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迎春直播救金钗》锦垠

45、第 45 章

　　原来是宝玉不敢去找贾政，于是拐着弯让迎春帮忙去跟贾赦说，希望贾赦能劝住贾敬。

　　她打断宝玉的絮叨，“那你可知那张家是何人？那人的品行如何？”

　　“我刚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听说他如今是个举人身份，家中并无长辈，自己为守孝蹉跎至今，想必也是家道中落，又无才名，我在京中十几年也并未听闻过这人。”

　　宝玉又思及惜春的年龄，叹息不已：“这样的儿郎怎么能配得上咱们家的女孩子！”

　　看来真是张正清！

　　原著中的惜春并未嫁人，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她无法判断这人是好是坏，思来想去，“宝玉，你是男子，如今又大了，可以在府里随意出入。要我说，你可以派遣身边信得过的小厮前去打探，看看这人如何，年龄家世都不如品性要紧！”

　　但是不管她和宝玉如何操心，也抵挡不了贾敬给惜春定亲的速度，从来没有过问过惜春的意愿，短短一月之间，她便与张正清定了亲，只等及笄之后出嫁。

　　随后，贾敬奉命前往洛阳为官，监管洛水河堤的修建。

　　——

　　每个月的十五，都是王夫人可以进宫看元春的日子，但是这一次，她竟然带上了迎春。

　　“姑娘，你真的要去宫里！”司琪和绣橘捧着衣裙钗环，想到王夫人刚才说的话，一时喜不自胜。

　　迎春手里揉着刚刚从路上菊花叶子，愁眉不展，没有理会绣橘的话。

　　她不明白王夫人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宫里，而且只带自己，探春、惜春、黛玉都不去，她未免有些担心。

　　刚才王夫人教导了自己一大堆宫廷礼仪，又把三日后要穿戴的选好，反复叮嘱自己回去多加练习，这太不正常了。

　　自己能有什么价值呢？

　　一个妙龄少女，唯一的价值怕是只有用来联姻了，听说皇帝在四处选貌美女子进宫，元春不会要把自己送给皇帝吧！

　　然后让自己生孩子，帮她固宠，前世看的宫斗剧都是这样演的，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就是自己身死之时！

　　王夫人肯定不会擅自行事，一定是有元春的命令，贾母、贾赦等人也都是知道的。但好像忧心忡忡的只有她自己，司琪和绣橘因为可以进宫见世面而激动，直播间的观众因为可以换地图而兴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进宫的日子，邢夫人老早就带着周姨娘来给她安排梳妆打扮的事，邢夫人也在旁边反复教导她礼仪不可出错，见到什么身份的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她原本就害怕，如今更是紧张得不行。

　　王夫人带着她辰时出发，小半个时辰到了宫门，按理她不是王夫人，不是命妇，又非长者，没有资格坐步撵。但是有个皇贵妃姐姐，皇贵妃又生了皇帝唯一的孩子，所以沾了元春的光，跟着王夫人一道坐步撵到了元春的住处——太极宫万福殿。

　　跟在王夫人后面，眼睛直盯着王夫人裙摆上的绣花，又忍不住好奇，用余光悄悄看了两眼周围的情景。

　　进殿门前站了一众内侍和宫人，进了万福殿，里面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殿里的陈设古朴雅致，宫人肃立，除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其余声响一丝也无。

　　抱琴从殿外将二人引进去，元春在内殿里照顾公主，于是又把二人带到内殿，因为是见家人，自然要随意些。

　　距离她上一次见到元春又过了好几年，眼前的元春已经跟记忆里神采飞扬的贾家大小姐相差甚远，脸庞虽然圆润，但是苍白无色，眉宇间凝结着一股愁绪。见到家人，忙起身相迎，又连忙叫宫人倒茶伺候。

　　王夫人见宫人退出去了好些，才心疼地说：“娘娘伺候陛下，也好照顾好自己才是，我瞧着倒是比先前又憔悴了些。”

　　元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点头道“是”，又拉过迎春，轻轻把她额见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笑问：“二妹妹第一次进宫，也不要拘束，在我这里跟家里是一样的。”

　　她知道元春的话听听就好了，千万不能当真，都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如今的元春是什么性情，因而羞怯说了声“好”。

　　元春又询问家里如何，贾母、宝玉等人如何，又把公主抱出来见外祖母和二姨母。

　　或许是小孩子感觉迎春面善，气息平和，不像是坏人；又或是单纯想出去玩，因而主动伸出双手要迎春抱她出去玩。

　　“这孩子，这么喜欢二姨母呀？”元春贴了贴公主的小脸，又朝迎春道：“公主很少那么喜欢一个人，果然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第一次见面就缠着二姨母。二妹妹就抱她出去走走吧，让抱琴等人跟着，万福殿旁边有一片芙蓉花，开得正好。”

　　“是。”

