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梦来》挥挥小啧

6、匆匆十年再控梦 梦境

　　倦意渐渐袭来……
　　眼睛合上了……
　　梦境中：
　　前面是水，后面是水，左边是水，右边是水。我站在中间唯一的一小块陆地上。
　　我该怎么走出去。
　　忽然水里有动静，是一头大鲨鱼，他飞起来了！
　　即将向我扑过来！
　　我将在十年来第一次在梦里死去。
　　我无法控制自己，胸口好像被压了巨石，喘不过来气。
　　远方一个模糊的黑影，好像在操控着鲨鱼，啊！
　　那个黑影走过来了，它没有脸……
　　血淋淋的身体向我走来，鲨鱼不再伤害我，可是它们在发出恐怖的沉吟……
　　‘呜……呜……呜……’
　　周围充斥了这种声音……
　　一步步走近了，近了……
　　我想睁开双眼，可是醒不过来！我知道，自己遇到梦魇了。
　　不可以！我要摆脱它！
　　集中思想：破！
　　可是没有用，它来到我面前，它是一个怪物！怪物！
　　它在说什么！？
　　轻轻地呜咽：呜……呜……呜……
　　走开啊！
　　啊！后面有人在碰我！
　　恐惧的回头。
　　是另一个没有脸的它！
　　它的身旁是一只会飞的鲨鱼！
　　一前一后把我夹在死角。
　　我大喊着：走开！破！
　　可是它们还是走近了！
　　我泪流满面！苏子衿！你个王八蛋！你在哪里！

　　“小一，小一！醒醒！醒醒！”

　　混沌之外仿佛有人在呼唤我。
　　我卑微到喊道：救，救救我……

　　“顾一！不要再去接触幻境了！醒过来！”

