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花未语 ...
-
莫阳因为李记民的声音颤抖,紧张的手死死的扣着手指。
骤然间,李记民抓住了莫阳的手,拉扯着莫阳的身子往他这边动弹。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莫阳语气上下起伏,他眼眸低垂不敢看李记民,想要将手拉回来,可李记民的手劲太大,莫阳的身子也同僵硬了一样,直接顺着李记民的动作而动作。
“不是你什么?齐玲玲身上的伤口不是你干的吗?”
“是我干的,对,就是我干的,是上天的旨意,上天的旨意让我如此,我还有错吗?”
李记民循循善诱:“是上天?上天是谁?你能告诉我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在李记民松开莫阳的衣领子,莫阳晃神,抬眸看向李记民:“现在上天可是看的见的,所以你也知道是谁。”
莫阳在说完这句话,癫狂的大笑,对周遭的所有人的嘲笑。
“你们都是傻子,你们都是傻子,哈哈哈哈哈。”
李记民皱眉转身朝向孟立远摇头,示意莫阳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太对劲,但还是保持着对外界的某种清醒。
审讯室内,暗光总是让人不适应。
孟立远知晓了李记民的意思,对莫阳道:“莫阳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但是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这一点,你认吗?”
故意伤害他人,这一点莫阳似乎不认同。
“我这不叫伤害齐玲玲,是齐玲玲本该跟我在一起,她是我的东西,难道我还不能对她怎么样嘛?”
“齐玲玲不是你的东西,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是你,算是个东西吗?”
孟立远拍案,指着莫阳怒吼。
一个正经上过大学,毕业不久应当工作的大学生,此刻却像是一个疯子般坐在这里。
孟立远对于莫阳能有片刻清醒的状态,却任由自己失控,他转而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说:
“你刚才说的现在上天可是看的见的所以你也知道是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知道是谁的意思吗?”
对于莫阳暗藏中的意思很有意思,上天,上天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指着这片天空。
难不成是程俞明,他的名字倒是符合莫阳的话中意思。
“你是不是认识程俞明。”
孟立远忽然说了程俞明的名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阳看。
转瞬即逝的闪烁,以及他片刻的安分,似乎是没想到孟立远一下子就猜中了。
在李俭离开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莫阳整个人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精神失常的状态对人。
“我认识,他是我的学长,他可以专业指导,每个人都能认识他,这点很奇怪吗?”莫阳似乎还是不敢看孟立远的眼睛,心中带着心虚和慌张,是不敢看向随时都能看破他心中明暗的人。
“他在哪里,莫阳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为什么是从来?一年前你可是刚毕业的,从来这个词好像不恰当吧?”
“没有恰当不恰当的警官,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程俞明。”
莫阳死不承认,但孟立远有的是办法让人说出来。
“齐玲玲身受十七刀,每一刀你是否都注意了力道,但是你还是因为爱而不得的原因,想要下死手?”
“警官,爱而不得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这个世界女孩多种多样,我还真的不至于为了齐玲玲这个人就不要其他的花朵了。”
孟立远皱眉:“为什么是花朵?”
莫阳笑道:“因为女孩子都是很美好的,就像是花朵一般,随时都能任人采撷,这就是他们的命。”
一番迂回,莫阳总是不愿意说出他的真实原因,面对警察他像是一条老咸鱼,深谙其中水的深浅,是有人教过他这些道理。
“好,我知道了,你不过是个任人唾弃的混混,自然有自己的大道理,我也没有多说的必要,你还想要什么想说的,你到时候再说吧。”
孟立远起身,带着本子准备离开,刚跨步走出审讯室的门,就被莫阳叫住。
“警官。”
孟立远站住看向莫阳,“有什么还想说的吗?”
