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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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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辣椒粉逐渐散去,这满城都充斥着辣椒的味道,这次攻城的是张鹤的旁支段其尘,他是张鹤手下最得力的人,张鹤派他攻城,是想用声东击西的办法让赵煜抽出一部分兵力去支援歧安,只是他没有想到赵煜会很快的攻下玉关,歧安的军民誓死守城,他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而他也死在了赵煜的手里。
赵衍听闻歧安的遭遇后,他便骑马准备去歧安,据探子来报,少夫人被花将军送出了城,现在不知去向,他骑马准备去歧安,可是在城门口却被一群黑衣人拦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大刀,为首的那个人说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只好取你的性命前去和主公谢罪了!”
赵衍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素日来的肃穆之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他本就生的好看,玉树临风的身形搭配着儒雅不失风度的内在,让他瞬间碾压了这北地的所有儿郎。
“我堂堂正正的人,怎会和你们这些小人做交易,今日我便让你们有来无回!”他跳下马拔出手里的佩剑,一个转身便轻而易举的伤了那人,那人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看了一眼他,然后喊道:“一起上,今日他的人头我们必须要拿到主公面前,要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
他手里的佩剑在战场上饮过无数人的鲜血,只要他的佩剑一出,那今日就必须要有人死在他的剑下,他一个人对战好几个人都不落下风,可见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看出来赵衍不好对付,便互相使眼色,他们齐心协力的攻他下三路,却被他瞅准机会一脚将一个人踢出去了几米远,那人重重的摔在了了城墙上,然后又摔在了地上,那人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挣扎着爬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他又一个转身,一剑直接将面前的人封了喉,剩下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侍卫全部拿下了。
“将人交给楚江,让他好好的审问他们,务必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自杀!”
“是!”
赵衍将剑收入剑鞘,然后上马朝着歧安赶去,如今中原到处都是战火,生灵涂炭之下那有人能安身立命,他一刻也不想等,纵使她是赵煜的妻子又如何,只要她愿意跟他走,天涯海角他都会带她去。
赵煜解了歧安之围,花将军和赵煜汇合,他们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赵煜的胳膊处还受了一点轻伤,花将军吩咐将士们清理战场,他则是去了赵煜的那。
“岳父,你可曾受伤?”
花将军上下打量着赵煜,他看他胳膊处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这才放下心来,“我没事,还好君侯及时赶到,要不然歧安的百姓可能会遭遇一场浩劫!”
“瑶瑶可还好?”
“当日情况严重,夫人将她送出了城,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
赵煜一直担心瑶瑶,如今歧安的危机已经解除了,“魏梁!”
魏梁听到赵煜在喊他,他便从远处跑了过来,“主公!”
“你带领骑兵留下来帮助岳父清理战场,安抚受伤的百姓。”
魏梁将军点了点头,然后赵煜也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势,他便又骑着马去城外找花如君。
花如君在生下女儿后,身子一直很乏,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桂娘出去找吃的,因为她刚生产完,桂娘也不敢走的太远,好在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赵衍,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桂娘便带着赵衍去破庙见花如君,当他第一眼见到花如君的时候,他满心满眼的心疼。
当初那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子,如今却嫣嫣的躺在一堆杂草里,脸色苍白的如这宣纸般,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她睡的很沉,怀中的女儿睁着眼前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脱下斗篷披在花如君的身上,桂娘抱起小郡主,他抱着花如君离开了这座破庙。
他找了一处客栈,环境优雅,也少有客人打搅,桂娘刚抱着小郡主吃完奶,她吃完奶后便安静的睡着了,桂娘便将她放在了摇篮里,花如君睡醒了后,桂娘便服侍着她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她还不知道是谁救的她们,便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桂娘,是谁带我们来这里的?”
桂娘拿起她换下来的衣服,道:“是赵将军,我出去找吃的刚好碰见了赵将军,他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花如君哦了一声,她刚生完孩子,这走起路来腿脚还是有些不稳当,便坐在了床边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这姑娘生的眉清目秀的,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像谁,她直勾勾的盯着女儿看,桂娘瞧出!了她的心思,道:“少夫人可是担心君侯会不喜欢女儿?”
“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女儿,毕竟现在赵府子嗣单薄,自从公公和大哥战死后,夫君便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我怕他会嫌弃姑娘!”
