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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宫无后篇 纷争时刻 ...

  •   步武东皇和古陵逝烟早年曾有些许交情,不过后来就断联了。

      这事儿说来也是他们自己惹的祸,为了各取所需而绑了个小孩儿做交易,结果把孩子他爹和他叔给引来了烟都,早就完成交易的步武东皇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古陵逝烟却亏了个底朝天。

      当时的大宗师古陵逝烟还打算去找东皇这家伙讨个售后: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也没说孩子他爹有个那么能折腾的朋友啊??不仅把无后给我绑走了,都快把我的烟都给翻修一遍了!!

      可惜那时又遇上了战云界相邀,四奇观同道情义让他不得不前往战云界圣顶。那倒霉的逃家六皇子还起肖,把一只巨魔神给带走了,他又被关在圣顶,没法赶回烟都继续指挥下属们进行下一步行动,不然......不然哪怕是掘地三尺,他都要把别黄昏父子和那戮世摩罗给挖出来!!

      “好吧好吧,是我的过失,没想到别黄昏竟会带着小空找上烟都去。”东皇只能无奈退让。关于别黄昏那朋友小空,他也就知道对方是个嫌他老的小年轻,其他一概不知,哪晓得对方竟然还能叫来一批人马闯烟都啊……

      “哼。”大宗师走出木屋,甩袖,“走吧,随我一起去修罗鬼阙带回我的弟子无后。”

      “修罗鬼阙?那不是魔皇质辛的所在地?”东皇虽不太关注这个,但早前武林的风波动荡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怎么这别黄昏一家还和魔皇的阐提一脉扯上关联了?

      “线人报上来消息,中阴界宰相缎君衡膝下有三名养子,黑色十九与魔皇质辛众所周知,而最年长又一直没有消息的那一位,是戮世摩罗——也就是你口中的小空。”大宗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凉守宫,这名下属没什么能力,在收集信息这方面确实很有点儿作用,也不算白费烟都栽培了:“无妨,不过区区孤皇残父,成不了气候。”

      另一边的凉守宫眼见大宗师正看着自己,挤眉弄眼赶紧求表扬,抓紧时机展现自己的忠诚。

      大宗师不屑于看这个丑角般的下属,继续与东皇各种筹谋接下来的战局。

      前段日子中阴界的宙王插手苦境江湖事,把中阴界给搬到明面走了一遭,如今也算得上是经历了动荡,元气大伤,不足为惧。既然无法随意插手苦境的事儿,缎君衡也就没法向中阴界皇室寻求帮助,简直是天意要他烟都夺得血泪之眼。

      这都是天意啊!天意啊!!

      无论是丹宫无后,还是魔宫戮世摩罗——必将是他的所有物,他全都要!

      修罗鬼阙外的空地上,同样担任父亲角色的缎君衡和别黄昏站在一起,默默为对面战场上切磋的自家儿子加油打气。

      别赋的武艺一半承袭自父亲别黄昏,一半来源于他的小空阿叔给的武学秘籍。他有血泪之眼,自小就聪慧非凡,天资绝佳,拿到秘籍后更像是捡到了宝,日日看夜夜翻,融汇贯通后经别黄昏提醒,加入自己的理解而进行改编,终于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剑法——丹虹剑法。

      可别赋始终年龄太小,加之身处于武林之外,实战经验不足,根本无从得知自己改创的这套功法究竟是何威力,又是否存在明显缺陷。

      前段日子小空阿叔找来漠留黄昏,请他与父亲去帮忙打打下手,他欣喜非常,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与武林上的高手交战了,结果竟是草草断后了事,根本就没有切身实战。

      别赋感到惋惜。他渴望能与高手交战,希望自己也能有所价值,能用自己的功法走出自己的道。

      如今遇上同样用剑的小空阿叔的兄弟——十九叔叔,别赋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十九叔叔。”随手抹去脸上的血痕,别赋细长冶艳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色激荡,手上动作也越发快速而迅捷利落:“下面这招可要当心了——朱虹三叹!”

      “嗯。”十九气沉丹田,稳定下盘,脸上不见丝毫惧色,一如他这个人,总是沉稳得让他人惊叹。

      “令郎年纪虽小,剑术却是不凡。”缎君衡咬着南瓜饼,欣赏了一次又一次精彩的剑术交锋,不觉眼前一亮:“假以时日,他之能为必将令世人惊叹。”

      别黄昏欣然收下这番夸赞,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我相信赋儿,他本就是天赐的礼物。小空也曾说过,赋儿有血泪之眼,有此异眼者能达到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绝世武学境界。”

      “能看出令郎眼睛有异,不曾想竟是如此不凡之物。说起来十九也是眼睛不俗,恐怕他二人还挺有共同话题的。”一个鬼瞳,一个血泪之眼,怎么不算是同道中人呢?

