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霸总看我的眼神变了》言至

7、第 7 章 不离婚，要

　　穆欢是不能回去见乔女士的，更何况在这么狼狈的状态下，乔女士不仅会说她连个秘密都保守不住，还会说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教养，竟然大半夜穿着睡裙跑出来。

　　她很少能坐到贺沂棠亲自开的车，是以开始就被吓到，他开的很快，在宽阔的马路上肆意飞驰。
　　哪怕是在深夜，主干道的车还是应接不暇，穆欢提起一颗心：“贺总，我们明天再去，我会带你去，这样太危险了。”

　　“等不到明天。”
　　他的语气听出隐隐的不耐与怒意。

　　穆欢轻声：“不过几个小时，就算现在过去，乔女士也不会开门，搞不好还要先报警，她的防范心很重，而且我只穿了睡衣。”
　　贺沂棠是打定主意不会听她的任何话，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去乔沛云那里，他要当面和乔沛云对峙，为什么她和他妈妈的仇恨，要加注在他们身上。

　　红灯时，他视线扫过穆欢，她小脸苍白，下唇被轻咬着，两只手搭在裙子上攥着，攥出许多褶皱。
　　她怕乔沛云。
　　至少现在还不能面对。

　　车子在绿灯时忽然调头，穆欢意识到不对，猛然看向他，他只道：“饿了。”
　　“所以不去了吗？”
　　“你想去？”
　　穆欢摇头：“不想。”
　　“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贺沂棠还是要去的，但改成明天，穆欢就心满意足，她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会捅破，一个晚上，也足够她调整心态了。
　　回到桂花巷，没叫醒佣人，她亲自下厨给贺沂棠做了一晚鲜虾鱼面。

　　贺沂棠换了家居服下楼，闻到了面条的鲜味，他是吃惯了鱼的，一下就闻出里面放了什么。
　　“你妈派人调查我？”
　　穆欢一愣，随即端着面条走过去，放在他面前。
　　“她和你家里的一个退休保姆一直有联系，你的喜好，都是她告诉乔女士的。”

　　那个保姆当初是贺沂棠的父亲给乔沛云安排的，后来他娶了秦芸，保姆也没有辞退，一直到贺沂棠十三岁，保姆才离开贺家。

　　贺沂棠讽刺一笑，没说什么，但吃面的兴致已经少了大半，吃了不到半碗就撂下筷子离开。
　　穆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到这两天她和他的相处，想到今晚本应该睡在一张床上，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儿大石头。

　　她当然没有睡回三楼，回到了她二楼的次卧，床铺是佣人新铺的，是留给客人用的。
　　她掀开被子躺下，关了灯，四下黑暗，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想着明天该怎么跟乔女士说，想着自己又会被逼到什么地步，想自己有没有后路。

　　想着想着，连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次卧的门被打开了。
　　她嚯的一下坐了起来，门外的人没进来，但影子映在墙上，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像是在对峙。
　　许久过去了，她试探着问：“贺总？”
　　“明天还没到，你现在应该还是我的法定妻子吧？”
　　穆欢停顿：“是……”
　　“回你该回的地方睡。”说完，贺沂棠转身上楼，他的影子消失了，脚步也远了，但话却一直在穆欢脑海中盘旋。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的结果都是离婚，既然已经要离婚了，又没感情，不睡一起不是更好。
　　而且他这么生气，被她骗了这么久，还愿意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带着这些疑问，她一时半会儿没下床，手机突兀响起，是贺沂棠的微信消息。
　　只有两个字【上来。】
　　命令式，言简意赅。

　　她挪回去，身上还穿着那条吊带睡裙，她很瘦，身上的骨骼线条很干净明显。
　　她站在床前，看着已经靠坐床头在看书的男人。
　　“怎么，还要我请你？”
　　“你不是生气吗？”
　　贺沂棠冷笑：“我生气你就跟我分床睡？”

