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 89 章【泽非】才不是暴君
私设黑 ...
-
私设黑王暴君非，注意避雷
给世界来点暴君弟控的震撼
1.
尼德霍格是位暴君，毋庸置疑。
更悲剧的是这位暴君有不少无处安放的艺术细胞。
艺术细胞作用之下，尼德霍格掏空了一条雪山山脉作为居所雏形。他对力学的把控精准到令人发指——那些千万吨级的积雪依旧安安稳稳地依附在岩壁上，没有一丝崩塌的迹象。之后在世的龙都被征发建设宫殿，美其名曰培养审美和艺术修养。
没什么艺术修养的龙们哭着抱成一团，约定好上黑皇帝餐桌时躺同一道菜里。
十分幸运，一群不学无术的龙里有极具艺术修养的诺顿。青铜与火之王承载着全世界的希望，战战兢兢地递上设计稿。
尼德霍格大尾一挥，准了。
然后快完工时忽然说我觉得这个穹顶不够霸气。
那改成露天？诺顿问。
不，我要太阳和星星。尼德霍格严肃说。
诺顿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耶梦加德合理怀疑老爹只是想找个理由清除他们这些“孝子贤孙”。
众龙于是又抱着哭成一团。白王怒吼一声，斩自己骨头为兵揭诺顿青铜柱为旗，天下云集响应。
然后被尼德霍格钉在了自己的“旗”上，血滋乎拉流了一海，场面蔚为壮观。
诺顿胆战心惊，连夜翻遍了藏书，终于想出计策——把天花板替换成了巨型凸透镜，利用成像原理使天空和群星映在地面上。
快说谢谢物理学。
尼德霍格很满意，舔了舔爪子——上面还沾着白王的血。
2.
就在所有龙都以为尼德霍格会继续独裁下去时，奇迹诞生了。
——他们的黑皇帝产崽儿了。
和四大君王是由元素反应缔造不同，这位崽，是从尼德霍格肚子里啊不脊背里爬出来的，齿爪锋锐黄金瞳威风凛凛。
好一位夏娃！李雾月喊，下一秒被李元昊抱起飞奔，影儿不留一个。
再下一秒尼德霍格降落。
不是他惯常用的黑龙形态，而是半人半龙。黑皇帝人形的眉目几乎是清丽的，眉眼恹恹地垂下，像个没睡醒的孩子。他身后拖着数米长的翼和尾巴，漆黑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远远看去简直和人类贵妇拖曳的华丽裙摆一个样子。
众龙眼睁睁看见尼德霍格的“裙摆”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然后钻出了一个孩子。
——这就是他们陛下下的崽儿？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尼德霍格轻咳，抱起那个崽，从左到右展示了一遍，言简意赅：“路鸣泽，我弟。”
——尼德霍格是尊称，黑皇帝的名字如果用人类语言表述，发音是“路明非”，而“路鸣泽”同样是音译，在龙文里直译是“路明非的弟弟”。
起猛了，看见弟控了，利维坦放空大脑，怀疑父亲被诺顿病毒感染了。
同是弟控的诺顿点了一个踩：死姐控五十步笑百步。
尼德霍格，或者说路明非并不关心他们的心理活动，他抱着路鸣泽得意地展示：“看，他的眼睛。”
转过一圈：“看，他的爪子。”
再转一圈：“看，他的翅膀。”
众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幕。
而耶梦加德眯着眼打量这一位“皇叔”，思考“父亲”的兴趣能维系到几时。
五十年？一百年？尼德霍格最终会忍不住吞噬这位他辛苦分裂出的至亲的。这并不残忍，就像落花回归树根一样自然。
她如此笃定。
……
五天后耶梦加得决定收回自己的话。
——共享尼德霍格之名和力量是什么意思？感情她以后尊那个比她小的家伙为“父亲”或“兄长”？
这种待遇哪儿是什么弟弟啊，苏妲己在世纣王都没这么昏庸的！
妖妃！祸国殃民！耶梦加得疯狂甩尾巴以表愤怒。
不小心甩到了同样失眠出来看月亮的诺顿。
两人对视一眼，顿觉惺惺相惜。
诺顿叹了口气：“陛下也要你给二殿下造玩具？”
耶梦加德咬牙：“是啊，我们伟大的父亲让我造一个“会发光的，会转的，有音乐的，但不能太亮不然路鸣泽睡不着”的东西。”
她是大地与山之王，不是八音盒之王！
诺顿疲惫微笑：“陛下让我给造一件不会刮伤皮肤，还能随着体温变色的礼服兼护甲。”
他是青铜与火之王，不是服装兼婴儿用品设计师！
……
尼德霍格，或者说路明非并不知道四大君王的心理活动，但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他很难和他们共情。
龙类比起“同族”，更像是他仿造自身创造的伪劣品。就像女娲因为孤独捏出了泥人，而泥人有了近似祂的样貌。
但不同的是，这些“泥人”无法缓解路明非的孤独。
他处于龙群之中，但那些恐惧崇敬彷徨都只能在他脚底下沉浮，却升不到眼前。没有龙能理解他，正如他无法共情他们。
