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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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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呀。”顿时那群长舌妇母鸡下蛋似的争先恐后地叫出来。
“哪个短命的东西作弄人,给老娘站出来。”周氏气急败坏,抹着脸上的水愤怒道。
“周婶别怪,这不是你们嘴巴怪不干净的,好心帮你洗洗。”罗箐箐心里很是解气,脸上一副笑脸道。
“你……”周氏被噎住,“你个丫头片子还管起大人的事了,有没有家教。”
罗箐箐收了笑脸,冷声道:“我的家教可没教我背后议论他人,也没教我无端散播谣言,比不得周婶你家。”
“你……”周婶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扔下衣服就要上来撕罗箐箐的嘴。
罗箐箐才不怕她,在这里要是退让一步,那些粗妇还以为你怕她,越发耀武扬威地爬到你头上来,她随手捡起棒槌,在手上轻敲了两下,语气意有所指,“周婶你年纪大了,仔细别伤了腰。”
其他人见周氏说不过气得要动手,先是围过来假意拉了两下,实则就是想看个热闹。
周氏被激得失了理智,哪里还管脸面,高扬着手就要往罗箐箐脸上扇,只是还没落下就被一直站在罗箐箐背后的罗阿壮给阻止了。
罗阿壮捏着她的手腕,表情冰冷,力道没多一分,周氏的惨叫就加重一分。
听得其他人心里发毛,忍不住想,这个罗箐箐不简单呐,看向她的眼神都透着两分惧意。
罗箐箐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会挡在前面帮她,扬起的棒槌也随之放下,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王氏和周氏关系一向不错,见她受制,还是忍不住道:“罗箐箐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小心我告诉村长,让他把你赶出环山村。”
罗箐箐一点都不怕她的话,反而一脸不解,眨着一双无辜的眼道:“王婶为何要威胁我呢,不能因为你和周婶关系好就可以颠倒黑白呀。”
“大家明明都看到了,是周婶自己冲过来想要打我,自己没站稳,我相公没计较,好心扶她一下,就被你说成对她如何了,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放屁……明明是……”王婶情绪激动,想说话被打断。
“王婶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罗箐箐笑嘻嘻道,“再说了,刚刚你们几个人如何在背后议论,说我如何的,我可是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了,这么难听的话,想必各位婶婶是每顿吃了好几碗粪才能说出来的八。”
另外几人听了脸立刻难看起来,其中一人沉着脸道:“罗丫头,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分寸。”
“哎呀,你们好玻璃心啊,只准自己说还不准别人说了吗?那我待会说的话岂不是要把你们气得心脏病发。”罗箐箐捂着嘴,表情做作,存心想气她们。
“相公,放开周婶,你把她手捏痛了,她下次赶集的时候还怎么去拿人家摊上的针线呢。”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周氏,眼里透露着怀疑。
周氏揉着她发痛的手腕,人没打成反而还丢了脸,神色越发难看,她大声反驳,“胡说,我什么时候拿了。”
罗箐箐惊讶地捂住口,一副秘密被透露地样子,“周婶记性怎么如此差呢,上次被我看见了,还嘱咐我不要给其他人说。”
周氏内心打鼓,这丫头怎么知道的,但面上还强装镇定,跟其他人道:“你们别信她,别着了她的道。”
罗箐箐没理她,转头跟王氏道:“王婶你上次在河边洗衣服时说张婶的女儿香莲眼睛小,嘴唇厚,还一脸麻子,连给你女儿菊英提鞋都不配,将来嫁都嫁不出去,是不是这样?”
罗箐箐一副求知的表情,眼睛直视着她。
王氏表情瞬时就慌了,眼神躲闪,谁不知道要是当着张氏的说她女儿不好,她可是敢把那人的嘴给撕了的。
于是她谄笑地看着张氏道:“妹子,你可别信那丫头片子的话,都是她睁眼说瞎话,我可从没说过这样。”
张氏阴沉沉地看她,咬牙切齿道:“没说过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给你女儿提鞋都不配,王秀梅,你就是这么说我女儿的。”张氏眼神凶狠地扑上去,瞬间把王氏的脸都抓花了。
王氏自知理亏,勉强躲了几下也火了,两人口不择言地边打边骂起来,恨不能立即把对方弄死。
最后双双滚入河里才停手。
剩余得两人被吓得不敢再和罗箐箐对峙,生怕她那张嘴再编出些什么事来,到时候她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罗丫头,今日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绝不说了,你就原谅我们,不跟我们计较好吧。”
罗箐箐收起笑脸,语气沉道:“此话当真。”
两人点头如捣蒜,“当真当真。”
罗箐箐重新扬起笑脸,仿若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张婶和王婶两人掉进河里了,两位婶婶还不帮忙拉一把。”
说罢,转头回去继续洗衣服了。
两人这才记着把她们拉上来,匆匆洗了两下就走了。
罗阿壮不会洗衣服,罗箐箐就让他帮忙把衣服在河里透水和扭干。
他一边甩着衣服,道:“刚刚娘子好厉害,把她们都吓跑了。”
罗箐箐使劲捶打着衣服,笑道:“你不会觉得我很凶吗?”