　　穆欢抿唇：“你生气我自然要离你远一点，难道你喜欢我赖在你身边睡吗？”
　　贺沂棠将书扣在床上，朝她招招手。
　　穆欢走近，他抬起身，将她拉过去，她是没防备的，直接坐进他怀中，虽然他腿上盖着被子，但还是非常清楚的，明显的，是坐在他的腿上。

　　“原先我想你做我助理做的好好的，突然就答应和我结婚，肯定是别有用心，没想到还真是别有用心，好大一盘棋。”
　　穆欢动都不敢动：“对不起。”
　　“你也不用道歉，错的不是你，说白了，你在这件事里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贺沂棠一语中的，直接的击穿她的心，乔女士如果不是把她当成工具，还能是什么呢？
　　穆欢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得出她有些伤心，贺沂棠也没怜香惜玉：“我知道你是别有用心反而放心多了，说明我看人的眼光没问题。”
　　“我们会离婚的。”
　　“然后分走我的一半家产？”贺沂棠今晚格外爱笑，虽然都是冷冰冰的，但他笑起来很好看。

　　穆欢看着他：“那是乔女士的想法。”
　　“那你明天就告诉她，她的想法永远不可能实现。”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那么多钱，我也不会要的，我们和平离婚就好，我什么都不会要。”
　　“谁说要跟你离婚。”
　　穆欢一惊：“你，你不打算离婚？”
　　“我说过什么？”贺沂棠说：“爷爷那么喜欢你，我怎么舍得跟你离婚。”

　　穆欢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欣喜，可很快又被吞没，贺沂棠也许只是想留她在身边折磨她，以此来报复她的欺骗。
　　“你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贺沂棠伸手抚了抚她紧蹙的眉头。
　　穆欢躲闪下：“没什么，我想睡觉了。”她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来。

　　贺沂棠却是不肯的，压着她，逼她看着自己，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只能注视着彼此。

　　“穆欢，你敢不敢违背你妈妈，和我做真夫妻。”
　　他声音近乎蛊惑，又十分真诚：“我说的真，是你要爱我，而我也爱你。”
　　“考虑考虑？”

　　他两只手环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根本没打算放开。
　　可他们离得太近了，彼此呼吸缠绕，连穆欢的体温都在逐步升高，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烧红，心里某个秘而不宣的，藏得很好很好的小地方，在一点一点的打开门，透出光亮。
　　她被蛊惑了。

　　是谁主动的，她现在都记不清，他们接吻了，周围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津液在交换，那过程堪称温柔，令她着迷。
　　她依旧是狼狈入睡的，吻后，她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脸，又在里面待到自己的体温恢复正常，脸色看起来毫无异样。

　　回到床上，她迅速关灯，匆匆说了一句晚安就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神经紧绷太久，她闭上眼，觉得格外轻松，也许他在身边，也令她格外有安全感，特别是他向她剖开自己的心，递来的婚后邀请。

　　哪怕明天要迎来末日，她也认为贺沂棠会护着她。
　　她睡得很快。

　　贺沂棠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无声的勾了下唇角，个没心肺的，还能睡得这么香。
　　……
　　早上穆欢给乔沛云发了微信，告知她会回去一趟，并且是带着贺沂棠。
　　上飞机以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没有收到乔沛云的回复。

　　与此同时，商务舱最后一位客人雍容华贵的走进来，她摘下墨镜，走到了穆欢的旁边，穆欢抬起头：“秦阿姨。”
　　秦芸微笑：“叫妈妈。”
　　穆欢瞥了眼贺沂棠，贺沂棠正看戏似的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妈妈，您也去杭市？”

　　秦芸的位置在她的后面，坐下后才说：“见个朋友，你也认识。”
　　穆欢又看了眼贺沂棠，贺沂棠这才开口：“我跟妈说过了。”
　　这下穆欢更无措了，她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秦芸没有难为她，反而笑道：“不必担心，我和你妈妈是有些仇怨，早年我不想说，是觉得都是女人，没必要彼此伤害，现在关系到你和我儿子的婚姻，我们两个老的，也该做个了断。”
　　“遗憾的是，阿棠爸爸没办法来，否则是要他亲口说的。”

