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话 Heart or Spa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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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洵总是这样，想找他的时候老是玩失踪。凌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坐在他哥哥的家门口，一遍遍地翻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存了几百号人了，竟然连一个可以诉苦的至交都没有，翻到最后，凌辰都有些想笑了。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谁把他当回事儿呢？
没有地方可去，凌辰肚子饿着，鬼使神差地一个人跑去高中时的小吃街吃烧烤。正坐在那里边等吃的边暗自神伤，手机的震动吓得凌辰差点把它扔出去，定了定神才发现又是夏武在找他——凌辰不想接，虽然说不上讨厌夏武，可也不喜欢他总是这样子阴魂不散。
凌辰撇撇嘴，直接给挂掉，他大概还不清楚，夏武活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敢挂他大老板的电话。
不出一分钟，熟悉的铃声又开始叫嚣，挂掉，再响，接着就是不断挂不断响的循环，手机好像打定主意跟他作对一样，‘这家伙受刺激了吧！’心里这么想着，凌辰还是拗不过这个突然间变得强势的家伙，老老实实地接了起来。
「喂……」
「你怎么挂我电话？」
「嗯。」
「嗯什么啊？怎么听声音没精打采的？」
「我是没精神啊，夏叔叔，大概是青春期忧郁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夏武换上一种商量的口气：「凌辰，又出什么事情了？别一个人瞎想，叔叔请你喝酒吧！」
「……好。」凌辰实在不想再多说废话了，好歹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会好过些。
「你现在在哪里？」
「炊烟袅袅。」
夏武不知道炊烟袅袅是什么地方，问了一圈人才打听清楚，找到凌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夏武穿过一片熏人的烟雾，看到那家伙正毫无形象地坐在人群中，吃着油乎乎的东西，连脸上都沾得乱七八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夏武突然间很生气，他这个样子——哪还是那个孩子般没心没肺的凌辰？快走两步，直接上前把人拽起来。
当然，夏武的打扮和这种地方必然是格格不入的，来这边吃东西的多是兜里没钱的高中生，夏武一过来，众人的目光自然集中到那两个人身上——凌辰一身学生打扮，看起来像个未成年，被那个气宇非凡的男人冷着脸拉着往外走，大家纷纷挪挪屁股让路，凌辰还在挣扎着把烤翅往嘴里塞，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摸索着掏进口袋。夏武看他这个样子，只好停下等他付完钱，才又在注目礼下迅速离开。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还都以为凌辰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上演的是犯了错离家出走然后被家长逮住的狗血剧情。可想而知看到凌辰被带走时大家对他投过去的是多么怜悯的目光。
「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要知道，夏武能找到这里对于他自己来说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原本还想摆摆大人的架子，告诉他路边摊不要去吃，可看到凌辰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又泄气了。是啊，那孩子愿意怎么样怎么样，他又有什么立场来管呢？想想只好抓过纸巾帮凌辰擦脸擦手。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凌辰委屈道。
「又和男朋友吵架了？」
「嗯。我们总是吵总是吵，大概哪天分了才能消停吧。」
「傻孩子，别说气话！」
「我们两个可能真的不合适，好像除了感情还好，其他方面没有哪里能合得来。可是，又不能靠感情过一辈子，老是这么折腾，慢慢慢慢地大家就都会厌倦的。夏叔叔，你一定觉得很搞笑吧，两个人感情明明很好却不能和睦相处……」
「凌辰，混不下去的话……叔叔来养你吧！」
这种言论非常能让人产生联想，凌辰顿时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拿不准夏武这句暧昧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脑袋里混乱的一塌糊涂。先不说夏武对他抱着怎样一种态度，自己这边的确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况且……看看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己又不是小白脸，用得着别人来养吗？
「我没什么。」
「凌辰……」
「叔叔！」凌辰打断了夏武的话：「林嘉睿和我之间是有问题，可也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想再试试。」
夏武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急了，怕吓到凌辰，只得拍拍对方的肩膀道：「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叔叔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我们今天不谈这些，你现在跟我回去，等明天气消了再说好么？」
凌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任由夏武把他拉回家里，也没有去抱怨夏武为什么食言没有请他喝酒，一个人耷拉着脑袋熟门熟路地进了人家的浴室，洗了个战斗澡之后又很自觉地找到了自己的客房。这倒弄的夏武很郁闷，原本想来个花前月下彻夜长谈，没想到那家伙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滚去睡觉了。
与其说是睡觉，倒不如说他发了一晚上呆更合适。黑暗似乎更适合思考，凌辰在黎明到来之前终是下定决心，林嘉睿积极也好消极也好，如果自己这边放弃了——他有预感，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万物苏醒迎接新的一天时，凌辰才合上双眼，隐约梦见林嘉睿和他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十指相扣，梦里面没有苏景没有韩轩也没有夏武、林向东和郑维青，似是又回到了去年夏天，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愉悦的表情中不带一丝阴霾。