      缎君衡默默又掏出一张南瓜饼,继续吃,“这饼真好吃,和鸡腿简直是绝配!魅生,要不你接下来学一学怎么烙饼?这样我就不会饿肚子了。”

      “灵狩大人,您太过分了!我不是万能机器人,不要什么都让我去学啊!”跟在缎君衡身边负责侍候的魅生立即求饶,“我的本职是护卫啊,怎么洗衣做饭打扫维修园艺全都让我学了?”

      “哎呀,我这是锻炼你的能为啦——”

      正狡辩着,对战中的黑色十九却忽然顿住,一扬长剑,向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出一道雄浑又锋利的剑气,炸出一堆血肉碎块。

      “警觉性很强,不愧是中阴界三大剑客之一。”

      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沉,空中血雾沉淀,冷风袭来,正是风雨欲来之势。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浩荡人群的最前方,身着蓝白相间长袍,头戴镶玉冠帽的人明显地位最高,气息也最沉稳。

      “这人怎么来我家还这么大义凌然地念诗号?”缎君衡一看这架势,心里已经基本判定了这群人究竟于自己而言是敌是友,可他还有心思向长子小空的好友别黄昏,以及自己的侍卫魅生吐槽,“他比质辛还没礼貌。”

      “……缎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灵狩大人快想想办法!我们好像被包围了!”魅生已经急得不再吐槽自家大人的脑回路了。

      “是……是……师尊……”与黑色十九酣畅淋漓地切磋一场,此时的别赋状态已非最佳,甚至十不存五,甫一听到那刻进脑海的声音就已经手脚发软,根本挪不动身子。

      “无后,我的好徒儿,你的实力可远远不该如此啊。”大宗师惋惜摆首,哀叹璞玉被世俗局限,根本就无法被打磨出异样华光,“果然……只有我才能教导你,才能让你发挥真正的价值。”

      “所以回来吧,无后,我的乖徒儿,你已经离开烟都——太久了。”

      如此看来,这群人是来找别黄昏父子的。仅凭别赋的反应,以及对面那位首领的话语,缎君衡已经确定了最基本的矛头。“别先生。”

      别黄昏自打照面就从对面的烟都人群中看见了曾经的好友——东皇的身影,这人竟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恬不知耻!!“说来话长,多年前对面那位长须红袍的人曾是我的好友,却为了利益而欺瞒我,绑架了年幼的赋儿,是小空出手为我点破阴谋,更是助我找回孩子。”

      “别黄昏如今只有这一条命,恳求缎先生今日出手相助!”单膝下跪,袍角沾灰,别黄昏言辞恳切,所言更是单纯而真挚。

      “何必行此大礼!?”吓得缎均衡赶紧将这人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别黄昏可以拜天拜地拜父母,却是绝不能随意向他人行跪拜之礼。同为父亲,爱子心切,倘若是他遇此劫难,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魔窟虎穴?“别先生是不孝子的朋友,缎某也理解你身为父亲的担忧,请你勿要担心,缎某不会袖手旁观。”

      眼见大批烟都士兵正持刀逼近,逐步形成包围圈,缎君衡施展控灵术,为侍卫魅生先行破开一个口子,交代道:“魅生,回修罗鬼阙去找质辛。”

      “灵狩大人,请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尽快通知质辛少爷和他化公子!”魅生麻利地化光逃离包围圈,向着修罗鬼阙而去。

      一部分士兵收到西宫的指令追踪而去,一路上都在寻找机会拦截魅生,斩草除根,不料这个看似软弱漂亮的小姑娘很是机灵,士兵被耍得团团转,总是差一点。

      一股真气突然迎面袭来,将魅生身后紧追不放的烟都士兵一举歼灭,死状凄惨。

      “发生何事,竟如此惊慌?”魔族之皇从容现身。

      “质辛少爷,快,快带着他化公子去十五里外的空地!”魅生稍一喘口气,赶紧传话,“有烟都势力正在围杀灵狩大人和十九少爷他们!”

      “灵狩大人吩咐我赶紧回来通风报信。”

      质辛不疑有他,立即通知长子他化带着如今刚刚复生正值特殊虚弱时期的次子断灭前来相会。在大略了解情况后,他化手心中出现一块令牌,交给魅生,嘱托道:“带着这块月令以及小弟,去往东方的深邃之森,那里的人可以庇佑你与小弟。”

      “按他化嘱托行事。”质辛立即说道,随后一甩衣袍,眼里是止不住熄不了的怒火,“他化,随我出征!”

