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溯》兰羔不想说话

58、月光 高星

　　高星溺毙在月光里。
　　混乱的记忆涌上熙风的脑子中，鼻腔充斥着水；耳朵充血，血又快速在冰冷的水中溢散。被幽暗的水中溺毙惊醒。熙风看了看周围，木屋。再看看自己的手，明白这不是自己的手。熙风想：又死了。
　　熙风是研究穿越的科学家，也是自己的测试者。高傲的拒绝了其他介入者。实验的本质是加速光速。超过它，实现来到一万年甚至百万年后，星系由A到重新组合的星系B。尽管到时候可能有其他文明，但实验不许干涉目标行动，以精神观察者身份记录。以帮助历史考究，社会变迁，文化保留等。的确A星系与B星系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同，但对于这些方面也可能有意外之喜。
　　可熙风在千万人海中跟随了高星的视角，除非死亡不然观察者无法视角转移。高星实在太像熙风自己了，在高星受欺负时，自己控制身体，还了回去，力气是熙风大人的力气。熙风好像在高星身上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他太像了，我（熙风）不想高星受伤害，保护他就想在保护自己。
　　并用自己的看法提出合理意见。他太听话了。我也不知道他在那时怎样才会跳河自杀。
　　正月十五，溪亭镇的旅店里。高星与伯仲被惠州知县燕山雪邀请去看灯。听说溪亭镇的灯火堪称一绝。
　　溪亭直辖与海洲惠州地。虽说高星难得出来休息，但接着委派了下属吴樊刹接着调查贩卖鸦毒的人。
　　开开心心享受这繁华景色，街上有人认得这位海柄总督，问：“硝烟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吗？”高星笑着回了还好，但心里还在打鼓。
　　看戏，可迟迟不开场，缘故是这场与丑对峙的小生不来，独留丑在又跳又喊。
　　后台，灯光暗红，小生抖着烟斗，烟雾缭绕，人的脸看不清，但明确的是在红光下小生的脸白的不正常。
　　小丑像风中狗尾巴草，岌岌可危，摇摇欲碎。有的观众急眼了，跟被狗尾巴斗急了的狗，势要咬一地白。
　　有人拉架，高星沉默不语的走了。
　　巷角倒在地上吸食鸦毒的老人，他妻子在苦苦的劝，几乎双膝要贴地。高星把大娘拉起。听完，悄悄塞了大娘三个银子。没有了。明明自己过的不如意，看不得人间苦。
　　高星刚想走，就跑来一人，由远及近。是吴樊刹的属下，大气喘喘地说：“惠州地区与毒贩交易的人找到了。”
　　“怎么是你？”高星来到知县府，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王尚善反复确认道。王尚善的背上满是暗红的鞭痕。
　　“你去买卖鸦毒了？”高星眼角的血丝满上，要把眼珠瞪出来。
　　劝退了其他人，就留了一束月光透进牢房，打在高星身上。王尚善处在黑暗中。
　　高星开口嗓子哑了，重重咳嗽了一声，对着王尚善说：“你……”
　　王：“我……”
　　高：“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叫人来把你拖走了。”
　　王瘫了手：“好吧，我认，我也要承认我爱钱，但也爱你，从小到此都没改变。”
　　高沉默了片刻，贴了上去，对着王的额头亲了一下，一触及离。默默走出来场。月光却不舍的扒缝窥探目送高星的离开。
　　深夜起行。在水边，夜风凉。高星自责的问：“熙风，你说我要是我拿命，不知道抵不抵的住。”
　　【什么】
　　“我拼命抵下鸦毒毒害，是不是百姓就不会痛苦。”
　　【……】
　　“还有王尚善，我真的对不起_(._.)_。　”
　　【你跟那个人渣道什么歉。】
　　“可是我已经抛弃了家庭，只剩下大家。怎么样都要让人民不受毒嗜。你说，要是可以重来一次，你愿意吗。青兔教说明年春天我就可以复活。我难以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怎么会？你还有我，还有你的朋友】
　　高星摇摇头，脸上十分丧。“要是我复活我找到你，请你为我找个馆，我觉得也许我就不会那么累。”
　　月光像细密的丝绸，把高星团团围住。溺毙在月光里。
　　记忆被打断。“嘿，醒啦”一位独臂的蓑笠青年人对我说，“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