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你个肺》江南蝶

2、第 2 章

　　下了早读之后——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

　　高一的十个班按照班级顺序列队排在篮球场，高二和高三就占足球场和主校道的场地，跟着校园广播开始做操。

　　今天正好是周一，学校要开晨会，还要升国旗，白衬衫黑裤子的深哥站在升旗台前，拿着个大喇叭开始讲话。

　　苗琅今天翻围墙进学校的伟大壮举让深哥单独拎出来重点批评，还有苗瑶早读迟到还慢悠悠在学校晃荡的不思进取、不把学校纪律当回事的行为也成了反面教材。

　　全校师生的目光都聚集在高一八班，女生两排排头的就是苗琅和苗瑶。八班后面是高二文科的六个班，隔壁的才是高三，她俩今天算是彻底出名了。

　　深哥叽叽呱呱讲了半个多钟头才宣告解散，这时已经要上课，苗瑶想去小卖部淘点零食都来不及，只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上三楼。

　　窄小的楼梯塞不下这么多人，基本就是蜗牛似的一点一点挪，苗琅垮了一张脸在苗瑶后边说：“要发生个地震都跑不掉。”

　　饿得嘴唇发白的苗瑶回头问：“有没有吃的？”

　　昨晚上苗琅没在宿舍，估计又是在网吧泡了一夜，总会带点吃的回来吧，她要饿死了，不吃点东西都撑不过第一节课。

　　苗琅从口袋掏出一块压歪的绿箭递过去，“呶……就它了，没别的。”

　　苗瑶撕开包装，“你从外面回来就不能带点吃的。”

　　苗琅：“没钱，最后二十块钱都包/夜了。”

　　她妈一个星期就给她三十块钱零用，昨晚上在网吧吃泡面、买烟和水已经花了十块，剩下的二十正好够她包/夜上机。

　　回到教室，两人都是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睡到一半数学老师的粉笔头就砸下来了，“后面的同学不要睡了，困了就站起来，全班就你们两个上课睡觉。”

　　苗瑶慢吞吞站起来，她同桌还睡得跟死猪似的，数学老师还在上面呱呱骂，她只能伸手将人硬生生扯起来。

　　苗琅半边脸都睡出印子来了，迷迷糊糊不在状态，前排的同学往后看，差点笑疯过去。

　　数学老师气得脸色发绿，把讲台拍得啪啪响，呵斥：“笑什么笑，安静！继续上课！”

　　两人站在后边充当了半节课的背景。

　　下课铃声打响的时候，苗瑶慢吞吞往小卖部走，她饿死了，要去买吃的。

　　经过三楼的时候碰上高三的几个人，不认识，瞄一眼就过。

　　麻镇高中一直有条有不成文的规矩：本地人和外地人井水不犯河水。像苗瑶她们这些正统的本地人，外地来麻镇读高中的人是不敢惹她们的。

　　不过，事情也总有例外的时候。

　　高三这几个体训生长的膘肥体壮跟女金刚似的，她们仗着身高和体型优势，平时没少在学校横行霸道。

　　不过这些都是老皇历了，从今年九月开学之后，女金刚的风光就被苗琅抢走了。

　　她们刚从厕所出来，撞上从三楼下来的苗瑶，楼梯地方小，来来往往都是闲着没事就爱瞎晃悠的渣渣，女金刚拉了老长的拽脸要堵道。

　　苗瑶没绕开，她脸色不好——饿的。

　　有气无力道：“干嘛，想打架啊。”

　　她不爱在学校打架，觉得没劲，架势刚摆开深哥就要杀过来抓人。

　　体训生把手关节扭得嘎吱嘎吱响，四个人堵苗瑶一个。

　　“听说你很拽啊，还自封校花，挺不要脸啊。”

　　苗瑶往栏杆边站了站，探出身往三楼喊：“三姑娘，叫苗琅下来，干架了。”

　　喊完她就缩了回来，跟挡道的四个人说：“等着，校花马上下来，你们慢慢打，我还要去小卖部，就不看了。”

　　八班有个外号叫三姑娘的小女生，她摇醒还要睡觉的苗琅，满脸都是要准备干架的兴奋，“小琅小琅……阿瑶喊你到二楼打架，快点！”

　　苗琅条件反射弹起来，立刻招呼自己的小跟班跑到二楼，正好看见四个体训生在推苗瑶。

　　她二话不说就上前，“叼，你们想吃屎啊！”

　　有热闹不看是大傻（傻逼），二楼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瞌睡虫全跑没影。

　　四个女金刚下手特别狠，看来平时没白训练，拳头挥出去很有准头。

　　先学会打架再学会泡仔的苗琅也不弱，还专门往体训生不能详细说的地方下手。其他几个人就不行了，愣是让体训生堵在角落里狂揍。

　　本来想跑路的苗瑶实在看不下去，好歹也是自己班上的，被人这么欺负算怎么回事，说出去都丢人。

　　她从最近那个教室的后门拎出一把椅子，举起来就往其中一个体训生的脑袋上罩，椅子的四条腿加横杠正好卡住体训生的脖子。

　　她借力往后一扯，膝盖再用力抵在体训生的后腰处，人就被她拉着往后倒，她侧身躲开，体训生就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楼上楼下看热闹的渣渣大力鼓掌，欢呼声震耳欲聋。

　　“哦嚯——”

　　苗瑶的辉煌是在麻镇一中，只有原来一中的人才知道她打架有多狠，来高中之后她几乎没在校内动过手，今天是第一次。

　　放倒一个之后，眼角余光瞥见深哥已经从对面楼的办公室出来，她立马放手，拽住苗琅就跑。

　　“深哥过来了，走。”

　　不过也知道多半跑不掉，深哥肯定会找到她俩，打电话叫家长、挨训、写检讨、罚扫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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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导处。

　　深哥阴着脸，手指一个一个点过站着的几人，骂道：“能耐了，你们要上天了啊，课间聚众斗殴，是不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这个教导主任放在眼里！晨会刚点了你们的名，现在还敢打架，当学校是什么地方，你们要是不想读了，趁早滚蛋！回家种番薯！去工厂流水线拧螺丝！”

　　领导骂人的功力堪比村里的老妇娘（喜欢哔哔的老女人），在学校里逮到打架的渣渣们，领导训斥起来还算用词文明，要是在校外碰见，那就精彩了。

　　苗琅和苗瑶是没救的那种了，怎么处分都行。

　　四个体训生不一样，她们高三了，能不能考上大学就看这一年，深哥生气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