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宅斗取得初步获胜 此事竟然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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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的，睁开眼便瞧见那日见到的丫鬟，她见青衣醒了，便笑着递过来一盏水。
青衣就着她的手喝水，解了喉咙的干涩，这才悠悠想起来她是谁。
这丫鬟好像是叫朝荣，年长她一些，平日里是外院扫洗的。她生得老实，却有一双好看的远山眉，对她总是和颜悦色的。
青衣回想起昏过去前听到的话，心中不免疑惑，怎么一个扫洗丫鬟还会点穴？
不过多亏了朝荣那番操作，她倒也平安无事了，只是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青衣又狼吞虎咽喝了一盏水，才咳了几声连忙道：“谢谢你救我一命，你可知现下大姑娘在何处？”
朝荣抚了抚她的背给她顺气，温声道：“不用同我客气，大姑娘交代我照看你，此时正在厅堂同老太太和夫人说话呢。”
完犊子，这是准备开撕了？
她连忙掀了被子，匆忙套了衣服过去助阵。
“青衣别急呀，穿了鞋再走。”被朝荣一嚷，她才又折回来趿了鞋连忙往厅堂去。
待她赶过去厅堂门口正正好听见江妧笙跪在里头说话，声音凄婉得很，唬得她在门口止步了。
“祖母，我母亲病床前曾交代过我，您的话向来是比那些弯弯绕绕的要掷地有声，来日必得好好孝敬您，只是孙女不孝，往后成了婚便不能时时承欢膝下，今日也是险些就见不到您了。”
她抹了泪说完便结结实实地磕了两个头，又沉声道，“今日之事也需您为孙女做主，劳您做个见证，待父亲回来好做个交代。”
这老太太向来说话粗俗得很，没少被人诟病，而这番话简直夸到老太太心坎上去，先是捧她说话比文绉绉的好听，又是提及了她的婚事以及生母的孝顺。
一方面，老太太早就看李氏不爽。
江妧笙生母在时，老太太也不甚满意，成日里挑三拣四。只是她母亲书香门第出身，不管怎么被挤兑都逆来顺受，对这个老太太的尽孝没得说。
直到现下李氏作为继室后，这对比才明显，老太太这才知道原先儿媳妇的好，越看李氏越不如意。
另一方面，提及她的婚事是为了提醒老太太，她来日要是能顺利傍上相府这一门大款，虽不能时时孝敬她，却可保老太太后半生养老，这切身利益才是叫动老太太的关键。
一旁的李氏脸色苍白，直着身子欲开口辩白，被老太太一声“混账”给打断了。
老太太拉着江妧笙好一番心疼，又冷笑看着一旁跪着的李氏：“笙儿莫怕，祖母一日还活着，便由不得那些人作践你，这事没完。来人，将那对母女压回房中拘着，待我儿回来做主。”
是了，当下江妧笙即便是府中嫡女，却也没办法拿捏住李氏，即便人赃俱获了，在江父回来前却能给她们黑的抵赖成白的。只有江老太太出场，才能压得住她们母女。
想来在她昏过去之前，江妧笙已给江老太太顺了毛，此时这老太太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已自比青天大老爷了。
青衣站在门口，顿时安心了许多，又有些好笑。
她在这里习惯了凡事先把原著剧情脑海里过一遍，然后事事为江妧笙想办法，却全然忘记了，她本就是书里的女主角。
在青衣不在书里的时候，她也能自己把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处理得很好，她前期只是不争，被那些压在身上的包袱束缚住了。
此事竟然促成了江妧笙开始崛起，青衣只觉得那杯茶没白帮她挡，女鹅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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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青衣在一旁为江妧笙磨墨，看着她一脸平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江妧笙写完了一笔字，又笑着放下笔看她，柔声道：“让你先回去歇着偏不听，是药三分毒，这几日还是得多歇歇。”
青衣笑着耸了耸肩道：“姑娘小瞧我，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哪需要休息什么？”
“你呀你，以为上次她们打了你瞒得了我吗？”江妧笙无奈看了她一眼，又执笔却不下笔，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面，洇开了一团墨花。
“原以为我听命去成了那庄婚事，他们便会放过我，放过我身边的人。却没想到，我愈是忍让她们愈发不知足，今日才害了你，我必讨回公道。”
青衣看她垂眸，神色憔悴，蓦然心软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因而对陈渊的感情一直克制着，准备认命从了这门婚事，却又一次被打击到了，也开始学着将厉害关系拿来压人。
只是青衣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门外马蹄声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打破了她们的沉思，想来是江老爷回来了。
江妧笙那封书信威力确实不小，那江老爷吓得事办一半就先回来了，登时江府又闹哄哄的。
此时也才戌时，江老太太还未入寝，听见儿子回来，便被嬷嬷扶着坐在大厅里，一旁丫鬟摇着盛着冰块的手摇扇，闷热的暑气才去了一些。
江老爷冒着热汗踏进屋内，江妧笙便含泪迎上去：“爹爹，幸得祖母庇佑，女儿能再见您一面！”
听见这话，门内的江老太太瞬时便没了睡意，又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随后，被小厮押上来的一个和尚和两个嬷嬷，附加青衣作为人证。另一边，大夫的口供以及那日的酒水作为物证，此事倒也没有什么辩驳的空间。
