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之初》宋叙彦

9、黑葡萄

　　《黑葡萄》
　　第一人称。

　　从小到大，我总是能在家里的客厅里看到一盘黑葡萄。

　　爸妈也在提醒她不要乱吃黑葡萄，据说黑葡萄有剧毒。

　　我当然不相信，我也能在其他的地方见到路人，甚至是同学老师，还有工作之后的同事老板。

　　他们每个人都在吃黑葡萄，只有她和她的家人一直在坚持黑葡萄有毒的说话。

　　年幼的她曾经问过爸妈，凭什么她不能吃。

　　得到的回答却是一顿告诫和若是再问她能不能吃这个问题，他们就会把自己打一顿。

　　害怕被打的我终于放弃了这个问题，以至于到现在只要一听到黑葡萄的名字，就感到恶寒。

　　我作为公司最新一批过来上班的员工，对于很多文化都不太了解。

　　还得亏带领我度过新人期的赵姐，赵姐在公司里可是很有话语权的人物。

　　某天，我就见到赵姐带了一袋子黑葡萄倒公司里来。

　　“小李啊，这是我给你带的黑葡萄，你可得尝一尝，可好吃了。”

　　一听赵姐是带给自己的，我就一下子浑身颤抖。

　　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家教告诉我，我不能吃黑葡萄，只要吃了黑葡萄，我就会死。

　　可是我也不想让赵姐伤心，这是赵姐带给自己的心意。

　　我一下子犯难，收还是不收。

　　这成为了我第一个犯难的问题，这到底该不该的问题打转。

　　赵姐也看出了我的小纠结，就跟我说，若是我自己愿意吃，那就吃一点。

　　我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那就说明自己对于黑葡萄过敏。

　　“赵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对黑葡萄过敏，从小就吃不得的。”

　　我扑闪着大眼睛，看向赵姐。

　　“这样啊，那就不要吃了。”

　　我看到了赵姐脸上的一些小伤心，或许对于我若是能吃黑葡萄，她会更高兴的吧。

　　赵姐在工作上，帮助了我很多，就像大姐姐一样教导我，我很感激她。

　　关于黑葡萄的事情，我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就在一次聚会当中，大家好像都对我不能吃黑葡萄的事情颇为感兴趣。

　　“哎，李雅，你真的不能吃黑葡萄吗？我记得在本市的所有人，在小时候基本上都吃过黑葡萄的，没想到你不能吃，真的假的？”

　　说话的人是我颇为讨厌的人，喜欢调情所有女性，觉得整个公司的女性都应该想着他。

　　然而事实便是，癞蛤蟆总是想的太多了。

　　我依稀记得，在前不久的时间里，莫江就想要跟自己处对象，但是被我言辞犀利的吓退了，或许想要从这里找我的茬吧。

　　“怎么，万一我真的吃出了问题，你来解决吗？”

　　我毫不弱势的反驳莫江，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好似就要盯穿了。

　　莫江看着周围全都是同事，也不想要自己的形象在大家的眼里如此难堪，于是下意识的将自己撇清：“李雅，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敏感啊。”

　　“对对对，我是敏感，不像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还想着我去死呗，还是说你本来就付不了责，就觉得自己的能力撑过很多东西？”

　　我上下打量着莫江，嘶了一声摇摇头，对于莫江的智障言论，我就当他是真的吃了屎。

　　小插曲过去后，我就准备让爸妈来接我。

　　不论别的，爸妈对我的保护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在家族群里，所有人都不能对我说脏话，甚至关注到每一个细节。

　　食物，书本，铅笔等等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我的父母，所以我相信我的父母不让我吃黑葡萄是有原因的。

　　在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就发消息给我的父母，我现在出来之后，才收到了母亲的消息，说是路上发生车祸，要晚一点过来，还是要让我照顾好我自己。

　　我当然能照顾好自己了。

　　出来吹风，刚好能吹散身上比较重口味的味道。

　　我在门口旁站了一小会，就看到了莫江出来了，出来的同时上下打量着她。

　　看着这模样，就像是能看出花一样。

　　“李雅，别说我说你，你这个吃黑葡萄过敏的事情太假了，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不吃黑葡萄？”

　　莫江一说还真的猜出了一些，可我自然不会讲事实说给莫江听的。

　　“我当然是过敏了，难不成对黑葡萄过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怼回去，一看到莫江，我就觉得浑身都难受，我总是感觉莫江不怀好意的靠近自己，我缓缓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让莫江看出来。

　　或许是莫江打车打到了，他不再问我，而是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李雅，或许你真的该考虑一下你是真的不能吃黑葡萄，还是假的不能吃。”

　　话音落地，莫江带着包离开此地。

　　紧跟着而来的就是赵姐，赵姐看向我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李啊，我就先回去了，你注意点安全。”
　　“我知道的赵姐。”

　　我目送着赵姐坐车离开，我依旧带在原地等着父母的过来。

　　长这么大，依旧是被父母看管着很严格的人，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一位老婆婆推着小车出来卖黑葡萄，她看到了我的存在，一上来就问我要不要买黑葡萄，说这次的黑葡萄很好吃的。

