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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又不是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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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欢接完电话,提着裙摆再次走进酒会现场,远远的便一眼瞧见人群中耀眼夺目的男人。
他正在和旁人社交,臂弯里的女人含情脉脉的盯着他。
一对璧人,今天的。
正要移步角落,身旁突然疾步走过去个男人,奔着那边,很眼熟。
穆欢眼疾手快,拉住男人。
“找贺总?”
男人回头,穆欢立刻认出他,这是前不久刚因为给对手公司出卖数据被辞退的市场部经理张玮,目前公司正在追究他的相关责任。
张玮看到穆欢,心急如焚的脸上露出喜色:“穆助理,这次的事真是个误会,你能不能帮我跟贺总说说情,我真不能丢这份工作。”
他好不容易才找关系进来,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穆欢露出个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张经理,我们借一步说话。”
她引着张玮走到一旁,顺便扬手示意保安过来,一边干脆利落的告诉他:“贺总今天心情不错,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张玮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保安走到他身边,穆欢道:“这人闹事,麻烦把他请走。”
穆欢转过身,笑容已经收回,身后,张玮被保安拽走,连句话都来不及再说。
隔着挺远的距离,贺沂棠身边的男人啧啧两声:“不愧是你调教出来的特助,真带劲。”
贺沂棠颀长的身躯慵懒而立,那双时刻锐利的眸子停在穆欢身上,许是察觉到有目光驻足,穆欢抬头,下一秒,两个对视的目光移开。
仿佛谁也没看过谁一样。
穆欢先出去了,五月的天,夜里还是微微凉,她穿着单薄的礼服脊背挺直。
不多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穆欢往下走了两步,拉开后车门,再转身,酒会散场,贺沂棠携女伴款款走来。
他气质矜贵,走路自带气场,女伴漂亮性感,胳膊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到了跟前,女伴拽了拽他的衣袖,含羞带笑:“贺总,要不要再去喝杯咖啡?”
穆欢瞥了眼她纤长白皙的手:“对面街道至少五家媒体记者候着,贺总的新闻不能出现在娱乐版面上。”
女伴斜了穆欢一眼,嗔怪撒娇:“贺总还没说呢,有你什么事儿,再说了,媒体再多,都怕公关。”
贺沂棠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模样,穆欢微笑,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过去:“一点小礼物,你的车在后面。”
女伴看了眼袋子的logo,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眼底亮了亮,装作不情不愿的接过来,手松开,贺沂棠迈着长腿上了车。
穆欢关上车门,与女伴欠身示意,上了副驾。
车子立刻发动,行驶在国宾路上。
身后的男人没有动静,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虽不会醉,但也不好受,穆欢从手包里拿出解酒药,掰开两粒回身递过去:“贺总,先吃两颗解酒药。”
男人没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又被车外的灯照亮,露出黑眸,那双眸冷。
顷刻,他的手伸过来,拿起药放进嘴里,穆欢又将矿泉水瓶递过去。
他喝完,随意丢在一边。
像是睡了。
穆欢小声对司机说:“前面地铁站把我放下。”
司机还没应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不回家?”
穆欢刚想说明原因,他又说:“我不想爷爷因为你结了婚还没搬过去住而操心。”
她只是想回出租屋取剩下的行李。
“那回家吧。”穆欢不打算解释。
一周前,他们抛去工作关系领了证,贺沂棠爷爷癌症晚期,手术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他成婚。
穆欢很得老爷子欢心,这婚事老爷子做主直接定下。
她思考再三,只提出一个要求,对外不公开。
至于贺沂棠,他对跟谁结婚,是否公开都没有任何兴趣。
车子稳稳停在桂花巷别墅院内。
穆欢下车,打开后车门,男人迈开长腿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佣人整齐划一的叫人:“先生,太太。”
贺沂棠面无表情的将西装外套递给佣人,径直上楼,这件外套沾了廉价香水,他不要了。
穆欢对她们笑了下,对这个的称呼,她一时半刻还很难适应,但表面却应付自如。
隔着两三个台阶,贺沂棠先到了二楼,穆欢暂停脚步,等他继续上楼,她才重新抬腿,虽成夫妻,但毫无感情,更别提同床而眠。
她推开二楼东侧一间客卧。
洗过澡躺到床上,她接到乔女士的来电,对方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怎么样,还好吗?”
