放，画面略小，她看见丁蓓暂停的画面预感不好，没点开，而是问她视频内容是什么？
“虐猫，一只小白猫，这个拍视频的人一直拿脚踩它。”
闻意舟听她这么说，跟着站起来，她即便排斥看这种暴力视频，但也没多犹豫，点开了视频。
视频不到十秒。
全程都能听见猫的惨叫，在最后一声惨叫最高点时戛然而止。
闻意舟后背出了一层很薄的冷汗。
冷空气一吹，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怎么办啊？小船。”
丁蓓一面六神无主地问她，一面拿过手机，向对方发了一个问号。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先给沈濬说一声吧。”
闻意舟说着，便拿出手机给沈濬发了微信。
闻意舟：【丁蓓负责的账号后台有人恶意发虐猫视频】
等了几分钟，那头多半不是在午休就是在工作室忙软件开发，根本没空回。
丁蓓这边，刚把问号发出去，就收到回复。
小xx6654de38:小姐姐，看看腿。
“啊！”
丁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咋啦？”
闻意舟的心一惊又一惊，“对面回你了？”
“md，对方狗屁才是什么女生。只有那么下流了，像是屌上长了个人脑，我的天，”她边骂，边把屏幕举给闻意舟看。
这空档，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
小xx6654de38：小姐姐，看看胸。可约吗？我这里多的是小猫。
闻意舟气血翻涌，她跟着大骂了几句，点进对方主页。
主页内一条笔记都没有，点赞收藏都是自我可见。看IP地址，大概率是同城，甚至就是附近的人。
因为就丁蓓发的几条帖子，点赞量和评论量都不高，IP地址几乎全是北青市，所以对方极大可能是刷同城刷到的。
“小船，你觉得应该怎么回啊？”
“不然先不回吧，免得对方得寸进尺。”
丁蓓觉得她说得在理，冷处理也是一种办法，等能拿主意的人想想办法再说。
可对方似乎不想给她们这个机会，随即又发两张小猫的照片过来。
照片中小猫的毛发因血液浸染，变成一绺一绺，半张着嘴，放大能看出它嘴里似乎没有牙齿，眼睛完全闭在一起，奄奄一息地侧躺在水泥地上，身上还插着半根吸了一半的香烟。
单看环境，似乎很糟糕，像是某个城中村，露出半张电瓶车的牌照，看前两位数字，闻意舟断定对方离她们肯定不远。
就是北青大学的学生也说不定。
小xx6654de38：小姐姐，你要是不回我，我就接着烫它了，不然把它舌头给剪了也行。
闻意舟和丁蓓谁也忍不下去。
咪咪汪汪（流浪救助社账号昵称）：它已经快死了，不要再伤害它了，我可以给你钱。
小xx6654de38：哎哟，这话说的小姐姐，我又不是图你的钱。
咪咪汪汪：那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发给我？为什么要伤害小猫？
小xx6654de38：这不是看你是爱猫人士吗？好巧不巧，我这人别的没兴趣，就喜欢看看腿、看看胸、看看下/体，只要你满足我，我就不虐它，等它死前喘口气。
咪咪汪汪：疯子！！精虫上脑的贱东西！！
这句被系统判定违规，根本没发出去。
“啊！！！”
丁蓓气得直拍自己的胸口。
闻意舟接过手机。
咪咪汪汪：没素质、没底线、没教养的蠢货，满嘴的粪便，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还是什么？开你爹的黄腔。
这句发出去了。
对面好一会儿没回。
“咋办，”两人面面相觑，“不会找猫发泄去了吧？”
闻意舟束手无策，扶着桌子坐下，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已经能隐约听见远方传来猫的嘶叫。
“我是不是不该刺激对方？”
丁蓓也郁郁寡欢地坐下，“是吧…不是吧，我们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真因为他一句话，拍照发给他吧。如果不发给他，他肯定会再次虐猫。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要不然我们报警吧，事态发展已经不受我们控制，并且也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闻意舟提议道。
“对！报警，对！报警是对的。”
闻意舟当即拨通报警电话，在电话里说明原因，希望对方能来学校或者她们去派出所解决。
但…警察推三阻四，不受理。
“为什么？！”闻意舟质问对方，“凭什么不受理？！他难道不涉嫌骚扰吗？还有虐杀小动物？！”
是一名男警接通的电话，他很冷漠，语气更是有些咄咄逼人，“美女，你说对方骚扰你，但又没有对你构成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言语侮辱都没有。还有虐杀小动物，如你所说就是一只普通的猫，也不构成犯罪，当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他顶多受到点道德谴责，你们没法对他做什么。”
“不是，那他要是再发信息过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理他，拉黑他都可以。”
“...”
