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还有个更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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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仿佛能嗅到空气中溢出的那点点香甜细腻的血腥味儿。
他想，他已经明白克里斯要做什么了。
“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克里斯指挥着：“放在那里，对着墙角就好。”
门一开，众多仆人涌进来将钢琴架好，甚至又将钢琴擦拭几遍，直到反光，纤尘不染。仆人们又陆陆续续退出去，只留下了当初去喊人的两个女仆。
“丽安娜，主人还在用餐，你怎么这样失礼！”其中一名年纪尚小的女仆悄声惊呼。
“不碍事。”克里斯制止她，戏谑的看着时不言说：“她只是醉了。”
那名女仆嘀咕了句什么，时不言没有听清。
想到克里斯的做法，他突然觉得有些反胃，恶心的感觉与饥饿混杂在一起，他连忙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醇香微涩的红酒蔓延舌根，这才压抑住那股难受。
“我记得你叫——”克里斯指着那个年纪尚小的女仆问。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梅尔，主人。”女仆接过话头。
克里斯从流如善：“梅尔，你很不错。”
女仆大方的点头：“谢谢主人夸奖梅尔，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无限希望与活力，青涩的身体站立的不卑不亢。
时不言骤然清醒过来，
他想起那个帽衫男人说的话：“所有npc面向玩家招募。”
实在是这个梅尔与其他女仆不太一样，她没有那种独特的气质，眼底也没有那种癫狂的暗色。
她就像理智的局外人，只是在走着属于自己的任务线一样。
不过……希望是我想错了。
时不言抿抿唇，刚刚帽衫男人才发布了大会议，不能这么快就出现应聘玩家了吧。
他转过去看向梅尔，心中止不住的打鼓。
如果那个帽衫男人不是恶作剧，那游戏已经不是单纯的游戏了，这将会是一场艰难的生存战。
丽安娜的身体已经冰冷，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丽安娜，也是一名玩家呢？
他愤恨的咬了下舌尖，整个人狠狠吃痛。
不能做无谓的假设，也不能被克里斯的行为扰乱思绪！
克里斯的眸光闪烁，还未开口，时不言便抢先出声，暗含警告：“希望你还有点人性。”
克里斯耸耸肩，表示无辜，“那么梅尔，我希望你能为我弹奏一曲音乐，我相信你是会的。”说完，他的视线依旧黏在时不言身上：“看起来你好像生气了，真可爱。”
梅尔应下，乖巧的坐在钢琴前开始演奏，背对着所有一切。
克里斯凑近他耳语：“为什么？我猜猜，你不会对小孩子抱有同情心吧！”
手指蜷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他喊：“那么你呢？”
另外一名女仆上前来，“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请将手递给我。”
女仆微微讶异，却仍旧听话把手交出去。
克里斯一直打量着时不言的神情，见对于这个女仆，时不言明显没有兴趣，他也开始兴致缺缺。
装模作样的握住她的手，打量片刻，他摩挲两下，低声：“你的手指一点也不细腻。”
女仆窘迫起来。
是的，她常年干活，手掌早就起了厚厚的茧床，更别提细腻两个字了。
天啊，她居然把自己丑陋的双手放在主人的目光下，暴露无遗，这简直是对主人的亵渎！
可她不敢收回来，心底有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期待与感动。她的主人竟然不嫌弃她，还拉着她的手！
确认了时不言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克里斯叹口气，“我以为你会关心她呢。”
紧接着，他温柔的掐住她的双颊，令她喊不出声。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对么？”他问。
“是的主人！”女仆含糊不清的点头。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克里斯尖锐戒环划破，乍然的疼痛让她瑟瑟发抖，眼中升腾得恐惧凝结成泪水。
“好姑娘，做的不错。我们小声一点，不要吵到梅尔的曲子。”克里斯语气冷漠，手上用力，伤口被划开的更大。
借戒环上的刀片为导管，他将血液引流在酒杯中，不多时伤口有些凝结，他观察了下女仆的状态，又对伤口刺了一刀。
这下，酒杯中的血几乎要溢满，女仆也同丽安娜一样惨白如雪，他才松开她，放她入座趴在桌上。
“来，亲爱的，趁热。”克里斯将酒杯遥遥推过去。
时不言咬着牙，他早在戒环刺破她皮肤的瞬间，就被那血液的甜腻气息扑了满面。
“你应该也很饿了吧，我想你有必要感受一下这种美妙的滋味儿。顺便好好学习狩猎，饿肚子可不在我们的计划中。”
克里斯并不恼怒，“我见多了你这种小家伙，刚刚‘出生’总是这样的。”说着，他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亲自举在他的唇边。
音乐声跌宕下去，像在积攒力量。
