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话 卑微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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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林的危机来了。
与此同时，林嘉睿的时机也即将成熟。
第二季度那份惨烈的报表沉重地敲打着每一位股东的心，很遗憾的，海林并没有创造奇迹，而是和所有患上并购后综合症的企业一样，水土不服，效益惨淡。
并购导致的流动性危机，加上产业经济持续低迷，直接后果是海林集团的全线亏损，公开报表之后更是股价大跌，这是很难堪的局面，海林的高层们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一时间郑维青成为众矢之的——让他来作替罪羔羊是必然的，就算决策失误，谁也不敢拿董事长说事儿。
即便如此，林向东的地位在董事会中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动摇，大家不禁开始怀疑，这位昔日驰骋商界的行业将军是不是真的已经力不从心了？海林在他的手上崛起，却未必能在他手中发展，若不是林嘉睿从中斡旋，这当中的损失还会更大。更有尖锐的声音流传于行业之间，林向东已经统领不了这个庞大的帝国，到了该卸甲归田的时候了。
这是林向东始料未及的。
那小子的翅膀难道已经硬到可以和他抗衡的地步了？
不对，这有些说不通。与其说是林嘉睿运气比较好，找了程以森这么大的靠山，借这次的决策失误顺便打压自己，倒更像是早有预谋。
林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从并购方案敲定开始，不，或许去年十月份的董事会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那个时候的林嘉睿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只得接受董事会并购容方海外家电的决定，然而即便是让步，也决不是毫无条件地退守——在所有人都在为海林的业务壮大而狂欢时，他早已联合了容方，联合了他们的CFO，甚至连董事会都在有计划地收入囊中——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内外施压，积蓄所有的力量，一次性粉碎他作为董事长的势力，甚至架空他的地位，之后再把自己的力量慢慢渗透进管理层进而控制整个海林。
心理素质、头脑、行动力，如此斗智斗勇的角逐林向东自知输得一败涂地——而且这种天衣无缝的计策，就算重新来过，不再小看对方，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力和关系来跟他抗衡都没有完胜的把握。他的那个儿子，真的是个天才啊！受挫之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而寻找胜利的机会，然后伺机而动。即使一招失败也坚信自己能赢，进而考虑下一招……凭借着过人的头脑和坚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放弃，不焦躁，默默忍受孤独无援的寂寞，就是等待最后那次完美的一击——这种自信的力量，成了他改变命运的力量。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此时才看透的林向东不知何时起额角上已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难道他真的气数已尽，不得不让位去做太上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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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心情不好啊？」
「嗯，不太好。」
「为什么？」
「因为失恋了。」
「被女朋友甩掉了啊？」
凌辰眉毛抽抽了一下：「差不多啦，被我男朋友甩掉了。」
「原来是这样。」夏江南小朋友恍然大悟，顿时眉开眼笑：「这样更好啊，哥哥你喜欢男人的话，我让我爸爸追你好不好？」
「……」
「说起来，这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住在我们家了，我们天天一起看动漫打网游，你再顺手帮我把作业搞定。」
「……」
「真好，哥哥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姑娘，你妄想症又犯了吧？’凌辰心里暗暗称奇，夏武那个面瘫男怎么养出了这么个活宝女儿？
「考卷上的家长签字也顺便帮你签掉是吧？」夏武倚着门框，冲着他的宝贝女儿冷冷开口。
「对对，这主意不错……」理想小朋友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老爸带着滚滚杀气站在门外，吓得连滚带爬逃走了。
凌辰窝在椅子上低低的笑了，夏武仿佛受到蛊惑一般走上前去，带着些试探和膜拜抚上凌辰的脸颊。凌辰惊讶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了，夏武停在半空中的手只好讪讪收回，一时间气氛尴尬到难堪。
「你最近怎么样？」夏武讷讷地问，神情有些不自然。
「耗着呗，其实这样也算是分手了吧。」
「那你……搬回家里住了？」
凌辰摇摇头，「还没。」
「凌辰，恕我冒昧，你们这样子算什么呢？」
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凌辰跳下椅子，二话不说绕过夏武向外走，却被夏武轻易地拽着胳膊截住了。
「别和我闹脾气！」