果真，挂了电话，对方又发了新的视频，扬言说要把视频里另一只三花猫的腿给砍断，并把这一结果归咎于闻意舟和丁蓓，颠倒黑白说是她们的原因，才导致又有无辜的小猫受到伤害。
闻意舟和丁蓓怒火中烧，事不关己她们可做不到。
咪咪汪汪：不是说要见面吗？好啊，我发你一个地址。你想看什么一次性看个够。
小xx6654de38：no、no，我来选地址。
咪咪汪汪：行。
就她们俩单独去，是万万不行的。
可恶的沈濬，连给他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元植樾中午原本就有培训课。
闻意舟只好把林嘉琪跟袁柯叫上壮胆，她们二人一听说此事，当即把拖把棍拧下来，要去暴揍对方一顿。
“你们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就不要陪着我们去，”闻意舟先打预防针，“对方说不定是好几个壮汉，万一受伤得不偿失，这件事跟你们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害怕，都欺负到小猫头上了，那不就是欺负到我头上吗。我一定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叫他们也尝尝小猫受的苦。”
对方先发了个地址过来，是个偏僻，未完全开发的地界。
闻意舟不同意，说要去就去商场。
对方也不是傻子，说商场肯定不行，人那么多，不方便。
各退一步，去公园。
北青大学附近就有一小型公园，公园绕湖而建，有个篮球场以及两张乒乓球桌。公园的主要服务对象是附近的住户。北青大学建校时间长，搭着又建了附中，附近有很多老小区。
这没准是场‘恶战，’闻意舟提前吃过了敏药，和其余三人搭车前往公园。
还不到十四点，又是工作日，公园里只有几个退了休的嬢嬢伯伯在健身器材上闲聊。一眼望过去，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对面只有个茶馆能正好看清公园入口。
四人到对面，开了间房。电刚接通，机麻的运作声隆隆响起。
“要不要来一局？”林嘉琪将麻将推上来，甩了一把骰子，两个都是五点。
丁蓓慌得不行，“这时候就先不来了。”
“不是，我看你们太紧张，开玩笑放松放松。”
四双眼睛齐齐对准公园入口的几个石墩。没一会儿，停了辆出租车在那儿，下来两个男生，都很年轻，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还在读书的年纪。两人皆穿束脚裤，一个穿黑色短袖，一个穿白色短袖，身前都有个不知所谓的图案。
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很小的笼子，里面装着一只憋屈的小猫。
丁蓓噌地站起来，怒气冲冲推门往外地走。
三人拦都没来得及拦，就见她连两侧的车也不看，旁若无人地过了马路，指着对方骂。
闻意舟立即跟出门，怕她吃亏。
两名男子见着她，先是笑，笑得很恶心，玩味地打量丁蓓以及身后陆续跟着的两人。
闻意舟在来之前，已经提前嘱咐大家回寝室换成长裤，套件外套，谨防对方有什么恶臭举动。
“原来不止一个小姐姐，”白短袖嬉笑着说，“姐姐们是大学生吧？”
“你把小猫放了，还有其他小猫吗？”丁蓓不答反问。
她们人多，两位男性完全不把对方的人数优势放在眼里，“我都说去我那儿，肯定有其他小猫的，你偏不，要约在这里，”白短袖环顾四周，“喜欢在野外？”
闻意舟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打，又自知不能先动手，强忍着怒意。
丁蓓深呼吸，双手握成拳放在裤缝旁，“我给你钱，你把猫放了。”
“哎呀，”白短袖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不要你的钱。喏，那对面就有酒店，两人陪一个，算我们赚了，到时候多给你一只猫就是了。”