　　惊醒！
　　我逃离出来了！
　　睁开双眼。
　　“小一，你又做噩梦了。”
　　原来是南离。
　　“南离，我失败了，为什么会遇到鬼压床，为什么！我要找子衿啊，你难道不想找到阿晚吗！”
　　南离叹了一口气：“不要操之过急，也不要强求。”
　　说着帮我按摩手心缓解焦虑。
　　“你有再试过控梦吗？”
　　“没有。”南离眼神躲闪。
　　“我知道了，我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我陪你。”
　　“不用，我还能自理。”
　　我独自去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感到无比懊恼。
　　怎么会刚开始就这样呢？究竟哪里不对？
　　纠结的样子毫无之前出火车站时的随风而去。
　　镜子里出现南离的身影，回头，南离倚在门框看着我，温柔的目光看得我好像赤裸了一样，这样坦白地站在南离面前。
　　我叹了一口气：“南离，我是不是太快了。”
　　南离微微一笑：“记得你那时候和我们在一起时，足足一个月才敢尝试控梦呢，如今十年了，不快，不快，是我慢了。”
　　“南离，你，刚刚不还是说不要操之过急吗？”
　　“你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那么不如站在你这边，做你的后盾，并阻止你进入死循环。”
　　“我就洗个脸你就变了？”
　　“那还要多慢，只是一瞬间的事。”
　　“好吧。”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几分钟南离内心经历了几番争斗，最终才做出答案。
　　“顾一，合作愉快。”南离伸出手，灿烂的微笑。
　　“南离，合作愉快。”顾一伸出手，灿烂的微笑。
　　“那我们先从哪一步开始呢？”南离问我。
　　“先尝试找到子衿和阿晚，同时练习控梦。”
　　“去哪找呢？”南离眼神落寞。
　　“梦里，我不信十年他们在梦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窗外在聒噪地响着。
　　南离走向窗户，看着窗外。
　　我在椅子上看着南离的背影心想：“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南离缓缓转过身，那眼里分明有泪花。
　　“你经历了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南离摇摇头：“没什么，你想找他们就找吧，找到了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回来。”
　　“南离，你是不是觉得我固执的像个疯子。”
　　“来，我教你用智能手机。”南离拿出手机。
　　南离在逃避，没关系，时光不负岁月情，会好的。
　　“嗯。”
　　“你看啊，这是微信，你要下载一个……”
　　“对，点这个……”
　　“要这样……”
　　“这个是……”
　　耗时1个多小时，对于智能手机基本的操作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中午留下一起吃饭吗？”我问道。
　　“行吧。”
　　我走进厨房看了看说道：“那就简单吃点吧。”
　　“嗯。”
　　“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会儿，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我们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聊聊子衿和阿晚会去哪里，甚至，还是否活着。”
　　沉默。
　　南离眼里没有十里桃林，只有红尘万丈。
　　“他愿意用一生寻你，阿晚呢，那个傻子，直到离开都不肯说出对我的爱意，他会用一生寻我吗？阿晚，你还好吗？”南离在喃喃自语。
　　我也不忍打破这难得的交心，就这样听她说着，说着……
　　“小一，我入梦。”
　　“嗯？”
　　“既然你不行，那换我试试，或许就看到了他们。”
　　“吃过午饭再试吧。”
　　“好。”
　　我微微一笑，算是暂时结束了对梦的交流。
　　我们开始看电影哈利·波特系列。
　　南离喜欢听别人剧透，这一点很奇怪。而我就喜欢给别人剧透，也算一拍即合。
　　“其实邓布利多也不完全是为了哈利·波特，最后，邓布利多死了，然后哈利·波特……”
　　“嗯嗯，继续说。”
　　“我说南离，我都说出来你还看啥。”
　　“说嘛，知道结局再看，心里不着急。”
　　“好吧，赫敏和罗恩在一起了，哈利·波特和罗恩妹妹在一起了，然后他们的娃也去了魔法学院，结束了。”
　　“这么简单？”
　　“你好好看吧，我要织围巾了。”
　　“好吧。”
　　南离七扭八歪地躺在沙发上，吃着小零食，看着电影，好不惬意。
　　我笑着摇了摇头，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十年，终是熬过去了。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中午。
　　南离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我便先去厨房做饭了。
　　炒了一个小青菜，一个辣子鸡，炖了一个萝卜汤。
　　菜上桌后便招呼南离：“南离，吃饭了！”
　　没人应，想来应该是看入迷了。
　　我走到客厅看到南离吃着薯片专注地看着电视。
　　我笑着说：“喂，这位南小姐，你吃这么多零食还吃饭吗？”
　　“顾小姐，你做得好吃我就吃一点咯。”
　　“赶紧洗手吃饭，天冷，趁热吃。”
　　“好嘞！”南离收零食，关电视，洗手，一气呵成，然后乖乖地坐在餐桌旁。
　　“亲爱的小一，你的好朋友南离可以吃饭了吗？”
　　“请。”
　　南离边吃边夸：“这做的饭真好吃，不过还是不及我，哼。”
　　“你做得好吃，最好吃。”我笑着说。
　　气氛也在玩笑中放松了一点。
　　“小一，你这小青菜炒得不错。”
　　“嗯。”
　　“还嗯？你不应该客气一下吗？说，哎呀，谬赞了，一般一般，没你做得好吃。”
　　“……”
　　南离眨着大眼睛看我，她还是那样美。
　　“好吧，哎呀，谬赞了，一般一般，没你做得好吃。”
　　“哈哈，吃饭吃饭，不要跟我客气，小一，来到你家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30的人了，还这么憨……你是不是傻……”
　　“屁话这么多，吃饭。”南离对我翻了一个白眼。
　　“这么凶……”
　　“哎呀，小一~快点吃饭啦，嗯哼~”南离捏着嗓子说道。
　　“你还是凶一点吧……”
　　玩笑中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南离打了一个饱嗝：“嗝~”
　　闲聊休息了一会，南离主动提出入梦。
　　“小一，如果我遇到梦魇和黑洞不要急着把我叫醒，给我一点时间，或许那会有什么线索。”
　　“那什么时候叫醒你？”
　　“等我在梦里对梦盒发出信号，再叫醒我。”南离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微微闪着彩色的光。
　　我惊讶极了：“我找了这么多年的梦盒，居然在你这里。”
　　南离笑了笑：“那不重要了，还记得怎么用吧？”
　　“嗯。”
　　南离躺下运用技术很快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