　　我想都没有想，拒绝了老婆婆的推销。

　　我现在只想要回家，不想要再遇到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老婆婆根本没有看出来我不是很想买，只是上前继续给我推销黑葡萄。

　　老婆婆或许是真的看出来我不想买，就低声的骂骂咧咧的离开。

　　在离开的途径，老婆婆推车上莫名的掉下来一颗黑葡萄。

　　我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黑葡萄。

　　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一直在跟我说话。

　　“吃一颗吧，吃一颗吧，赶紧吃一颗吧。”

　　我压下心中的惊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或许刚才听到的言语全都是假的。

　　我再慌张，我再迫切的希望爸妈赶紧过来，可我还是需要面对好这一切。

　　那道声音犹如鬼魅一般，诱/惑着我。

　　一阵甜腻的风吹到我这边，这味道很像是有人将黑葡萄晒干磨成粉之后扬在空中的。

　　随而因为风的作用，被我吸入到体内。

　　我感觉浑身都很热，就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我蹲在地上，呼吸着，我在想是不是黑葡萄被我吸入到体内的缘故，才会这般模样。

　　过了片刻，我察觉到面前有人站在那里，我抬头望去，就是刚才卖黑葡萄的老婆婆。

　　“老婆婆？”

　　我疑惑的看向她，甚至觉得在老婆婆的脸上看到了诡谲的神色。

　　接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期间做过什么。

　　我就这么呆愣的站在那里，马路边一辆车停在了那里，是我的父母到了。

　　我到底怎么了，才会惹得父母大惊失色的尖叫着。

　　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点开相机。

　　我看到了我的脸，满脸长满了痘痘，就像是一只癞蛤蟆的皮肤。

　　我嘴角有一道黑色的痕迹，好像是黑葡萄的残渣。

　　难不成就在刚才恍惚之间，我被那个老婆婆强行喂下了黑葡萄？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为什么呢？

　　我不管如何记，都记不起来，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还有我的身体也好难受，感觉在缩小。

　　一下一下的阵痛感，差点让我痛死。

　　而我眼睛所能看到的世界好像在变低，我看到了近距离的马路地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我发现我被爸妈用手拿起来了。

　　？
　　对，就是用手拿起来了。

　　“我的宝宝，我不是跟你说过你不能黑葡萄的吗？为什么就不听话呢，为什么。”

　　妈妈呵斥着我，但是觉得他们还在外面，对着手里的东西喊着宝宝，会惹人异样。

　　妈妈带我离开这里，我想要说话，但是我发现我居然说不了话，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我强行叫唤了一声，只有一道呱呱声。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变成了一直癞蛤蟆。

　　一个镜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就是一直癞蛤蟆。

　　呱呱呱呱呱声出现在车内，很响，也很吵。

　　黑葡萄和我变成癞蛤蟆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是有点相似，还是相互的作用力。

　　——

　　“你知道李雅为什么不来公司了吗？”
　　这时，莫江小心翼翼对大家说自己所看到的场景，简直是太恐怖了。

　　“为什么？”

　　大家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李雅过来了，于是对于莫江知道所谓的内情，只是状似无意的探查内情，看看乐子还是可以的。

　　“我看到了李雅变成一只癞蛤蟆了！”

　　莫江说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怎么，你们不相信我，我真的看到李雅变成一只癞蛤蟆。”

　　“莫江，我们哪个人不知道你喜欢李雅，现在李雅不过来上班，你也不至于说人家已经变成癞蛤蟆了吧。”

　　大家对于莫江一直处于瞧不上的感觉，现在莫江还说人家变成了拉□□，这下子更觉得莫江是一个脑袋出现问题的人。

　　大家都不相信，莫江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自己的相册，看到了前段时间聚会晚上的所拍的照片。

　　他一直都在角落里观察着李雅的动静，没想到李雅还真的对于黑葡萄害怕的要死，或许真的对黑葡萄过敏吧。

　　随后，他看到李雅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上前抢了卖黑葡萄老婆婆推车上的黑葡萄，李雅吃完之后，过了小片刻，就不见了。

　　他上前去寻找李雅的踪迹，只在刚才李雅所在的位置看到了一直癞蛤蟆，或许这就是李雅的真面目？

　　只要吃了黑葡萄，她就会显示出原型，这才是李雅从来不吃黑葡萄的真正原因吗。

　　莫江癫狂，他拍下了癞蛤蟆的照片，他想要告诉大家，李雅其实是一只癞蛤蟆。

　　可是后来，莫江再也没见到过李雅，甚至是李雅的父母，莫江只看到李雅的父母捡走癞蛤蟆，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偶然间，莫江会在城市街道上听闻一个传说。

　　癞蛤蟆会变成一个人，如果吃下黑葡萄就会先出原型。

　　莫江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隔壁座说的这个故事。
　　就像是当初他所看到的场景一样。

　　莫江转头看向隔壁座的人，其中一位就是上次所看到卖黑葡萄的老太太。

　　或许这件事本就是存在的，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

　　老太太注意到莫江在看她，朝着他微笑。

　　好似在告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