桂娘放下手里的针线,细心的开导于她,“傻姑娘,君侯怎么会不喜欢女儿呢?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桂娘走到她的身边,给她拿了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将小郡主的蚊帐放了下来,这夏天闷热,屋内的蚊子太多,这刚生下来的孩子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蚊子叮个大包,那一定就很难受。
赵衍去山上打了野鸡回来,她刚生产完,身子空虚,这营养要跟上,他将野鸡交给店小二,他知道怎么做,毕竟在这个店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桂娘出去打听花将军有没有将叛军阻击在城外,花如君在照顾小郡主,经过那次变故之后,花如君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以前她总是感叹命运为何如此的不公,为何她嫁的人不是赵衍,可是后来她便慢慢的明白了,茫茫人海,她和赵煜相遇也实属不易,这段感情,虽是万般撮合、取舍之下才糊里糊涂喜结良缘的,但是也印证了那个成语,就是喜结良缘的!
她摇着摇篮哄着孩子睡觉,这刚生下来的孩子小小的,软软的模样让人都不敢碰一下,她轻声给她唱着儿时母亲经常在她身边给她唱的歌谣。
赵衍手里端着刚炖好的鸡汤,在听到她唱童谣时,他便停下了脚步安静的听着,她的声音很好听,仔细的回响起初见她时,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只是那时她的声音里带有一种属于少女的羞涩和单纯,如今再次听到她说话,这声音和之前比起来成熟了不少,但是,他想要的是属于他们之前独特的相处方式。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后,便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鸡汤,你趁热喝。”他将鸡汤放下。
花如君将小郡主的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起身走到圆桌前坐下,她虽是生过了孩子,但是她的身形一点都没有变样。
她犹豫了一会,踌躇着说道:“将军,可曾有我夫君的消息?”
赵煜自从离开歧安后,她便一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今歧安城是否脱困,她也不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多了一丝失落,但是那失落的气息瞬间便被他隐匿了起来。
“你为何对他那般的在意?他害你在外艰难度日,如今又害你在外独自生产?你就一点也不怨他?”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毕竟我在歧安时就听闻他杀伐果断,脾气又阴晴不定,等嫁给了他之后,他待我也是极好的!那时我便知道夫君并非池中之物,将来有一天他一定会实现心中所愿。”
她一想起赵煜,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时还会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年少时在经历了姑姑的遭遇之后,我便认为天下的男子皆薄幸,我害怕我也会步姑姑的后尘,可是夫君告诉我,长路漫漫,有我皆是良缘,所以,我愿意同夫君站在一起。”
花如君的话就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他的心口,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生疼的要命,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他不远千里跑来寻她,她却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一时间他无法接受。
他突然起身抓住她的双肩使劲的摇晃着她,他一改平日温润儒雅的态度,狰狞的面孔让她感觉到如此的陌生,“花如君,他那般的对你,你竟然还对他情意绵绵,果真是死性不改!”
花如君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他的牵制,他刚才使了力气,这会子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疼的要命,“你挑拨我和夫君的关系,无非是嫉妒他罢了!你嫉妒他生性洒脱,桀骜不驯,你嫉妒他年少便成为了一方霸主,而你却要屈居他之下,你的不甘和狭隘,已经让你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魔鬼,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想得到他的一切,权利、地位、甚至是他的妻子你都想得到!”
她步步紧逼,赵衍节节败退,“赵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以前她都称呼他将军,“你问一问你自己的心,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的喜欢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女人,而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你想得到的,今日我能看到你的另一面,想必他看到的要比我看到的还要多吧!可他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你可曾想过为什么?”
他无措的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里人数落。
“因为他拿你当兄弟,你也知道他父兄战死沙场,他年少一个人撑起了整个赵府,又将三十万赵家军收归自己的麾下和朝廷抗衡,这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心酸才会走到今天,因为自己淋过雨,总想着将伞撑得大一些,这样所有的人都不会在淋雨了!他最在乎的兄弟觊觎他的妻子,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多年的情意而已!”
赵衍随手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他单膝跪在地上,墨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而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匕首锋利无比,他眼睛都不带眨的便拿着匕首扎在了他的小臂上,花如君没想到他如此的狠,她尖叫一声,跑去将匕首从他的手里夺了下来然后大声的骂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赵衍捂着伤口,道:“之前是我逾矩了,你放心,今后我不会再如此的莽撞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女人,而是,你本就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我倾慕你,皆是人之常情!”
赵衍起身要走,花如君连忙叫住他,“我之前也有喜欢过你!只是后来……”
他背对着她站着,他苦涩的笑容掩盖着此刻的心痛,“有你这句话,此生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