      “是,父皇!”

      十五里外,缎君衡与大宗师之间的推诿机锋已经结束,眼见这位中阴界的宰相执意要护别家父子,大宗师背身扬手,烟都众将士得了指令,即刻开杀。

      黑色十九与别赋互相交付后背,共同抵御强敌大宗师;缎君衡手持冥献杯,铺开阵法招来地底阴兵,一人力阻烟都众士兵;别黄昏则与曾经老友东皇针锋相对,绝不退让。

      “哎呀!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瞅着那一只只形貌诡谲的阴兵,凉守宫惊得赶紧脚底抹油,指挥手下往前冲,自己则缩在后面喊口号。“快!快把炸药都拿出来,给我炸死他们!”

      “——朱虹三叹,呵!”

      深知缎君衡还有一名幼子魔皇,大宗师毫不恋战,一出手便是成名绝技:“无后,瞧好了,这才是你应该达到的高度——一式留神!”

      极招相对,一式留神轻松破除朱虹三叹,擦着宫无后的衣角落在厚厚岩壁上。

      “留神。”

      十九一个瞬移出现在别赋身后,手掌抵其后背,助其稳住身形,“我攻,你掩护。”

      “好!”心知自己功力几两的别赋乖顺应下这声嘱咐,一手持剑鞘,一手握长剑,纵使此刻仪容凌乱,依然少年意气可凌云,“看招!丹虹斩!”

      藏于暗处的步香尘盯梢远处战场,心中计量却是无穷——到底要不要趟这浑水,趁火打劫呢?

      戮世摩罗那一身血肉对她大有滋补,可他背后的中阴界缎君衡一群人的实力丝毫不容小觑,甚至……在给戮世摩罗施法医治时,她就察觉到戮世摩罗身上有一层气甲阻碍着自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层气甲竟然主动打开了,让她又接二连三地窥见了戮世摩罗那一身血肉之奇。

      这烟都大宗师想要夺得那对父子里的儿子,而她步香尘想要把戮世摩罗掳到手,或许可以联手合作,可万一大宗师届时窥破了她的打算,恐怕幽梦楼还不足以抵抗整个烟都。

      ——难办呦。

      质辛携着他化赶到,随手一挥,无边魔力便将就近的七八个烟都士兵挤压成了漫天碎块。

      “黑暗里躲藏着的鬣狗也妄想蚕食皇者座下,究竟是久不见光使你们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你们本身就是不堪用的腐朽之躯?”

      “他化,去缎君衡那边,让这样一群鬣狗体验一番魔之骄傲的实力。”

      “是,父皇。”他化随即插入缎君衡所在的战局,径直对上烟都大弟子西宫吊影。身为魔主,他化武学以法术见长,当仁不让往前一站,魔族王者风范尽显,“蚀髓·葬骨——”

      “修罗——灭!”安排好缎君衡那边,质辛转头便释放武学,一招攻向敌人首领大宗师。

      身为魔皇,质辛一魔之实力足可让大宗师感到棘手,加之十九本就与质辛有着幼时对练十几年的经验,对付这样默契配合的两兄弟,不得不说,大宗师也只能慎重接招。

      “小孩儿,到你父亲那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一瞟眼,怎么这儿还有个断奶娃娃在?质辛可没什么耐心去护持一个不相熟的半大小孩儿,打架干仗的时候能不来碍手碍脚就谢天谢地了,即刻出言赶人。他不是什么老好人前辈,也没十九那种好心肠,这小孩儿在他们兄弟俩与烟都首领大宗师的对战里乱窜,这不是儿戏吗!!!

      “这……”不小心引来祸端的别赋有些为难。或许这位魔皇尚不知晓今日这场祸端的缘由,但他心知肚明,就是因为他。将自己赶去父亲那儿,让魔皇和十九叔叔替自己对抗师尊,实在让他良心不安。

      也就十九看出这位小辈脸上的纠结,替自己这位口气强硬,其实只是一如既往不说人话的兄弟开口解释:“你不适合这里。”

      别赋的资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质辛也曾在昨日当众肯定过他的资质,将来定能成长为一派宗师。黑色十九惜才,同为剑道武者,他也想看看别赋能走到何种程度,而如今这战场不是别赋能应付的。质辛说的没错,别赋在这儿只能碍手碍脚。

      “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别赋愧疚地看着这两位小空阿叔的兄弟,到底是他带来了今日这祸端,他为此感到不安。可除了愧疚,他做不出别的行动。他还是太弱了,没有经历过江湖武林的风雨,像温室里被呵护长大的花朵。

      “闪一边去,别在这儿废话。”正与大宗师酣战的质辛随口回了句,继续专心对敌。这群宵小之徒可真有能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入他的地盘,真真是找死!

