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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千秋节(一) 玉素素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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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尚如意的易容术提升不少,她重新给玉素素的俏脸做了调整,虽然不需要假面皮但现在的玉素素虽然美,却和玉歌已经是两个人了。
尚如意一边看医书一边喝茶,偷空回头看了眼翠翠不在屋内,便告诉玉素素“素素你现在是良籍,落了户叫王素素,你现在这样想出门便出门已经无碍。你只是假装我的婢女,不用真的做婢女。你在这儿画的每幅画,我都按正常市价的两倍给你留银子,你一个女孩子身边要留着备银。”
玉素素照过镜子,知道自己此时出门也不会被那些去过歌阑楼讨欢的男人们认出来。
她觉得这个女主比文中写得还要好,她用合适的方式照拂着“玉歌”,尊重“玉歌”这个人。
吴世科正巧来如意苑裱玉素素的画作,一入院见到她现在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瞬间被尚如意的手艺折服,玉歌面容的变化让他这个“刘爷”也差点认不出来。他也得去求如意给他做个备用面皮,以防万一。
看到玉素素这个例子,他心里对尚如意打算女扮男装去四皇子府的事也落了几分平安。
这些时日的相处,玉素素这个女子展现出来高绝之才让尚如意的心中愧疚更甚。
如意知道这是一个无处可去只得依赖自己才刻意展示出自己的才华,暗着祈求自己不要抛弃她的可怜女人。
叹口气又摁着玉素素的玉臂,套上一双玉镯。能补偿一点是一点吧。
如意想起当初自己欲把玉素素送给祁睿封做人情,就想给当初的自己几个嘴巴子!
此等玲珑天仙一般的女子怎么可以给男人做妾,自己真是狗眼看人低,不拿青楼女当人看。
也不怪尚如意以前拿花街这些个男男女女当个玩意儿看,卫朝的律法这样写着,社会这样运行着,身处高位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考虑这些。
她前生如此,今生也是如此。她就算重生了,也是镇国将军独嫡女不是吗?
千秋节当日早上,如意练完功洗了澡,准备换衣。
玉素素主动来找她,要求陪尚如意进宫“求求你让我去吧!我这样一个身份只想进去见见世面。”
如意本不想带她去那个吃人的金笼子,但架不住素素的莹莹鹿眼恳求,只得答应。
梳妆打扮的时候,玉素素以自己现代的审美为尚如意挑选了一套没有外褂的内衫开胸裙,被翠翠拦住了“素素姐,小姐这衣服不合礼制,我们小姐是正经官家女子。”
玉素素倒没有因为这句话里的刀子生气,只是在心里感慨古代社会等级制度十分森严。
“礼”是整个社会时时刻刻遵循的规范。但是,“礼”这东西是一种非常形而上的精神产物,是以一种虚幻的形式,存在于人们的脑海之中。
所以,服饰便成为使这种虚幻的礼制彻彻底底规范人们生活的方式。可自己穿本书而已,为什么也要遵循这该死的礼。
如意苑里这三个女郎叽叽喳喳讨论半天,因为尚如意不是命妇没有固定品级的礼服,所以穿衣反而稍微难了些。
最后给尚如意进宫的定妆是:盘发戴掐圆金丝芍药八宝珠冠,脑后留了象征未婚女性的绦丝发尾;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酡红短衫,外罩青白起花八团锦缎排穗礼服褂;下着碧色撒花洋绉裙;肘腕上挂着松花色苏州绢制披帛。
这一身装扮贵气又不失青春艳色,如意穿好后让玉素素惊艳极了。
