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项目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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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位肱股之臣要在议事厅里上演全武行，宋白立即起身正要上前调解，倒把陆洲唬了一跳，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你瞎凑啥热闹？”陆洲按住她的肩膀，“你也不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袁一刀轻推一下能把你甩开一丈远。”
袁一刀扬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莫谓抬起的手肘也放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病秧子还真敢来劝架啊？他俩不约而同立直身子，整了整身上衣冠。
宋白看其他人也都不动如松，仿佛这事常有，都见怪不怪了，她愣愣地点了下头，不是，这么直白，谁拳头硬就听谁的吗？
陆洲暗暗瞪了两个始作俑者一眼，眼神暗含威压，袁一刀没敢说话，莫谓垂首先认错：“是我等的不是，惊扰诸位了。”
宋白看其他人都正经许多，显然都畏惧于陆洲的威严，原来拳头最硬的还数领导，她立时捧场：“关兄与袁兄这一场教学委实生动形象，关兄手法专业，袁兄配合默契，叫在下一个门外汉也看得清楚明白，两位堪称最佳搭档！”
袁一刀听得耳朵都直了，这话也太好听了。莫谓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哼，花言巧语、巧言令色。
不过对于刚刚袁一刀提出的意见也不能忽视，宋白低声提醒道：“殿下，那这换组之事？”
陆洲不满驳回：“换什么换？谁跟他换？”其他两组好好的，难道要把他和宋白给拆开？
袁一刀默默坐了回去，一万次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开口组队，郁卒地瞥了一眼莫谓，看开了，行吧，跟谁干不是干，他俩还是最佳搭档呢。
莫谓不受影响，继续讲述方才未完的现场还原：“厨娘被人捏着下巴强灌毒药而死，若如案卷尸格所述，她的死亡时辰确比其他人晚了一个时辰，死因还如此遮掩，当初仵作都没查出来，那她应当是案件中的关键人物。因此，在下建议深查厨娘的关系。”
“说起这个，颜家的下人倒是有些奇怪。”刘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从以前一个颜家商铺的掌柜那里打听到，颜家亲近的下人几乎都是颜老爷从慈幼堂领到家中的，那些忠仆自小就被颜老爷施恩养大，大了自然忠心耿耿。有些放在各个商铺去做掌柜伙计，有些更亲近的则放在家中，比如护卫管家等人。这些人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才会去往慈幼堂，因此若排查关系，也只能查出他们围绕着颜家的关系，其他亲缘一概不知。”
宋白忽问：“那厨娘也是慈幼堂出来的吗？若说更亲近的才放在家中，那厨房乃是重中之重，必然是十分信任的。”
“是，且这厨娘年纪轻，若非慈幼堂出身，尚不能支撑一府厨膳之事。”刘诵肯定答，“倒有些捕风捉影的言论，说是颜老爷当初十分看重她，要为她择一佳婿，外头掌柜还猜测是颜老爷要为自己的长子颜竹纳她为妾。”
“那厨娘学问如何？”宋白迅速翻开关默从大理寺誊抄的简易案卷，找到记载厨娘信息的一页，厨娘名唤颜画，孤儿出身，被颜老爷养大，厨艺师承颜府前任大厨，在大厨辞去归乡后就顺势掌勺。
刘诵还真没细到关注一个厨娘的学问，颜家商铺的掌柜也早已忘了当年旧事，至今回忆起主家，只剩唏嘘。
陆洲从自己经验出发进行猜测：“那定然不怎么样，若学问上乘，以颜老爷的风格，不会让她去学厨艺。毕竟掌勺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还是辛苦了些。”
宋白也如此认为：“对，所以颜老爷不会为自己的儿子纳她为妾。”因为颜老爷极度看重学历，跟她前任老板一样学历歧视。
从颜老爷经营出的儒商名声、从他为自己儿女取名梅兰竹菊、从他费尽心思为两个女儿捉举子为婿、从他斥巨资送长子入官学……从以上种种来看，颜老爷挖空心思就是想转型：从商户巨贾转型为书香门第。
颜老爷或许会因为信任，安排颜画负责府里厨房，但绝不会让她成为自己儿子的房里人，因为他不会承担孙子有可能遗传学问不佳的风险。
宋白解释了原因，其他人一时还没想到这里，闻言不禁都瞪大眼睛，半信半疑，这世上也没说聪明人就一定会生出聪明人吧？
笨蛋生出聪明人的也不少，这观念……略显荒诞，又还挺有道理，让人不得不信。
“那这流言确实是捕风捉影了。”刘诵若有所思，“我明日再寻那掌柜再打听打听。”
宋白却道：“捕风捉影往往也意味着确有来风，颜画要择的佳婿不是颜竹，那也许就在年龄相仿的其他颜家仆从当中……可能查出颜家有哪些人与颜画年纪相仿？”
众门客一起翻文书找信息，最终寻到两个年纪相仿、有可能是颜画佳婿的人选：颜家护卫头领颜风和自小陪伴颜竹长大的书童颜墨。
而这两位都死在了灭门当夜。
袁一刀精神一震：“那是不是得挖他们俩的坟查查死因？”
宋白觉得他似乎格外兴奋，但这两位的坟可不是那么好挖的，这两位一位拼命抵抗贼寇被杀，另一位为颜竹儿子挡刀而死，是官府认定的义仆，被沈海厚葬在颜家祖坟当中。
她觉得领导有必要对团队工作做出重要指示，一个个说出去是正儿八经的王府私臣，怎么老是想一些歪门邪道呢？
好在这回陆洲也没同意：“不行，老想着挖坟，我们又不是盗墓的。”
袁一刀悻悻落座，本来还想借此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胆量，免得被老莫败坏名声。
三组汇报完成，这三日的成果都非常不错，最后就剩宋白和陆洲这一组。宋白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书桌一侧，书桌边上立着一个木架子，上面盖了一块绢布。
她将绢布拿下，露出下面木架的真面目——类似于简易画架，上面夹了几张大宣纸，纸上是她早已准备好的内容。
第一张是日程表，宋白把画架转了个方向，让众门客都能看清楚其上的表格：“上回启动会已经定下方向，接下来我们便要按方向前进。”
她手指点在表格框线上：“这是在下草拟的查案日程规划，分三步走，第一步，以一个月为期限，厘清颜家人、财、物的关系，确认案件性质究竟是情仇纠纷、宿怨报复还是谋财害命。第二步，将依据第一步结论定向深挖，期限待定，若为情杀，则重点聚焦人物关系，若为仇杀，则锁定仇家范围，若为谋财，则确定颜氏家财流向。第三步，若顺利的话，在前两步的基础上，颜家灭门案最终得以水落石出。但这并不是最终结果，我们还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因势利导，将这项目成果转化为巩固王府地位的切实优势？”
表格横向写着步骤、期限和具体事由，纵向则列了第一步、第二步和第三步，整体简洁明了，不用特意讲解，众人都已经看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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