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梦来》挥挥小啧

155、真相 我走了，告

　　“老张？快进。”子衿打开门，是张迪。
　　“休息得怎么样？”张迪一边换鞋一边说。
　　“挺好，斗地主呢。”子衿说。
　　“本来说跟你们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来找你们了。”
　　“嗯，啥重要的事？”南离问。
　　“公司那边员工情绪不太好，很多人都辞职了。”
　　“警察那边不是给说法了吗？”
　　“唉，不是那么简单的。”
　　“嗯，我们会尽快调查，现在约明日吧，有事情向他了解。”子衿说。
　　风吹动窗帘，一瞥之间，模糊看到那个类似天文望远镜的东西对着我们，疑惑一下，也没太在意。

　　‘咚咚咚。’明日来了，好快。
　　“找我什么事？”明日咳嗽了一下，看样子好像感冒了。
　　“有一些细节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进来吧。”子衿关上门。
　　“都在呢。”明日看了看客厅坐着的我们。
　　“是要给我压迫感吗？有事问就好。”明日并不紧张，慢悠悠地说。
　　“没有，我们就直入主题吧，当年是不是你报的警。”子衿问。
　　“是。”
　　“好，你看到的是警察吗？”
　　“是。”
　　“想来你也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你知道拍摄者是谁吗？”
　　“不知道。”
　　“你调查到的所有，方便告诉我们吗？”
　　“我的调查处处受阻，不然不会来找你们。”
　　“有多少信息算多少。”
　　“好，视频并不是高清的，警服也只是大家的猜测，没人敢确定地说就是警察杀了我全家。我也不傻，不会他们让我看到什么我就信什么。这些年我想了太多，那晚所有我见到的人面容我都在脑海里记得清清楚楚，可以现在我找不到他们一丝影子，好像被人刻意藏起来了，或者，这么多年，他们死了。然后前段时间我查出癌症，我没有时间了，只能出此下策。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吧。”明日深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明日：“病情有好转吗？”
　　“还在恶化，8个月都没有了。”明日苦笑。

　　“喂，王局长吗。”
　　“是，哪位？”
　　“苏子衿。”
　　“哦，苏老师，有什么事吗？”
　　“见一面吧，就在警局楼下的咖啡店。”
　　“好，现在吗？”
　　“嗯。”

　　出面交涉的是我和子衿，录音笔已经准备好。
　　“苏老师，顾老师，有话请说吧。”还算客气。
　　“您觉得这个人眼熟吗？”子衿拿出明日画的当年他看到的其中一人的画像。
　　王局长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这个呢？”
　　“不认识。”
　　“这个？”
　　“这个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没有收获，还有几张画像明日放在家里了，我们也没看到。
　　“等一下。”王局长皱眉。
　　“这个人……是当年的李莫警官吧？”王局长有些不确定，而我们好像抓到了一丝机会。
　　“方便说说吗？”
　　“李莫的事只有我们内部知道，也不方便告诉你们，国家机密。”王局长抱歉地说。
　　“如果想彻底解决当前的局面，还请您倾囊相告。”我真诚地说。
　　“唉，算是警局一件丢人的往事。他本来有着大好前程，但是因为毒品误入歧途，葬送了自己，从警察变成罪犯，可是，至今我们都没有抓到他，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抱歉。”
　　“感谢，还有几个问题，要多耽误您一些时间了。”
　　“没关系，不着急。”
　　“您已经调查了明日吧。”
　　“猜到你们会说这个，但是这个人隐藏太深，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就是不知道明日就是血色草原活下来的男孩。
　　“警方那边的计划是什么呢？不可能全部依靠我们，我们也自知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稳定民心是重要的，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王局长微笑着说。
　　“好，打扰您了，我们就先走了，咖啡钱结过了，您慢用。”
　　出了咖啡厅，往前走了很远，才敢上张迪的车。
　　“怎么样？”明日问我们。
　　“录音在这，慢慢听。”我把录音笔递给明日。
　　录音笔里清晰的声音传来：‘苏老……’

　　车开得不快，明日的心情我想起伏的应该不小。
　　“李莫……哪张画像是李莫？”明日问。
　　“这张。”子衿拿出画像。
　　“我记得他，是他拿枪打死的阿爸！”明日眼睛布满了血色，又开始剧烈咳嗽，这次，咳出了鲜血……
　　“你别激动，冷静一下。”我把纸巾递给明日。
　　“咳咳，能找到他吗？”
　　“不容易，警方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你真的相信他们没有找到？”明日说。
　　“你的意思是警方包庇罪犯？话不能乱说。”阿晚说。
　　“我只是猜测，盛剩下的画像我回家拿来给你们，车就停在这吧。”明日虚弱地说。
　　“好，注意车。”张迪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向阳小区……原来他住在这啊……