……除了路鸣泽。
这可以说是他半身的存在。
很离奇不是么？已经达成平衡的他居然分裂了！他的脊骨之中诞生了另一个生命，撕开他的皮肉给予他前所未有的痛苦后竟然幼弱无害地趴在他的背上，低垂的手上血液滴答滴答地流，脆弱得一不留心就会死掉。
于是路明非只能把他揽到怀里，动作太大，拉扯到了后背的伤口，挺疼。
真小一只啊，半人半龙的样子，鳞片都参差不齐的，像是条剐鳞刮到一半的鱼，气息奄奄了。
路明非这么想着，指尖划过他的脊柱，拂去血液后他肌肤苍白。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他脊柱最上端，按着那段凸起。嶙峋的。
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光滑璀璨，有融化的黄金在其中流淌。
和他如出一辙。
路明非怔神。
可似乎是承受不住这双眼睛的重量，他猛地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粘液和血丝，脖颈一次一次扬起又一次一次落下。
然而在窒息的频率中他用微弱的声音说。
他说：……
路明非耐心地倾听着他的遗言。
他说：哥哥。
……哥哥？
在路明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前，他已经固定住了他的头颅，直视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黄金瞳：“不要死。”
给自己找麻烦的行为，可君无戏言。
于是生命被强行倒灌回他的身体，再生的痛苦让他止不住痉挛。他坐在路明非怀中，双手环抱住路明非的脖颈，力道大得能掐死人。
随后“咔”地一声轻响。
骨骼断裂的声音，也是骨骼重生的声音。
双翼突破了他的皮肤，张成遮天蔽日的模样。一秒后又湿淋淋地垂下，盖住路明非裸露的胸膛。
他像初生的幼兽依偎着母亲般依偎着他，呼吸打在路明非的锁骨上：“哥，哥。”
“……弟弟。”路明非回应，紧紧抱着他。
好小好脆弱……可是好温暖。
那么久那么久，活了那么久，独自坐在王座上那么久，看了那么久的人来人往生死交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暖，从胸口蔓延开，让人想流泪，柔软的温暖。
与人依偎居然可以如此温暖么？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们紧紧相拥，就好像他们仍是一体。
3.
血之哀带来的孤独如影随形，即使同族簇拥在身侧，也与孤身无异。
这是每一位龙王的窘境。因此他们一边对至亲垂涎欲滴绝不下嘴，更有甚者想让对方吃了自己。
路明非以往总是饶有兴致观察他们的状况，看本能和对孤独的排斥相互肘击。
万万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有朝一日自己也……路明非痛苦合眼。
“哥哥？”趴在他膝盖上的路鸣泽隐约感受到至亲的大喜大悲，抬头问，“怎么了吗？”
“你看起来太好吃了。”路明非一个嘴瓢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哦。”路鸣泽淡淡应了一声，伸出一截手，“哥哥要尝尝吗？”
哈，他堂堂黑皇帝怎么可能会被困于这种低浅的欲望？
路明非十分有毅力地转头：“不吃，收回去。”
路鸣泽挑眉，将手腕凑到路明非嘴边，白生生的一截。
路明非“啪”地打开了路鸣泽的爪子。
路鸣泽不依不饶，上前一步跪坐在路明非膝盖上，使劲把自己往哥哥眼前凑。
“路鸣泽你有病啊！”路明非头扭了将近300°，悲愤道。
路鸣泽耸肩，端得一派无辜：“哥哥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眼神很诚实嘛。”
路明非一激灵：“谁教你的这些语录？”
路鸣泽微笑回答：“哥哥收藏的书里有写。”
！那只是他为了寻找消弭孤独的方法而借鉴的人类文化结晶啊！他是条很正经的龙！
然而黑皇帝一世英名，已毁于一旦。
……
路明非和路鸣泽的关系很复杂。
从社会角色来看路明非既当爹又当妈，既捕猎又喂食又谆谆教诲，堪称全能家长。
从位格和权柄来看他俩是兄弟，亲密不可分割双生子的那种。
从血缘关系和基因相似度来看他们是一体的，相似度99.99%
从……
“停停停！”耶梦加德抱头尖叫，“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俩不是正经兄弟。”诺顿义正辞严，“和我和康斯坦丁一点都不一样。”
耶梦加德默默放下双手，蓄力打算给这家伙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