看着江妧笙哭得伤心，再听着老太太的添油加醋，江老爷气得胡子都歪了，仰头猛地饮下一盏冷茶便让人将李氏以及江妧婉请上来。
远远人还未进门便听见李氏招牌的哭声，叫嚷着“老爷冤枉呀”，方才进了门便被老太太“野鸡变凤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兜头地骂，李氏只能脸色讪讪不说话。
一旁江妧婉仍然一脸高傲，不情不愿地跪下，一边鄙夷看着她娘装模作样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一边梗着脖子道：“是，是我干的，和我娘无关。我偏要让大姐姐跌入泥潭，凭什……哎呀，娘你干嘛掐我？”
果然猪队友，李氏之所以让老太太兜头骂不还嘴，便是为了博取同情，她可怜还没卖够，这边这个没脑子的便拆台。
可这一掐非但没让江妧婉住嘴，反倒她激起她的怨念，侧开身子继续咬牙道：“爹爹就是不公平，我才比大姐姐小两个月，凭什么她便可以得到那么好的姻缘，我却这个下场，我哪里不如她？！”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无力挽回了，李氏叹了口气跌坐地上。
青衣垂头忍不住冷笑，李氏母女果然目光短浅，只瞧得见眼前利益，想着攀高枝，却不曾想过林怀安其实也只是养子，一朝棋子被抛弃便沦为阶下囚，在此时其实算不上多好的姻缘。
实则江老爷是偏心她们的，拖延江妧婉的婚事便是为了谋了官位后有底气去给她谋婚事，谁知道她们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江老爷当即气得摔了茶盏，半晌喘不上气，指着她们骂道：“糊涂啊！孽障，真是孽障！”
江妧笙心下一派清明，也算是真真冷了心了，笃定她这个爹爹即使如此都不会把她们怎么样，还是决定再添把火。
她俯身行了个大礼，抹去了脸上的泪冷声道：“我知道爹爹看重我的婚事，只是为了谋家族利益，我认了，那是我该做的，女儿毫无怨言，只是现下女儿连好生活着都难，什么时候遭人陷害了死在哪一遭的话，那便来世再让女儿回报江家的养育之恩。”
青衣听完都觉得心碎，同为女儿，两人一前一后说的话对比起来真是讽刺。
这番话也确实管用，江老爷跌坐回梨花木椅上，一掌拍在桌上，沉声道：“李氏回祠堂跪上三天三夜，谁去偷摸送饭菜便杖毙，除了应酬其余时间不得出院子。”
终究是念在小儿子面子上，没有深究，权当是此事李氏没参与一般和稀泥。
李氏脸都白了，她知道此事闹成这样自然需得有个交代，她的罚轻了，就意味着这个女儿怕是保不住了。
果然，他又指着江妧婉恶狠狠道：“这个孽障拖出去打十五个板子，挨不过去便当我没这个女儿，挨得过去便抬去后院关着，想高嫁？我下月便寻个由头将你嫁去农户或破落户，绝了你这痴心妄想！”
江妧婉听完面无血色，这才讨饶道：“爹爹，婉儿错了，您不能这么对我……”
这叫嚷越发大声，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听起来格外焦躁，随着江老爷一挥手，她被小厮捂了嘴拖下去打板子了。
此事这才算是揭过了，只是青衣抬眼瞥见李氏那阴恻恻的眸色，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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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正式跨入九月，没有空调的夏日也尤其难熬，只是这暂时的安逸让青衣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近些日子，江妧笙一直鼓捣着书画，将书塾那些书册编号入箱，又成日里练书帖，青衣只能在一侧磨墨铺纸。
每日她最期待的便是午时呈上来的果盘，膳房拿来的冰镇果盘散发着阵阵清香仿佛可以驱散着酷暑的闷热。
同时，青衣也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怀念着吹空调盖棉被的日子。
宅斗暂时告了一段落，只是现下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攻略却毫无进展，男女主的婚期又越来越近，难免令人不安。
这几日青衣才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林怀安的消息。
边疆战事告捷，滋扰边境的邻国被林怀安领兵过去的援军打得飞书求和，因此官家龙心大悦，独独宣了林怀安进宫觐见，班师回朝的当天便给他封了骠骑大将军的封号。
此时，那小厮绘声绘色地给她们描述了林将军回朝如何威风，封赏的仪式多么隆重，青衣却听得心不在焉，连袖子染了墨汁都未曾察觉。
江妧笙并没有将小厮说的那些消息放在心上，却看到青衣这幅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当事人还神游天外中。
青衣脑海里全是林怀安的事，想来他此次应是无碍了，没有原著中的重伤，本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她却觉得愈发不安了。
按照原剧情，林怀安此时应是藏拙的，却露了锋芒提前封了骠骑将军，棋子挣脱了掌控，恐怕林相不会那么轻而易举放过他。
这些日子林怀安也未曾出现过，愈发印证了青衣的猜想。
深夜外头的夜鸣虫吱吱叫嚷，搅得她更加辗转难眠，大半夜她又偷摸爬起来倒水喝。
一盏冷茶下肚，平抚了心间的焦躁，也让睡意全无了，抱着侥幸又或是期待，她又绕了一大圈走到了侧门。
却不曾想真的在那里遇见林怀安，还是浑身浴血的林怀安，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宅斗取得初步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