莫阳抿着唇:“如果你能看见齐玲玲的话,替我向她说一声道歉。”
孟立远嗤笑:“莫阳,我从来都不替人道歉,这件事你可是凶手,你知道的,道歉还需要当事人去干才行。”
审讯室重新陷入安静中,一道白光从侧面打到莫阳的脸颊上。
周遭弥漫着飘起的尘埃,莫阳低垂着眼眸,双手被手铐禁锢住,他的身子坐在审讯椅上,离不开,走不掉。
两个警察将审讯椅打开,牵着莫阳的手臂到拘留所。
哪怕莫阳此刻没有说出其他人的名字,他故意伤害他人的证据确凿,监控人证都在,他逃不了。
在莫阳带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出来倒水的孟立远,他忽然站住,迫使带领他去拘留所的警察站在原处。
“警官,有时候有些事是真的迫不得已。”
话音落下,莫阳意味深长的看向孟立远,紧接着就被旁边两位警察带走。
孟立远手中拿着杯子,眼睛却看着离去的莫阳。
迫不得已的事情?
还有程俞明是否与莫阳联系过,莫阳所干的事情是否就是程俞明指使的,这些千丝万缕的线好像都在指向程俞明。
莫阳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可孟立远总觉得很多事情都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接连几天发生的事情,不是简单自主发生的。
起先左灯花的死讯,到后来齐玲玲扮演成她的堂姐到市局说她看到了案发现场,齐玲玲描述的很详细,就像是凶手本人,到后来今早齐玲玲被莫阳捅伤了十七刀。
这三件事又扯出了当年残忍的连环凶杀案以及齐蔷薇的车祸案。
孟立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眼皮莫名跳了一下,他是在害怕那个逃亡这么多年的凶手再次作案。
现在的科技逐渐发达,凶杀案减少。
左灯花的案件正巧出现天网布置之前,那凶手肯定是有听说过天网布置的可能。
他想起莫阳说的话,市局里面有魔鬼,这个魔鬼是谁?
或许他问起,莫阳也只会说一句,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真的不是他。
孟立远收起自己的思绪,端着茶杯回到办公室里。
当年发生的七八件凶杀案的受害人基本上都是女性,只有一个是男性,
这位男性年纪很轻,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当这位男性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惊讶之余,就是悲痛环绕着他们的生活。
十几年了,案件还没有挣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受害者的家人们。
宁城,一座充满文化历史的城市,也是他的家。
当年孟立远是北市的高校毕业,之后就在北市的市局当了警察,一步步往上走。
他在市局当警察的第四年,就发生了这件令人恐惧的案件,任谁都不能安静下来。
凶手随时都能出现在街道上,大家不知道凶手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凶手是男是女。
只有减少上街的次数,才会有一线生机。
哪怕是减少出去,那凶手也会在深夜中潜入一家,将受害者用迷药按住他们的口鼻,将他们拖出去残忍地杀害。
当年每家每户都不关门,因为这案件发生,使得大家紧紧闭上大门。
闭上大门没有任何的效果,凶手就像是随时亲临现场的恶魔,点中谁家,谁家的某一个人就会被残忍的划掉脸上的模样,放在离受害者家不远的地方。
嚣张到根本不怕人发现,凶手似乎对于北市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
当时孟立远有想过是否是沿途经商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角色,到后续都被孟立远一一排除了。
那些人跟凶手画像都不搭边,全都是浮在表面的一层水,看不透水下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到后来,他自愿回到了宁城任职,不为别的,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找不到凶手,就该被人取笑。
宁城市局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孟立远心中的结,就是当年在北市发生的连环凶杀案。
现在宁城又发生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案件,孟立远第一时刻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侦破在即,孟立远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上头领导的军令状,说是尽快破案,这件事已经放任十几年了,已经不能等了。
他们会联合北市的警方与宁城的警方携手勘察这件凶杀案,若是联合办案的话,倒是好办,有些事情直接询问倒不用手续。
孟立远召集了一部分人员去看监控,事无巨细的去看监控当中每一个有嫌疑的人,没有抓出凶手,倒是先找出了扒手,刚好最近有人手机被人偷走了,与描述现场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天网,孟立远也是抓紧了这件事,叫人今天立马就去安装,刻不容缓的事情迫使那些人加快速度安装一个又一个的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