时不言像是妥协了般，就着他的手小啜一口。
带着生命力的温热的血液瞬间充斥他的口腔，只这一小口，他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点燃了似的，暖烘烘的。
胃里与灵魂深处发出共鸣，舒坦极了。
耳边响起乐声，他似是回味，闭着眼睛，一点点顺着杯沿吻上克里斯的手背。
克里斯高举着酒杯任他肆意妄为，眼底有不屑与满足。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足够像施舍众生的神明，看着其他人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
就在他沉浸在满足感中时，手腕一阵刺痛传来，他惊呼道：“你在做什么！”
伴随着音乐高潮部分的来临，时不言瞅准时机，抱住他的手臂，拼命的吮吸。
克里斯气的要命，他揪住他的头发试图甩开他，然而无济于事。
没有办法，时不言那初生的獠牙已经死死埋入他的皮肤，属于他的力量与生命正通过身体传入给他。
直到时不言感到餍足，克里斯才终于将他撕开。
“真要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该死的！小畜生！”克里斯跌坐回座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不言总觉得他出现了苍老的迹象。
他缓缓擦掉唇边残留的血液，“你让我恶心，克里斯。”
“什么？”克里斯紧盯着他，仿佛听错了。
“你说你是神，你说一切是你的赐福，你将带领我们乃至你的家族一起成为神的子民。”他说：“多么可笑。”
“你得知道，我不信神明。”
“如果真的有，那么所谓的神将会是我，而你，终将败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子民。”
“你是个嗜血自大的怪物，不对，你是一位王子，”时不言弯下腰，摸上他的金发。
克里斯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威胁着摸头的滋味并不好过，毛骨悚然。
“——你也只会是王子，因为真正成为王的，也会是我。”
说完，钢琴声也止住。
梅尔收回手指，安静的坐在钢琴前询问：“可以了吗，我的主人。”
“当然，”时不言对克里斯笑着，替他回答：“现在，你可以随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嗯？”梅尔站起来，有些迷茫的走到女仆身旁，“她们……”
时不言神秘的笑笑，“只是醉了，对吗？王子殿下。”
克里斯静静的回望他，“对。”
“看来你的学习能力十分出众。”
【检测到王子对您的好感度+20】
收到提示，时不言脸色僵硬下来。
他狠狠的瞪他一眼，心里暗骂：“死变态！”随后带着梅尔，摔门而去。
***
那股奇怪的感觉下去后，时不言只觉得喉咙里黏腻恶心，他回到自己的卧房，抱着垃圾桶狂吐不止。
哪怕是游戏，他也……
不，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游戏了，这里已经……
刚想起这个念头，他又忍不住大吐特吐。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他才漱漱口，重新缓过来。
“送给你。”
陈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扔给他一包纸巾。
他也不客气，抽出擦擦嘴巴继续漱口。
见他这幅样子，陈如是走过去，看到了他未干的泪痕与涨红的面色以及泛红的鼻尖，搭配上他银色的长发，简直就像迷路的精灵，倔强，却又可怜巴巴。
时不言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只觉莫名其妙，“嗯哼？我脸上弄脏了吗，怎么这么看我？”
陈如是回过神来，淡淡移开目光，转移话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
“当然先听好消息。”时不言打断他。
默了默，陈如是吞回后半句话，解答道：“好消息是，我找到了能让我进一步掌控修改权限的方法。”
时不言挑挑眉。
确实是个好消息。
毕竟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能更多的掌控修改代码的权限，也就代表在游戏中可操纵的空间更多，更容易通关，也更容易查找真相。
“那坏消息呢？”他问。
“坏消息是，和你，息息相关。”
“啊？”时不言糊涂了，“说清楚。”
陈如是看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你必须以玩家的身份，在本源代码和Meri的恶意针对下，协助我收回碎片。
“也就是说，不仅是克里斯，还有其他许多‘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时不言是真的傻眼了，还有什么消息比这更坏？
“——我目前还没找到如何融合碎片的方法，只能你先攻略成功后带出副本世界回到层世界中安置他，然后等我找到方法后进行融合。”
一听这话，时不言两眼发黑：“那就是说，我有可能必须在养许多男人的同时，还得瞒着他们？”
陈如是沉吟：“嗯……”
大概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
时不言咬牙切齿的想，
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