　　贺沂棠的父亲和第二任妻子在一起后，便被老爷子赶出家门，与贺家断绝来往，移居国外。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穆欢都是从乔女士口中得知，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被贺沂棠的父亲欺骗了感情，被秦芸陷害失去了生育权。
　　她是伤痕累累的离开，如果不是遇到了穆欢的养父，她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没错，穆欢是被乔沛云领养的，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做为复仇的工具，乔沛云才能用的那么得心应手毫无感情可言。
　　穆欢在心底深处清清楚楚，但也被乔沛云每次说出的话而打消任何不愿意的念头。

　　“欢欢，如果不是我领养了你，你会过上这么优渥的生活，你会读书，会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做令人艳羡的工作吗？”
　　“你也根本不会接触到像贺沂棠这么高贵的男人，妈妈是要报仇没错，但你也会得到无尽财富。”
　　那是别人都享不来的福分。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杭市机场，这边的分公司安排车过来接他们去入住的酒店。
　　乔女士的电话打进来，穆欢接起。
　　“你就这么带他回来了？你们怎么样？”

　　乔沛云听起来一点也不激动，甚至不期待。
　　穆欢淡道：“快到酒店了。”
　　“怎么不住家里，他还是和你很疏远吗？”

　　昨晚还被吻的七荤八素，关系自然不能再说疏远，如果没被发现身份，也许他们两个还会浓情蜜意很久，说不定不久将来，贺沂棠就真的会爱上她。
　　“妈妈，晚上一起吃饭，贺总的母亲也来了，想看看亲家。”
　　电话那头，乔沛云有几秒钟没有说话，再开口声音变冷：“她知道了？欢欢，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她坐在副驾，声音不大，但也会被后排的两人听到，秦芸在看手机，不甚在意。
　　贺沂棠却拿出手机给穆欢发了条微信【被你妈批评了？】
　　【也没什么。】
　　【别想太多，交给她们自己处理。】

　　晚饭就在酒店餐厅，约好时间，她和贺沂棠却没到场，秦芸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她因为紧张一直在走廊里徘徊，正好碰见回来的秦芸。
　　“秦，妈妈，您没事吧？”
　　秦芸妆容精致，只是发丝有些凌乱，看着略有些狼狈，可她保持微笑，气质卓绝。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妈妈吧，她不比我好到哪去。”

　　秦芸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欢欢，不管我和你妈之间有什么恩怨，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儿子，就不要辜负他好吗？”
　　“我和他爸爸的婚姻不完美，对他影响很大，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你们好好在一起。”

　　贺沂棠喜欢她吗？
　　明明还会猜测她嫁给他是别有用心，处处谨慎，到底怎么看出来他的喜欢的。

　　穆欢回到房间，贺沂棠正在打电话会议，看了她一眼，点了下水杯，她意会，去泡了一杯咖啡。
　　过会儿，贺沂棠又指了指空调，意思是热，她将温度调低。
　　接着他要笔，要电脑，要零食点心，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穆欢就跟条件反射准备齐全。
　　这么多年的培养，她是最完美的助理。
　　“就到这里吧，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说。”会议结束，贺沂棠喝了口咖啡，问：“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丢了这份工作应该也能胜任大部分老板的助理工作。”毕竟这一个难搞的老板她都能配合这么默契。
　　“不离婚，要离职？”
　　贺沂棠挑眉：“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也可以去看她。”
　　“正想跟你请个假。”

　　乔沛云和穆启松住在老城区的独栋别墅，环境清幽，穆启松是搞学问的，喜欢清静。
　　她从车上下来，看向同样下车的男人：“还是我自己去吧。”
　　“干嘛？”他走过来：“丑媳妇要见公婆，我不能见岳父岳母？”
　　“那怎么能一样，你不怕被她骂吗？”
　　“你又知道她会骂我了。”贺沂棠拉住她的手，格外认真道：“她真可能会骂我。”
　　“？”
　　贺沂棠叫她看后备箱，他什么都没给乔沛云准备，两手空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