“你是畜生吗？”，林嘉琪听不下去，“你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阳/痿啊？一天天竟在网上找事儿，开黄腔。”
“你！”白短袖指着林嘉琪的鼻子，“你这个疯婆子在说什么？我能上你，还不是抬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呸。”
林嘉琪吐他一脸口水，“真想上？你们俩互上呗，这不是解决了，不用谢谢我。”
白短袖作势要来扯林嘉琪的头发，被黑短袖拦住，“兄弟，兄弟，别跟她们计较，都是群不懂事的，教教就会好。”
黑短袖有恃无恐，“随你们骂，反正我们手上有猫，骂一句，我们回去杀一只，骂两句，就杀两只。”
黑短袖点着闻意舟，“这个姐姐不错，我也不对你做什么，陪我去趟厕所，这猫就给你们了。”
笼子里的小猫，太羸弱，半死不活地倒在那儿，压在铁笼子上，像是时间再长些，纵横交错的笼子就能把它分成一小块一小块。
闻意舟向他移了半步，真心实意地说：“一万一只怎么样？你有多少我都可以买。”
黑白短袖愣了下，爆笑，“md，还是个富婆。”
“那小姐姐，加个联系方式？”
闻意舟：“不必了，我取现金给你。”
“你们还是学生吧？看样子是前两天刚高考完？成年了吗？”闻意舟三连问。
“怎么？姐姐难不成还看上我了？想和我谈恋爱吗？”
闻意舟嗤笑道，“身下实在痒，就去医院割了，我可以帮你联系全北青市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如果不幸感染死亡，丧葬费我都能替你出，这也算替小猫们赎罪了。”
黑短袖作势就要给闻意舟一巴掌。
闻意舟连眼都没眨，他的手停滞在半空，冷笑两声又放下。
“你们既不是诚心来要这猫的，”白短袖掏出手机，透明手机壳变成黄棕色，看着就腻手，“我们就走了，再联系啊，小姐姐们。”
“你们俩可以走，把猫留下，”丁蓓喊道。
黑短袖：“你看你这就不讲理了，胸和腿都不拿给我们看，这猫凭什么给你？”
他说着还使劲晃了下笼子，软塌塌的猫在里面上下颠簸了好几下。
林嘉琪看准时机，扑上去抱住笼子，一口咬在黑短袖的手背上，黑短袖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但他随即又扯住林嘉琪的头发。情急之下，闻意舟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窝，黑短袖腿不受力，‘噗咚’一声半跪在地上。
谁知那白短袖兜里揣着一把不及手掌大的美工刀。闻意舟和黑短袖还有林嘉琪扭打在一起，黑短袖想抢猫，林嘉琪护着猫，闻意舟护着林嘉琪。
白短袖推出美工刀的刀片，往黑短袖的方向走。
丁蓓见状，伸手夺刀。
“告诉你们，把猫放了，这件事就算完，要是动手，肯定是要进局子的，你们也不想在档案上记一笔吧。”
“要进也是我们一起进，”白短袖丝毫不在意，“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抢我的猫，进了局子，有什么立场。”
他说着，跨步到黑短袖身边，一把拖过闻意舟的胳膊，还不忘调笑，“小姐姐，你身上好香。”
闻意舟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把他的头都给打偏了。白短袖冷笑一声，举起美工刀就往闻意舟身上划。
丁蓓眼红着去抢，被白短袖掀倒在地，手擦过路面，火辣辣的疼。
“停下！”袁珂从马路对面跑过来，高喊，“我已经报警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录进了我的手机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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