　　抱琴接过公主，带着一群宫人和公主的奶娘前去芙蓉林。

　　“二姑娘别害怕，宫里就是规矩多些，毕竟是天子居所，但日子久了也没什么。”抱琴见迎春有些胆怯，料想她是害怕，时不时安慰她。

　　一方面又暗自打量这个二姑娘，当初正是她跟林姑娘回扬州，自己的表妹才离奇身死，虽然自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跟二姑娘脱不了关系。

　　元春说是一片芙蓉花，可她一眼望去竟然望不到边，深秋时节正是芙蓉花期，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手掌大的花朵。迎春问清楚了这花可以摘，便摘下一朵来逗公主。

　　抱琴带着迎春慢慢走进林子里，一面说着这片芙蓉林的来历：“太上皇尤爱芙蓉，每年都亲手种下几棵，几十年来竟然不知不觉有了这样一大片，连通了大明宫。姑娘别往里边走了，今日天气好，太上皇可能在那边赏花。”

　　“那咱们往回走吧，也出来好一阵了，公主年纪小身子弱，如若起风怕是经受不住。”她一听可能会碰见太上皇就害怕，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赌，还是早一点回万福殿是正经。

　　但老天爷明显没有听到她的渴求。

　　“谁在那边！”

　　一道威严的男声突然想起，随即一道黑影“唰”的一下出现在她和抱琴面前。小公主感觉这个人气息让她不舒服，又从未见过这人，因而大哭起来。

　　抱琴见着男子是护卫的装束，上前行礼道：“我们是万福殿皇贵妃的人，今日难得天气好，抱着小公主出来走走。不想搅扰了陛下，我们这就离开。”

　　李锡早就察觉到有外人，立即禀报了陈留王，原本陈留王不予搭理，但听他说是位年轻的小姐带着万福殿的公主来赏花，陈留王便让自己前来拦住这一行人。

　　齐明徽猜想是贾家的人来看望皇贵妃，年轻的小姐只是不知道是贾家哪位小姐，因而让李锡前来拦住，自己站在山石后面看。

　　真的是迎春！

　　好久没有见到她，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突然分别也不大习惯，没想到那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当猫当得忘记自己原本是个人了，见到她就想扑过去。

　　自己自从回到宫里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为了让皇叔放心，自己一开始就装病，但皇叔依旧将苏月华指给自己，来年成婚。

　　他见过苏月华，知道那是一个沉迷花花草草的姑娘，心思纯良，品行上佳。但自己实在想象不到成为夫妻后应该是什么样。

　　自己一生接触最多的女子就是迎春，若是迎春跟自已共度余生倒是可以想象是什么样，反正都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下半辈子再一起生活也不错。

　　但是自己不能做主，皇祖父不会同意，自己的婚事是与朝堂联系紧密，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已经没落，对自己没有助力；而且皇叔对自己虎视眈眈，也不知道哪天自己突然就死了，反倒害了跟着自己的那些女子。

　　其实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皇叔无子，皇室中与皇叔血脉相近的后辈只有自己，而且皇祖父一直在教自己为君之道，如果将来坐上那个位置，她还没有出嫁，是不是可以接她进宫呢？

　　反正自己身边必须要有女人，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熟悉的迎春呢？再说，自己还不会欺负她，嫁给其他男子肯定没有当姑娘的时候那般惬意！

　　李锡不知道陈留王为何要自己出来拦住万福殿的人，还把小公主给吓哭了，见到这对主仆手忙脚乱地哄公主，自己怎么有一点负罪感？

　　“并非陛下在此赏花，是陈留王今日出来走走。只是属下奉太上皇之命保护陈留王，察有陌生气息，因而来此拦住诸位。”

　　迎春道：“是我们叨扰了陈留王殿下的雅兴，这就离开，还望陈留王见谅。”

　　李锡没有收到齐明徽的指示，因而退开让迎春一行人离开。

　　回到万福殿，元春抱过公主，看着嚎啕大哭的女儿，因问：“在林子里遇见了什么人，公主哭成这样。”

　　迎春起身回道：“是陈留王在林子里赏花，公主想是被他的护卫吓着了。”

　　元春低头沉思，问：“那二妹妹见着陈留王没有？”

　　迎春道：“不曾见到。”

　　元春在众人叹了口气，心道这样好的机会，着实可惜。她看了眼沉默喝茶的王夫人，又看了看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迎春，左思右想，还是问她：“二妹妹喜欢皇宫吗？”

　　迎春心里大惊，果然是这样！

　　“我如今见到了天子居所，心里只觉威严大气。”

　　元春当然知道迎春的意思，威严大气的宫殿跟喜不喜欢完全不挂钩，但她也没有办法，家族破落至此，若是自己生下了皇子，也不会让亲妹妹来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见过陈留王，龙章凤姿，芝兰玉树，是长安城里的少年郎所不及。”元春将哄睡的公主放下，握着迎春的手，慢慢道：“又是皇室贵胄，身份高贵，二妹妹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