　　到家没一会，明日就带着画像来到了。
　　“好快。”南离说。
　　“嗯，一路绿灯。”明日回答。
　　“画像都在这了，请看吧。”
　　于是我们一张一张地翻开，子衿却突然沉默了，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衿？”
　　没人应。
　　“子衿，怎么了？”我问。
　　“这个人，是桥洞那个老爷爷，也就是叶林的父亲。”子衿说完便再次陷入沉默。
　　我们回想梦境，确实很像，但子衿说是，那就肯定是了。
　　“你认识他？这个人是主谋，他是当年的领导者。”明日眼神凌厉，哪怕病魔的折磨也没能让他屈服。
　　“他，去世了。”子衿声音沙哑：“可是，这一切又对不上了……”
　　“什么对不上了？”
　　“我不知道，老爷爷说的故事，叶林的故事，你的故事，对不上，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子衿叹了一口气。
　　“明日，你愿意入梦重现当年的血色草原吗？”阿晚说。
　　明日咳嗽了几声：“好。”
　　“迪哥，默默姐，外面拜托你们了。”南离说。
　　“好，放心吧。”

　　入梦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有了头绪……
　　明日的梦境画面中那个人确实是叶林的父亲，事实摆在眼前，任凭怎么想，也没办法。
　　“节哀。”阿晚说。
　　“现在他也去世了，我们现在要的就是真相了，为什么会屠杀你们，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必要时刻要靠知天下。”阿晚接着说。

　　接下来几天一直辗转明日身边和警局，帮助医院的研究也没敢放下，心里还想着和叶林的大战一步步逼近，忙得没有时间休息。
　　我们偷偷入了王局长的梦，李莫这个人，就如王局长说的，警察变罪犯，因为倒卖毒品，目前一直没有落网，而王局长这个人也不简单，挤掉李莫后，自己一家独大，做了局长，拉拢了一大波追随者。血色草原案件，就是毒品引发的，明日的父亲拒绝帮助李莫倒卖毒品，便被疯狂的罪犯灭了全家，而警方那边又有意隐瞒，具体为什么隐瞒还没有结论。把这几天的调查全盘说给明日听之后，明日沉默了许久。明明是做正义的事，为什么会灭了全家，他不理解，可是最好的回答就是坏人之所以叫坏人，就因为他们坏……
　　至于李莫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故事，我们也就不想调查了，警方那边的恩恩怨怨，我们没法管，你没有办法和一个国家为敌，就像你不能背叛母亲。

　　“咳咳，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实，咳咳，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年，白活了……”明日咳嗽着说。
　　“一个人怎么可能与这么多人为敌呢，他们有意隐瞒，我们无能为力。”
　　子衿一直沉默，或许现在真相真的不重要了吧……

　　“积极配合治疗，别再想着梦境永生的事情了，现实一点，加油。”我说。
　　“为什么坏人受不到惩罚，好人却要接受折磨？”明日声音沙哑。
　　“陈年的案件，拜托谁去解决呢？有些就遗忘在风里吧。”阿晚说。
　　“可是，这样的结局算什么？”明日哽咽着说。
　　“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活着。”阿晚说。
　　“那我该死吗？”明日苦笑。
　　我们也没再提李正的事，事情还能怎么样呢，我们没有那么大能力。
　　“麻绳专挑细处断，我们表示很遗憾。”南离说。
　　“不到八个月了……”
　　“我们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就在你们对楼。”明日苦笑，现在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什么？”阿晚和南离一愣。
　　“所以，那个望远镜是你的。”我一下猜到了。
　　“是，抱歉了。”
　　“对不起。”子衿忽然开口。
　　我们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可是看着子衿的神情，我们也不再细问了，这件事就过去吧。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去？”我问明日。
　　“用仅剩的时间出去逛逛吧，虽然去了这么多地方，但是还没有好好玩过。”明日眼圈红红的，我想如果不是硬撑着，他眼眶的泪会不听话吧。
　　“你和叶林什么关系。”子衿深吸了一口气问。
　　“我只是入了梦境，知道你们要大战，然后简单了解了叶林，咳咳，并没有其他的，不用多想。”明日解释。
　　“嗯。”子衿轻轻嗯了一声，我悄悄握住子衿的手，希望给他一点温暖，子衿感觉到，对我笑了笑，表示没事。
　　“这个世界啊，太猖狂，我走了，告辞。”明日微笑中眼眶含泪。
　　明日走出门了，一声声崩溃的大笑声声传入我们的耳朵。
　　这么多年的念头，结束了。
　　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是，也只能这样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好强啊。
　　“好了，整理情绪，医院那边的研究还是要继续，也不要让警方那边起疑。”子衿理智的言语让我知道，那个子衿回来了，刚刚他只是短暂的走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