凌辰抬头怒视着夏武那张刚毅的脸，悲愤交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老管我啊？老子爱跟谁同居跟谁同居，他妈的还得跟你备个案啊！」
夏武不说话了，低低地叹了口气。
凌辰自知说得有些过分，冲他小声道了个歉。
「你这是第一次冲我发火呢。」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也不愿意跟我说，可能还有点讨厌我。别否认，听我说完……」看到凌辰想辩解，夏武的手指按上了他粉嫩的唇：「你大概已经在警觉了，察觉到我对你好得有些过了是不是？所以你开始焦躁不安，想尽量避开我。今天如果不是江南打电话找你，你也不会来我家……一直让你这么苦恼真不好意思，以后不会这样了，今天我就让你把一切都弄清楚。」
「不，不要说……」
「凌辰，我喜欢你。」
室内立刻变得死一般寂静，凌辰张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僵持在那里，好像都被自己的话吓到一般。夏武定定地看着凌辰的眼睛，表面上还在维持着那副面瘫的样子，心脏却跳的一塌糊涂。这实在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凌辰如果答应还好，不答应的话以后可真就尴尬了。可问题是，他能点头答应的概率有多大？大概跟抓彩票差不多吧！
果不其然，凌辰惶恐地开始拒绝：「那个，我呃……你……你看，我毛病又多人又懒，吃东西还挑剔，不会洗衣服做饭，还喜欢懒床，不听大人的话……」
「喂喂。」夏武无奈地抽动一边的嘴角，「你毛病还真是不少。」
「啊？」
「真的那么讨厌我？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看到夏武一副受伤的表情，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凌辰终是有些不忍心。
「叔叔，我从来没有讨厌你，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关心我的大人。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的，也很感激。但是仅此而已，我没有过别的想法……林嘉睿的事情已经让我对这条路死心了，所以求你，不要再这样逼我了，我真的没那份精力了。我们之间……就维持原来的关系不好吗？」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夏武心里突然间有了种无名的钝痛，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凌辰已经不记得了，开始只是单纯地想看他开心，想默默守护在他身边。如果凌辰过得幸福，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他知道凌辰跟那个男人并不合得来，突然之间的分手，让心底已是一潭死水的夏武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也许有一天，他也能像林嘉睿那样，站在凌辰的身边，和他一起生活，保护他，照顾他。
只是凌辰对他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愫。
「叔叔，你大概不会相信，我对林嘉睿喜欢到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地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惶恐，吵架时会害怕，太幸福了也会害怕，拿不起又放不下……我这个样子，连林嘉睿都说这不是我自己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大概是……从一开始就对这份感情没有什么信心，折腾来折腾去终于走到这一步，现在反而释然了，左右不过是分开再也不见罢了。我一直在想，我和他从认识开始到现在，只有一年而已，一年的时间在我的生命中太短暂了，即使是轰轰烈烈地爱过，时间久了也会慢慢忘记的，叔叔你说，一年还能有多少记忆呢？痛一阵子就该过去了吧！」
「可是我胸口这里每天都憋得很难受，我试过各种办法转移注意力。通宵打网游、去酒吧喝酒、在冷水里泡澡、去操场跑圈……这些都没有用。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不是我的了，熬过这段就好了，可是到底要多久才能忘掉他啊？我不想变成这样子，好像自己是戒毒所里那些染上毒瘾的人一样。」
「前几天我还信誓旦旦地和你说，跟他之间虽然生活有些不协调，大大小小矛盾不断，好在还有牢固的感情，现在看来……原来我错的这么离谱，什么感情很好，我对他来说压根就什么都不是……」
「奇怪的是，明明是他负了我，我却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我恨苏景，恨自己，我把所有的火都发在他身上，但是到头来只要他好好地安慰几句，我就立刻感动的想要原谅他。我喜欢他喜欢到都没自尊了，我这么犯贱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
「我和他有过约定，在他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他的公司之前，我们都不可以提出分手，所以我还留在他那里。有时候我又很庆幸有过这样的约定，至少我还能在他身边待一阵子，就像是沉在湖底的人拿到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明知道空气少的可怜，根本吸不了几口，却还是宝贝一样抱着，企图延长哪怕一秒钟的生命也好。这算不算求生的本能？如果是这样，那么林嘉睿已经成功侵蚀到我生命的深处，等我吸完最后的氧气，我的爱情就要被溺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话 卑微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