      别赋还是提着剑去对战了昔日仇人布武东皇,同他的父亲别黄昏并肩战斗。

      他问父亲:“父亲,我……我是不是……”

      其实他想说的是,父亲,我是不是灾星?

      明明一直都小心翼翼,为什么这次却暴露了呢?偏偏这次还是暴露在了烟都眼线面前,太奇怪了!!

      “别难过,也别自责,赋儿。”闪避躲过东皇一拳,借力后撤回来的别黄昏拍了拍儿子的肩,“这都不是你的错。”

      一场混战持续了约摸半个时辰,烟都士兵死伤惨重,换得缎君衡灵能告急,被他化护在身后。戚太祖也无愧自己步武东皇的名号,将别黄昏与别赋父子打得连连后退,衣衫添新红。几人迅速聚拢在一起,共同御敌。

      “这次小空去哪儿了?”东皇还有心思再闲话两句,“上一次他出来搅局,可是让我欠了一笔债啊!”

      “闭嘴!你竟还有脸再提!”别黄昏被这话气得气血上涌,呕出一口热血,“若非小空,我就要被你欺骗一辈子!”

      “人都是被利益驱使着行动的,别黄昏,我放弃了你,说明你没有足够的价值。”

      别黄昏几人武功都不算差,但烟都有备而来,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又有炸药火石相助,仅凭缎君衡这四五人,实在无法撑持长时间的战斗。更何况……质辛为了复活幼子断灭,消耗了大量气血;别赋早在之前的切磋中损耗了气力,此刻身为争夺的中心,更是力有不逮。

      还好事先让魅生撤了。

      缎君衡想到。魅生到底也只是个习了武的普通侍卫,应付不了这种高手相争的大场面,将她支开也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

      另一方,凉守宫悄悄向西宫吊影告知带来的炸药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士兵也死的死、残的残,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其实比缎君衡猜测的要坏上不少,可惜缎君衡完全不了解烟都,也就猜不准。

      魔之骄傲不允许质辛后退哪怕一步。小空在自己赶不及的时候救下他化,又在不久前告知复生断灭的方法,于情于理,他欠小空两笔债。

      保下别家父子,这是质辛做下决定要还的第一笔债。

      思及此,内力流转,气血翻涌,质辛高举右手,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转眼已是极招再出,直逼对面的大宗师。黑色十九也不逞多让,腾空而起,举剑赞招。

      “可笑!可笑!!”大宗师摇头,掌中三尺长剑青锋明亮,倒映得眼中冰冷一览无余,“谁也无法阻碍我!”

      两大顶尖高手极招相撞,一片秽土尘埃中,朱红四溅,混杂着泥灰落入土中。质辛方要再度施为,誓要一举杀了这烟都首领,却忽感体内真气流转受阻,无声无息间身上压力剧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极力拉扯他的身躯,压迫他的意志……

      好重……好沉……动不了……无法思考……

      黑色十九望着那方,方要近前去查看,寒光突刺而来,即使他反应过来举剑格挡,慢半拍的结果仍是百代昆吾刺入肚腹。

      却偏了两寸。

      十九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腹而过的长剑,殷殷红血顺着剑锋流淌而下,竟似溪流般畅通。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十九!”缎君衡闯入这边战局,一掌击向大宗师,迫其离去。

      迅速调整身位,将黑色十九压在前方直面缎君衡掌风,大宗师眼光平淡,只是冷冷地将百代昆吾抽回。

      果不其然,缎君衡选择强硬撤回攻势,打断自身内力流转,再一次自食恶果。

      就在此时,远方空中传来龙吟之声,竟是一只巨龙正振翅朝这边飞来,龙首头顶上似乎还站着个红色人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巨龙盘旋在空中,向地面上的烟都士兵吐出火焰,一触即燃,不将沾染物烧个精光绝不熄灭。

      “救——救命啊!着火啦!!”

      “烧死我了!快灭火啊!!”

      “哈哈,烧蝼蚁原来和烧蚂蚁没区别啊!”巨龙头顶上,面容稚嫩的红衣小年轻拍着手欢呼,“还挺好玩儿——”

      “你若不肯交出无后,我便只能抓走黑色十九。”

      “缎君衡,你当如何选择?”大宗师不再迟疑,立即作出部署,面上神情依然沉稳,“吊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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