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凌辰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一再纵容苏景和林嘉睿，自己的忍让不仅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反倒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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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凌辰打开林嘉睿家的大门，眼尖的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鞋子，那是苏景的阿迪——「这家伙怎么来这么早？」凌辰对着鞋子盯了一会儿，强忍住下脚去踩的冲动，把钥匙扔进盘子里，便快速向客厅走去。此时他满脑子都是「苏景出没注意」的黄色警告牌，生怕那个昔日的死党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然而苏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背对他安静地窝在沙发里，捧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杯子发着呆，直到听到身后的声响时才回过神，反应出是凌辰回来后身体猛然间僵住了，甚至连头都仿佛锈住一般，动都不动一下。
凌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绕到沙发前面才看清眼前的人，面色憔悴神情疲惫，全身上下只着一件不合体的衬衫，衬衫下面隐隐露出的吻痕和纤长大腿处的斑斑痕迹亦是别样的风情。两人相对无言，仿佛瞬间都得了失语症，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凌辰忽然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刺眼，他认得苏景穿的那件是林嘉睿的衣服，而更讽刺的是那件衬衫正是前几天他精心为林嘉睿挑选的。
僵持了一阵，凌辰首先回过神，二话不说便上前伸手撕扯苏景身上唯一一块遮羞布，苏景差点哭出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慌慌张张只得死命的护住。凌辰见衣服扒不下来，也不坚持，粗鲁地捏着苏景的手腕就把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苏景一晚上没休息，被凌辰一吓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挣扎都省了直接被对方连拖带拽扔进了主卧室。
林嘉睿还在睡，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荒唐——床单上满是凌乱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的味道，就连地板上都是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这一刻，本想讨个说法的凌辰突然害怕听到解释了，或者说，这轨出得太明显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大概是做得太尽兴，林嘉睿睡的非常沉，凌辰冷笑一声，抓起床头的杯子就把一整杯凉水泼了上去。
猛然间被浇醒的林嘉睿起初还带着些愤怒，可当他看清楚又想明白发生什么时，顿时也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坐在床上无话可说。
「我要听你们解释。」凌辰望向对面狼狈的两人，用自己都惊讶的平静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
「我……」
睡了一夜，两人倒是睡出默契了，一起发了个单音节又一起闭了嘴。
到了这份儿上，还能说什么？凌辰都明白的，只是不死心罢了。
「你们可真行啊！哈，在我眼皮底下偷情？玩儿的尽兴吗？」
林嘉睿知道这残局必须要收拾，况且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自然需要他来解决：「你别这样，昨晚是个意外，我对你是真心的。」
「去你妈的真心，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像你这种野惯了的烂人对谁都是一样滥情，我脑袋短路才看上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说，啊？你打谁的主意不行你打他的主意！」转而又开始指着苏景骂道：「还有你，妈个XX的十几年的心血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凌辰，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先冷静下来……」林嘉睿狼狈地套上裤子，就讨好似的上前拉扯凌辰的胳膊。
「我没听错吧林嘉睿，你让我冷静？」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凌辰觉得自己陷入了极度的恐惧，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们一个睡了我男人，一个睡了我最好的朋友，反倒要让我冷静！」
「对不起。」苏景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手腕被凌辰捏的生疼，皱紧眉头也不敢发出声音，胳膊虽有些麻木了，却依然能感受到凌辰身体的颤抖——其实他也早就崩溃了吧，这个样子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
凌辰对苏景已是深恶痛绝，恨恨道：「我给你一分钟，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滚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凌辰……」
「滚回去收拾你东西从我家搬出去，还有，这里你再也别踏进来一步，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凌辰！我说了这是我的错，你有脾气冲我发，别拿苏景出气！」
天地良心，林嘉睿说出这句话真的是很为难他了，跟苏景做出这种事情虽然不对，可事已至此已然不可挽回，林嘉睿看着苏景那副可怜的样子，自己就算再混蛋也不能黑锅都让他一个人背。
「你还敢帮他说话了！林嘉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不是的。」林嘉睿张张嘴，想说些甜言蜜语，看到苏景在一旁受伤的表情，又生生止住了。只得避开苏景的目光，对凌辰道：「请你别离开我，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嗯，我不走。」凌辰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竟慢慢地笑开了，用低沉却清晰的嗓音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们两个狗男男得逞的！」
林嘉睿心里一惊，这种妖孽般的笑容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时韩轩在绝望中离开之前也是这么对他笑的。像昙花一样，妖娆到诡异后，便再也不对他盛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话 Heart or Spa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