罗阿壮摇头,“娘子一点都不凶,说话都笑眯眯的,很温柔。”
“你这滤镜也太厚了一点吧。”罗箐箐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
“什么驴……景……”罗阿壮抬头望了望,疑惑道,“没有驴啊。”
罗箐箐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捧着肚子笑起来,上次不接下气,“你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
罗阿壮有些脸热,转过去透衣服,纠正道:“可爱是形容娘子的。”
那股认真的语气,再次让罗箐箐捧腹笑起来,“没关系,你现在就很适合这个词。”
罗阿壮抬起头想再说什么,看到她笑得开心,便又放弃了。
算了,只要娘子高兴就好。
两个人洗速度就是快些,洗到最后只剩下那天罗阿壮第一次在她家换下的衣服,破烂的外服上沾满了泥巴,都已经变干结块了,有些地方还有大片暗红的血迹。
罗箐箐抖着衣服给他看,“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啊?”
罗阿壮眼神放空,沉默不语。
对于这件又破又烂还满是泥巴血迹的衣服,罗箐箐是真的不想洗它,但又看衣服的材质上乘,要是把它拆了,还能有些其它用处。
至于其它衣物,虽然也被划烂有血迹,罗箐箐想,能洗尽量洗干净,补补也还能穿。
毕竟重新买可不便宜。
洗完了衣服,罗阿壮主动端木盆,罗箐箐就拿棒槌回了家。
刚把衣服晾上,罗箐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歇气,正在喝罗阿壮给她端来的水时,赵苗苗就神神秘秘进来了。
手放在唇边,朝罗阿壮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不声不响走到罗箐箐背后轻拍她的肩。
罗箐箐水还没喝完,以为是罗阿壮要再给她倒水,就道:“相公,我还没喝完了,等一下。”
赵苗苗捂着嘴凑到她耳边,学着她的语气,“相公,你看看我是谁?”
耳边突然一阵传来声音,把罗箐箐吓了一跳,心都提起来了,差点把碗给掀翻,看清是赵苗苗后,才捂住心口放松下来,“你要吓死我啊。”
“谁让你没注意到我。”赵苗苗不满撅嘴,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罗箐箐一脸无奈,示意罗阿壮去给她倒碗水过来。
见罗阿壮进屋去倒水,赵苗苗扒着罗箐箐的肩膀,八卦问她:“那就是你的傻相公啊,石秀才呢。听其他人说他要娶你堂姐,这怎么回事啊?还有你怎么跟他认识的?这么快就把婚书领了还住在了一起。”
“还不快从实招来,不许有任何隐瞒。”赵苗苗晃着她的身体,逼她快说。
罗箐箐晃得头晕,声音软道:“好苗苗,快停了手吧,再晃下去我就要吐了。”
赵苗苗方才罢手,双手抱胸,一脸审视,“说吧,我洗耳恭听。”
于是,罗箐箐把那天被污蔑根傻子有私,第二天被石秀才退婚,夜晚有人闯进家门,被傻子所救,然后留下他的的事跟她说了。
至于其它具体的,则隐去许多,比如闯入的人是谁,罗箐箐闭口不谈。
赵苗苗听得一脸气愤,又心疼她前两天的遭遇,颇有些后悔道,“要是那几天我没去外祖家就好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还能陪陪你。”
“那天晚上肯定吓坏了吧,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就让我哥去揍他。”
提起她哥,赵苗苗的语气又变得感慨起来,“你说我哥是不是挺不走运的。”
“他一直都很喜欢你,可就是胆子小不敢说,等鼓起勇气想开口时,晚了,你已经定了亲。”
“这次你退婚了,可是他和我去了外祖家,又硬生生错过了。”
“唉,我都替他感到倒霉,不然你就成我嫂子了。”赵苗苗靠在她肩上,颇有些遗憾。
罗箐箐淡淡笑了笑,回想了下赵苗苗的哥哥赵霆的相貌,身体壮实,五官还算得上周正,长期在日头下干活,以致皮肤粗黑,平日见着面也总是一脸憨笑,是个很淳朴的人。
虽然赵霆喜欢她,她也心知肚明,但她对他始终是把他当做好友的哥哥那样对待,从未有过其它想法。
因而在听到赵苗苗的话时,心中并未有多大的波澜,语气随意道:“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吧。”
赵苗苗耸了下鼻子,有些抓狂道:“你都有缘分了,我的缘分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