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往事》奇牙牙

1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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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用一种缠绵悱恻的、床第之间的柔情表达着对女孩的思念，女孩撇开头，躲开男人的亲吻。企图过于露骨了，西格玛控制着自己并道了歉，女孩却说了奇怪的话，她说：“我想……可我也不想……”

　　西格玛不明所以，他想解释他带她走并不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把她压在身下，妄图占有她，可解释的话，也只能越描越黑吧，纵使他嘴上解释得清楚，身体的反应又作何解释呢，最终还是女孩送来的吻化解了这一切，她将西格玛带到一个恍若天堂般幸福的圣地，“我爱你……”西格玛抱着女孩，嗅着她颈间的味道，“我好爱你，天啊，我好爱你……”像突然领悟了世间的真理，说着平时决计不会说出口的话。

　　而女孩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他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守在她的窗下。他爱她，不然当年的子弹也不会射偏，在点燃小旅店前，将她搬到安全的地方。

　　他爱她，因为没有人能不爱白银，没人。

　　沾染白银，从此以后他对她的情感再也没办法回到纯粹，可西格玛却说作弊的那个人是他，男人抱着她说：“你们那时候刚到基地，对那里一无所知，每天担惊受怕，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听从我的命令，接受我的安排，渐渐地，你们不由自主地将我视为最高权威，仰望我，崇拜我，为一点小恩小惠受宠若惊……”

　　“而通过靠近权威来获取权力，这几乎是人的本能，你们变得谄媚，变得患得患失，如果有谁得到了特殊照顾，还会拿去炫耀，为了巩固一丁点可怜的优越，于是更卖力地讨好我，而我……根本不在意你们，那些对我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关照，不过是我懒得过问，在一些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你才注意到有我这样一个人……是我利用了我们不平等的身份差，利用了封闭的环境，狡猾地获得了你的好感，让你开始觉得我还不错，也许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这对你并不公平……”

　　听着男人缺乏自信的话，忍不住在心里觉得他可爱，如果这都算作弊，那要把她这个白银置于何地？

　　千王之王吗？

　　何必要把每件事都剖析得那么清楚呢？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白银，而偏要去索求一份纯粹的、与白银毫不相干的爱意，就像雨水落入大海，融为一体就不再区分彼此，不管我因何而爱你，我爱你。

　　生命是流动的、瞬息万变的，他们能体验的也只有当下这一时刻而已，而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只有生命历程中真实感受到的快乐和爱。

　　“那以后我不叫你教官了……”女孩没有特意去打消他的顾虑，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

　　“只不过，如果你不是我的教官，你是我的什么人呢？”西格玛比她还介意感情中的杂质，他不愿意作弊，也不愿意逼迫她，听到女孩的话，以男人的认真劲，他说不定会蹭地一下跳下床，然后单膝跪地求婚，让她郑重做出选择，再三确认她的心意……

　　然而这一次女孩猜错了，炙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后，“我是你的奴隶啊……”男人笑着说道，浑然不在意这个称呼之下的辱意，鼻尖蹭过肌肤，将唇印在女孩后颈，如品尝般细细吻下来，“有人说，如果你渴望什么，就会成为什么的奴隶……是这样吗？”事到如今，还需要再证明什么吗，他已然为这个女孩豁出了一切，他这个人，他的灵魂，都归属于她所有。

　　只不过，暴露欲念的时候，男人可一点也不可爱。悦纳着男人的侵犯，与之融为一体，女孩想，人也许是天生的奴隶，注定执着于某样东西、某种信仰，就连自由也是如此，如果你渴望自由，你就已经不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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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来了啊……”里面的人忙背过身去慌忙地拉裤链，嘴里还说着：“你怎么回事！这里是男士洗手间！”身后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似乎她就想要看男人窘迫的模样。家里只有一个盥洗室，分什么男女，“我不能看吗？那昨天在我身体里……”知道女孩要说出什么来，“噢，你先出去！”西格玛一边把女孩往外赶一边说：“下次我可要锁门了！”女孩笑得更欢了。

　　“你在干什么？西格玛先生。”

　　拿着相机的这位绅士一直用镜头对准她，“捕捉你变丑的角度。”

　　“幼稚的复仇心理。”

　　没有，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咔嚓一声，镜头却是朝向天空，“晚霞多美啊。”西格玛先生说道。

　　两个人凝望着暗淡下去的蓝天，棉絮似的云被夕阳染成了粉色、紫色……像打翻了一地的魔法粉末，光快要收尽了，马上要沉入黑甜的梦中。

　　“明天去把照片洗出来吧。”

　　“嗯，我想去看大海，太阳是从海上升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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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托贝卡的第七王子弄丢了他的王妃，传闻中那位王妃是和一个侍卫私奔了，真让王室颜面扫地，更奇怪的是抓捕队伍里还有其他王室成员派出的人，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那些藏在华美衣袍底下的污糟故事。

　　紧追不舍的抓捕让他们筋疲力尽，短短两个月的亡命天涯，他们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如果在这种情形下还妄想长厢厮守，那也许只有殉情了。

　　两个人都必须面对的现实是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西格玛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回来！欧若拉！别再往前走了！”可他们的身后是围过来的雇佣兵，他深爱的女孩没有回头。

　　不但没有回来，女孩忽然毫不犹豫地往悬崖跑去。

　　长发如同缎带一般，被风扬起，在身后飞舞。

　　“欧若拉？极光吗？还是王妃？不，我不是……”

　　“我是西莉亚，捉弄同伴、不听父母劝告的西莉亚！任性妄为、胆大包天的西莉亚！白银一族的西莉亚！你们都来抓我吧！”

　　将那些人们一厢情愿加诸在她身上的累赘头衔甩掉，女孩纵身一跃。

　　在这一瞬间，西格玛眼中的女孩忽然变了样子，一头皎洁柔顺的银发，轻盈如天使之翼上飘落的羽毛，容颜焕然一新，漫天繁星只配成为她衣裙上的点缀，那样的清丽，纵使神明窥见，也将心生嫉妒，这是造物主的杰作。西格玛痴痴地看着她，心潮澎湃，显然只有他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绚丽幻影。

　　这的确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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