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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怎么敢勾引师尊?! 我就勾引 ...

  •   殷九渊靠在软垫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一幕。

      与自己纠缠了上千年的宿敌,如今就这么顺从地跪在他身前,低眉顺眼地替他穿鞋。

      这千年来在那把剑下吃的亏、受的气,在这一瞬间全彻底讨了回来。

      这般千载难逢的场面,他回去之后,定要大肆宣扬,回味上一辈子。

      替他穿好右脚,蔺清珩掌心移开,依旧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波澜:“另一只。”

      殷九渊惬意的浑身发软,把左脚往前递了半寸,脚尖还不知死活的在蔺清珩垂下的衣袍边缘蹭了蹭:“仙尊轻些,刚才那只穿得有点挤呢。”

      蔺清珩没应声,指腹隔着单薄皮肉按在骨节处,只低头替他细细地把鞋子穿好。

      殷九渊嘴角勾起笑意,这趟伤受的太值了!

      院子外头,脚步声踩碎了竹叶响动。

      来人是凤天逸。

      他背上的雷鞭伤刚结痂,稍微扯到就是一阵钻心疼。可他连药都顾不上敷全,天没亮就拖着伤病去找了师妹洛璃。

      洛璃当时正靠在榻上抹眼泪,见大师兄脸色苍白地走过来,脸上还露出欢喜神色:“大师兄,你伤势好些了吗?我这里有上好的雪玉膏……”

      凤天逸连坐都没坐,皱着眉直接打断:“门下弟子说,你对阿瑶姑娘不敬,师尊才罚你的?你对她做了什么?不过是让你去送套衣裳,你怎么还为难她?”

      洛璃脸上的神采顿时没了,整张脸耷拉下来,袖子里的手攥得发紧:“师兄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位阿瑶姑娘?”

      “我在问你正事!”凤天逸声音沉了下去。

      洛璃咬着牙,别过头冷笑:“我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就是见师兄成日魂不守舍的,去提点她两句罢了。”

      凤天逸追问:“你提点了什么?”

      洛璃绷着脸:“就是……叫她安分守己,莫要仗着几分姿色在人前晃荡摆弄!”

      “荒唐!”凤天逸当即斥责道,“阿瑶姑娘清清白白,孤苦无依,受了重伤才暂住玉凌山。你身为正派内门师姐,这般捕风捉影,不想着体恤弱小,竟用这等话去折辱她。师尊罚你,一点也没罚错!”

      洛璃眼圈通红,心口一阵发紧,尖声质问:“师兄这般护着她,是喜欢上她了吗?”

      凤天逸避开她的视线,没有否认,只是抿紧了嘴角,沉默不语。

      这份默认彻底斩断了洛璃的念想。她惨笑了一声,转过身去再不肯说一句话。

      凤天逸没再理会师妹,脑子里全是挨了雷鞭后翻涌出来的梦境。梦里的阿瑶哭得声嘶力竭,浑身都是因为他落下的伤痕,清瘦的让人心疼。他这一世绝不能再让阿瑶脱离自己的照看。

      他生怕洛璃那些难听话把阿瑶推远了,急着赶来赔罪,急着在阿瑶面前博回一点好感。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怀着满心焦躁与愧疚,匆匆赶到师尊的竹林小院时,眼前的情形再次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里日光晴好。

      他那位平日里不染凡尘的师尊,单膝跪在青石板上,垂着头,正小心地托着阿瑶的脚踝。

      竹椅上斜靠着的女子裙摆微挽,半眯着眼睛,模样惬意至极。

      “仙尊,这缎面有点硬,磨得人家脚面痒。”殷九渊放软了嗓音,娇滴滴地抱怨。

      “回头给你换双软锦的。”蔺清珩低沉应着,听不出半点不耐烦。

      凤天逸脑子里轰的一响,双腿甚至慌乱的发软。他不敢大声叫嚷,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抖得不成样子:“师……师尊?”

      蔺清珩动作没停,神色未变,慢条斯理地将殷九渊左脚的锦鞋穿好,顺手拉了拉殷九渊的裙摆,遮盖住那截白皙的肌肤。

      做完这些,蔺清珩才站起身,转头看向院门口的凤天逸。

      殷九渊懒散的倚在软垫里,眼波流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师徒二人,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凤天逸仓皇行了个礼,目光落在穿好的绣鞋上,心底涌起难以压制的酸涩与慌乱,指尖止不住颤抖。

      他咬紧牙关,终究忍不住开口:“师尊,您是九华之尊,万道之宗,怎可屈尊降贵替人穿鞋?!”

      说完,他又猛的看向殷九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妒意:“阿瑶姑娘,师尊清修多年不问红尘,你怎么敢……怎么敢勾引师尊?!”

      蔺清珩身形高大,刚好挡住了半边身子。

      殷九渊藏在蔺清珩宽大的袍袖后头,下巴微扬,冲着凤天逸晃了晃脑袋。他挑了挑眉,意思摆的再明显不过:我就勾引了,你能拿我怎样?

      凤天逸看得分明,胸口憋得生疼,血气直冲头顶。

      蔺清珩神色淡淡,负手而立:“阿瑶姑娘身上的软骨散药劲没过,手脚无力,我替她穿一下鞋,算得什么。”

      殷九渊立刻收起轻佻模样,身子往后缩了缩,配合地轻声发颤:“凤道友这话实在诛心。我不过是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仙尊好心照拂我一把,怎么落进你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引?九华是正道名门,门下弟子平日都惯会胡乱栽赃人么?”

      凤天逸又急又乱,上前一步:“师尊,您是玉凌仙尊,千百年来何曾同旁人这般亲近过?这事要是传出山门,九华的名声往哪搁!况且男女有别,怎能不顾及阿瑶姑娘的清白?”

      殷九渊心底冷笑,面上却越发委屈:“我这条命是仙尊捡回来的,名节对我来说又能算什么。仙尊都不嫌我麻烦细心看顾,道友反倒三番两次上门训斥,非要往我头上扣罪名。”

      说到这儿,殷九渊别过脸去,掩面吸了吸鼻子:“要是凤道友实在容不下我,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玉凌山,绝不在这儿碍你的眼。”

      蔺清珩侧过身子,衣袖微展,将竹椅上的人遮挡得更严实了些:“休要胡说。有我在,谁也赶不走你。”

      凤天逸看在眼里,心里嫉妒得五脏六腑发疼。阿瑶在梦里分明只依附于他一人,如今怎么处处偏向外人?要是放任两人整日相对,往后阿瑶心里哪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他强行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缓下语气:“师尊,弟子也是替阿瑶姑娘着想。竹林向来冷清,师尊又要参悟道法,难免顾及不到。不如把阿瑶姑娘送到揽月阁,让门下女弟子照顾,起居也更方便些。”

      殷九渊心里生厌,要是挪到女修那边,还能有什么乐子?况且凤天逸肯定近水楼台,天天跑去骚扰他!

      他立刻伸手攥住蔺清珩的衣袖,怯生生的抬起头:“我不去……昨天洛璃姑娘送衣裳过来,就对我凶得很。要是落到一帮女修手里,没了仙尊护着,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刁难我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怎么敢勾引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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