她知道女主扮男俊美,原书里没有过多文笔描绘女主的相貌,但她知道肯定是长得好,要不然原主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只是女主平日里都是一身灰扑扑的短打绑腿葫芦样,前些日子每次见女主心脏狂跳她也没细看过女主的相貌,今日女主盛装之下竟是绝色。
她今日非要跟着女主去皇宫只有一个原因:破坏女主和男主的“约会”。
她,玉素素,女主真爱粉!必须得把这男女主爱情的火花掐灭在摇篮里。
玉素素自己则穿了一身比官家婢女裙好看些的藕色倭缎坠子裙,外面套着桃红暗花罗绣蝙蝠过肩龙百子花卉方领女夹衣,身为婢女发上缠红绳别小花即可,但尚如意硬是送了她一支宝珠双蝶缠蛟钗,她别在发髻里照了一下镜子,那蝴蝶的翅膀颤颤巍巍的在抖,灵巧精妙。
在镇国将军府标志的马车里,玉素素摁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不停地问东问西,最后问到了皇宫内闻,尚如意伸手点了哑穴示意她皇宫内院少说话,她才冷静下来。
终于要入宫了!玉素素长在新社会里,从来没有见过封建君王是什么模样。
虽然是穿书不是穿越,但可以见到皇权世界金字塔顶尖的君王,她总是要生一万分的好奇心。
尚如意对皇宫倒是没什么好感,从六岁开始每年千秋节,中秋宴,年宴她都要去。
前生她性格冷淡又暴躁易怒,在皇都里与世家子弟斗殴多次,被世家子世家女排斥,常年进宫她都是独坐一个位置,早习以为常一点都不期待。
查验完马车,她们二人下车走着。
进宫后却发现今年的千秋节有了些变化,引领太监说四皇子给圣上准备了惊喜,要求年满十五不满二十的未婚世家子弟先去游湖,圣上已经允准。
尚如意回忆了一下前生的这次千秋宴,好像并没有什么游湖,她心生疑惑却不得不去。
玉素素心里一笑,好你个四皇子!书中这一段是四皇子为明面是太子幕僚暗里是他助力的裴沁之做了直勾钓鱼。
钓的就是尚如意这条傻鱼,只要尚如意走那条路就会被弄湿裙子接着去换衣,再然后就被裴沁之光天化日的亲得嘴都肿了。
这种事情,她不接受!
既然来了,就得让女主尚如意上船游湖,谁也别想拦住穿书金手指“真女主”开的外挂!
皇宫今日喧闹不同以往,在“真女主”玉素素的警觉下,尚如意没有被人泼洒湿衣裙,她们二人成功上了船,在窄窄的空隙中穿行,破开的水浪荡出一圈圈波纹,这宫里的湖连成这样大的一片。
到石桥下时,玉素素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对面一条画舫 “如意小姐你看那船。”
两船越来越近,依稀能听见对面船里传出说话声。
尚如意眉头微皱,船有些摇晃,船上的人好像在争执什么。
“哐当”一声,像是案桌翻倒的声音。对面那条船好像停了下来,有人掀开布帘,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是个年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他面冠如玉,头戴乌绫六合帽,穿一件山东茧绸长袍,一副读书人的打扮,这样的人分明不该在此出现。
只见他冷笑连连,回头朝船舱里的人道:“我走!我走还不成吗!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
玉素素见尚如意专心听对面的话,不敢吱声,眼神示意摇橹的小太监慢下来,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这小太监的手一直空摇根本没敢让船靠近。
尚如意见了这船本想上前向画舫里的人请安,见状立马缩回船舱里,朝玉素素做了个鬼脸,吩咐摇橹的小太监,“走吧。避开些”
桨声欸乃,她们这艘小船飞快滑远。
两船擦肩而过时,画舫里的人说话了,“你不许走,我不同意。”
嗓音低低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气势。
长袍青年男子冷哼道:“你敢遣散你屋里那些人吗?你做不到!做不到说什么!”