穆欢放下刚打开的护手霜:“一切顺利。”
“我想看你们的结婚证。”
她坐起来,退出通话页面,找到准备好的照片发给乔女士。
那边似乎看到了,声音愉悦了不少:“欢欢,既然结婚了,那件事非做不可,但我也必须得提醒你,动什么都好,别动心。”
“知道了妈妈,您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穆欢看着静下来的手机,抬手关了灯,一片黑暗中,她轻轻舒了口气。
累极了,今天忙了一天,她没多久就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不踏实,她又梦到了乔女士,梦到乔女士逼着她学习,逼她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培养兴趣爱好。
逼她选择不喜欢的公司面试,嫁给不喜欢的人。
更逼她用一个人的力量去摧毁那个人的整个家族。
接着贺沂棠的脸突然出现,愤怒的扬手打了她一巴掌,他说:“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这个梦太真实了。
以至于惊醒后发现枕巾都湿了。
她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一点半。
口干,她下楼找水喝,借着手机的光,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依云。
正靠着墙壁小口慢喝,身后有动静,她回头,看到贺沂棠从楼上下来,拉开了饭厅的椅子,坐下后抽出根烟,聚拢点燃后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我吵醒你了?”穆欢问。
贺沂棠手夹着烟点在桌子上,薄唇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
穆欢知道,这儿隔音好,上下楼住着确实不会被吵醒,但她还是怕自己做噩梦时说错话被他听到。
没有最好。
她仰起头将最后一点水喝干净,丢了瓶子上楼。
身后那双冷眸一直盯着她,恨不得在黑暗中将她盯出一个洞。
穆欢强装镇定,绝不回头。
贺沂棠扯了下嘴角:“不要以为嫁给我就可以享受特权。”
穆欢停步,没回头,却真诚回答:“明白,等老爷子病情稳定,你随便给我安一个罪名,离婚都行。”
想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表面上婚事是老爷子定下,其实乔女士在这中间发挥了不少作用。
如果不是乔女士和老爷子做了交易,她就算狐媚子上身也做不成贺沂棠的妻子。
这些,他不知道,她要瞒着他。
早晨七点,穆欢下楼吃早餐,贺沂棠去健身,半小时后他下楼,穆欢已经出发去了公司。
她还没有买车,要步行二十分钟到公交车站。
路上换乘一次,到公司附近的站台已经快九点。
还需要走五分钟,她接到保安室的电话:“穆助理,有人来闹事,一直吵着要见贺总。”
穆欢加快脚步:“我这就到了。”
一边走,她一边打电话给贺沂棠司机,让他将车开到地库,请贺沂棠从电梯直接去办公楼层。
大堂很热闹,上班早高峰,围着很多人在看。
穆欢挂好工牌,拨开人群走过去,看到个女人衣着朴素的站在那,正在持续输出。
“这位女士冷静点,我是贺总助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女人瞪过去:“你算老几,我要和贺沂棠说话!”
穆欢已经了解事情经过,昨晚张玮被赶出去后喝了点酒,出了车祸,一条胳膊骨折。
大早上,他妻子就迫不及待的来闹了。
“你确定要和贺总对话?”穆欢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女人愣了一瞬,又梗起脖子:“怎么样,他不敢吗?”
穆欢看了眼大堂的钟,九点一刻,九点二十开早会。
她看到手机发来一段视频,紧接着贺总两个字跳动起来。
“贺总。”
听筒里贺沂棠声音一贯冷:“我看起来耐心很好吗?”
“五分钟,解决不了你也回家。”
她才不做全职太太。
女人还很嚣张,笑骂贺沂棠敢做不敢承认,一口一个行凶者叫他。
说昨天再晚点,张玮连命都要没了。
穆欢确认完视频,举到女人眼前,画面里张玮搂着个女人从酒店出来,上车后经过交通岗,直直撞上一棵粗壮的梧桐树。
女人眼里都是说不出的震惊。
穆欢很淡定:“贺总心情一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女人脸色惨白,逃也似的跑了。
穆欢两三下操作把视频发给法务部,语音:“张玮及其家属,处理干净。”
还有三分钟。
她穿着高跟鞋跑的飞快,气喘吁吁的到了会议室门口,又停下来,按住胸口稳定呼吸。
几秒后,她推开门,贴着墙根走到贺沂棠身边,从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
“抱歉,我迟到了。”
迟了一分钟。
贺沂棠剑眉轻挑,充满戏谑:“起的比鸡都早的人头一回迟到,该奖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