不知道船里的人回答了什么。
夏风缓缓划过,玉素素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画舫,一道清瘦冷冽的身影站在船舱里,负手而立,凝望湖面。
匆匆一瞥,玉素素来不及细看男子的相貌,只觉得眼前仿佛闪过一道雪亮的光芒。
刹那芳华,眉眼如画。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船里的人应该是个美男子。
她穿书进来后至今没有见过本书第一美男玉面郎君裴山君,第二美男子四皇子卫青煜今天说不定能见到。
男配祁睿封见倒是见了,原主和她的意见一样,帅归帅但是个傻瓜美男子。
她低头拢好滑出衣袖的玉手镯,漫不经心地想,既然这人有一把悦耳动听的好嗓子,确实得好相貌来配。
游湖的意义在于船过祁忠殿,惠帝和张淑妃在观赏,旁边有画师在快速勾勒场景作画,这就是四皇子给惠帝的惊喜。
“父皇,这些画绘成之后做成画册分布下去,让州野百姓都知道天家与民同乐的爱民之心。父皇还可以在此看各家子弟女儿,点个鸳鸯谱,让他们少盘算些事。”
“皇儿有心了!此事甚为有趣”惠帝越看自己这俊美无比的儿子越满意,虽然他知道皇儿做的这些事没什么用,他也不关心州野百姓是不是想要称赞自己。
天家上人无须关心这些,天家只要把控好臣工平衡朝臣就能掌控天下,但自己最爱的儿子愿意费这些心思讨自己欢心,他就满意。
惠帝看了一眼身旁温柔看着他的张淑妃,满眼爱意。
这人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怎么看都看不腻。他卫六郎做太子时需要拉拢各方势力,娶了各家的女儿入东宫;登基时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又娶了各豪门世家的女儿入后宫。
作为帝王他雨露均沾,按部就班早早立了皇后的嫡子做太子,安抚了朝廷,他自觉问心无愧。
但后宫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包括她们的孩子也看着不舒心。
直到他某一年微服出巡去鲁州游大明湖,雨天的凉亭避雨遇见张玲儿,她天姿绝色温柔如水,就一眼,帝王的心就被俘获了。
他回京后不顾朝臣反对,甚至流放了要死谏的御史,用了半幅皇后的仪仗娶她进宫,专宠她半生,还提拔她那一家子废物兄弟给她做后盾。
她一直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做着皇妃,没有争权也没有夺利,也从不作妖。虽然他们俩只有一个皇儿,但她用心把他的皇儿养得这样出众!可就是这样一个好女人,他们还要骂她是妖妃!在民间写诗编排她!有本事骂他这个帝王啊!骂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有什么用!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废物!他们越反对,他就越要给她一切!他们的儿子也要得到最好的!
“六郎儿~~~妾喊你半天了,六郎眼里都是画舫上的姑娘看不到妾了~~~妾不开心,今夜六郎得补偿妾”张淑妃见惠帝看着画舫发呆,便凑近惠帝耳边说着夫妻情话,私下里她一直管惠帝叫六郎,惠帝也喜欢听她喊他六郎。
“吃醋啦?吃儿媳妇醋,害不害羞?今夜饶不了你这个小妖精”张淑妃耳根一红侧过身子,惠帝哈哈大笑搂过她一起坐下。
帝王跟自己最爱的女人说着荤话,旁边坐着的四皇子卫青煜却听出了点画外音“儿媳妇”这里只有自己这一个皇子,自己尚未成亲,何来的儿媳妇?
他瞥了一眼刚才惠帝盯着的画舫,一怔,细看了一眼画舫上的人,心里一惊。
画舫上这人不就是沁之看上的女人吗?好像是镇国大将军尚金鹏的女儿,叫尚徊穆。父皇那句儿媳妇不会是指她吧?
裴沁之找他帮忙说想娶这个女人,他琢磨了一番,沁之家中没通房也不去找花姐儿,应该是沁之兄和太子待久了好男色,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尚徊穆过分男儿气,应该是符合沁之兄的癖好,也能为沁之兄生儿育女。
他为沁之的智慧感到惊赞。
沁之兄是有大智慧的人!一次解决好男色和传宗接代两个问题!
然后回头看一眼父皇和母妃,二人还在嬉笑。
他记忆里父皇一个月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父皇都在母妃宫里像寻常夫妻那样一同进小厨房做饭,一起看书描画,有时父皇会带着奏章来母妃宫里批阅,母妃就在一旁研磨端茶,他还偷看过父皇早起唤母妃起床,语气轻柔动作小心眉眼带着笑。
而自己从小读书写字就是父皇手把手教导,现在母妃都这个年岁了,二人依旧缠绵如昔。
如果自己要娶亲,还是要找个喜欢的女子。卫青煜脑中闪过那夜救他的女郎,回忆起那股药香味儿,耳根突地红了起来。
惠帝斜眼瞥到了自己儿子的红耳根,又看了一眼儿子发呆似的盯着那画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