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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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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汗阿玛真的欺负你了吗?”胤礽担忧的问道。
王甜甜摇了摇头,看着太子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没有欺负我。”
胤礽见状松了口气,道:“汗阿玛没有欺负姨母就好。”
王甜甜抱着太子,心中有些歉意,“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吓到,孤希望姨母在后宫中不被人欺负,开开心心的。”太子道。
“姨母就是开开心心的,看到保成,就最开心了。”
“那孤以后经常来看姨母。”
“你有你的事情要忙,就不用经常来看姨母,姨母也希望保成能开开心心的,平安长大。”
太子去看王甜甜去了,康熙心情烦闷,看奏折也看不进去,梁九功见状道:“陛下心情不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外面那么冷的天,御花园的花也都谢了,去哪儿走?”康熙心情不好道。
“不如去后宫哪个娘娘那里,贵妃娘娘最是体贴,惠嫔娘娘最是贤惠,宜嫔娘娘也最懂陛下,还有觉禅格格,肚子如今也大了,明年二月就要生了,陛下不去看看。”
康熙想了想道:“去延禧宫吧,许久没去看惠嫔了。”
“是!”梁九功给康熙披上衣服,然后又叫来轿辇,抬着皇帝往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中,惠嫔已经得知康熙生气的从储秀宫离去,不过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赫舍里格格再怎么惹得陛下生气,陛下很快都会原谅的,毕竟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妹。
“娘娘,这皮子留给咱们五阿哥多好,天气冷了,给五阿哥做一件大氅,必定暖和。”望月有些舍不得。
“让你去给觉禅格格送去你去办就是,天气冷,她又畏寒,偏偏还闻不了炭火的味道,她肚子里怀着陛下的孩子,得好好照顾着,你早去早回。”惠嫔道。
“那咱们五阿哥那里呢?”望月还是舍不得。
“保清年纪小,火气旺,并不害怕寒冷,他冷了也能去烤火,哪里那么金贵。”
“娘娘。”
“好了好了,你不去本宫让朔月去了。”惠嫔道。
望月无奈,只能端着皮子去觉禅氏那里,结果刚转身,就看到康熙进来了,望月连忙行礼。
惠嫔听到望月的声音,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忙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快起来。”皇帝亲自将惠嫔扶了起来。
惠嫔搭着皇帝的手起身,奇怪道:“陛下怎么突然过来了,外头的奴才好不懂事,陛下过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朕让下面的人通传也不知道你私下贴补觉禅格格把给保清留的皮子都送去了。”康熙放开惠嫔,往榻上一做,顺手就拿起刚刚惠嫔在绣的绣绷看了看。
惠嫔在床榻另外一边坐下,解释道:“这不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吗?觉禅格格怀有身孕,不习惯炭火的味道,想着皮子送去了她制成大氅能暖和暖和,保清那里已经做了不少衣服了,他年纪小,也皮实火气旺,太暖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只觉得热,倒不如给觉禅格格。”
“你对她倒是好。”康熙道。
“臣妾也是怜惜她,之前在辛者库受了不少苦,到如今胆子也都不大,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多认识几个姐姐妹妹,整日闷在屋子里。”惠嫔道。
觉禅氏的情况康熙也去查过,在辛者库的时候确实过得不好,经常被欺负,如若不是好运遇到了惠嫔,在辛者库怕是要被欺负死。
“她的性格软,也就是你,一直照顾她。”康熙感叹道。
“觉禅格格性格也是好相处的,难得有缘,平时也能作伴,一起做做女工,一起说说话,臣妾也觉得挺好的。”
“你给她这上好的皮子做大氅,给保清的都没了,朕库房里还有一些上好的皮子,是蒙古那边进献的,到时候让梁九功给你送来,给你自己和保清都做一件大氅。”康熙道。
“多谢陛下!”惠嫔起身行礼谢恩。
“何必多礼,坐吧。”康熙道。
惠嫔坐下道:“礼不可废。”
来了这里,康熙想起之前觉禅氏求他的事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朕想和你商量一下,觉禅氏生了孩子,孩子放在你膝下抚养可好?”
惠嫔听到康熙这么说,有些迟疑,道:“陛下信任臣妾,臣妾心存感激,只是臣妾没有抚养孩子的经验,承庆臣妾没有留住,保清是被送去宫外给噶禄抚养,臣妾害怕抚养不好觉禅格格的孩子。”
康熙听到惠嫔提起承庆和保清,他叹了口气,“惠嫔,这些年朕到底是忽视了你。”
惠嫔听到康熙这么说,眼睛一下红了,她努力忍住自己的悲伤,道:“陛下怎么这么说?”
“你入宫时日不短了,陪着朕的日子也很长了,后宫女人多,有些身份也不一般,对你朕是有亏欠的,承庆没留住,你伤心朕也伤心,保清生下来后便被送去宫外抚养,你身为母亲自然是记挂孩子的,虽然是为了保清好,朕却没有多陪陪你,说来朕心有愧。”
“陛下千万别这么说,能服侍陛下,陪在陛下身边臣妾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也唯有你这样想,有些人可不乐意陪在朕身边。”康熙又想起了王甜甜。
惠嫔垂下眼睛,不乐意陪在陛下身边?陛下说的这人是谁?惠嫔心中思索着。
“惠嫔,你不用有负担,其实觉禅氏的孩子养在你身边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你们都在延禧宫,觉禅氏也能经常看到孩子,你性格大方,又生有保清,也不会把孩子看的太紧,不许觉禅氏见孩子,至于抚养孩子,也会有嬷嬷在照顾,如若真的留不下来,只能证明老天还没原谅朕。”
“老天怎么可能没有原谅陛下呢,陛下可千万别这么说,臣妾养就是了,臣妾一定把孩子好好养大。”惠嫔连忙道。
“朕不是逼你,你如若不喜欢可以拒绝的,朕会另外找人养着。”康熙道。
“臣妾乐意替陛下分忧。”惠嫔道。
康熙对惠嫔十分满意,惠嫔是后宫中最贤惠的女人了,替他分忧,从不拈酸吃醋。
“对了,今日不是赫舍里格格的及笄日吗?陛下怎么没有陪赫舍里格格,反而来臣妾这里了?”惠嫔关心的问道。
提起王甜甜,康熙的情绪又有些不好了,“她不稀罕朕陪着。”
惠嫔惊讶的看着康熙,不稀罕陛下陪着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得糊涂。
“她心中只把朕当姐夫,她接受不了朕,她觉得接受朕了是在背叛她姐姐。”康熙压抑了许久的破防再忍不住了,向惠嫔倾诉了起来。
惠嫔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赫舍里格格从来不往陛下跟前凑,之前只觉得她是没开窍,现在看来不是,只是她不想背叛她姐姐而已,这些年她有太多的机会能真正承宠,她都没去做,包括今日她的及笄日,可以说承宠是顺理成章的,结果她把皇帝给赶走了。
“你说说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真是气死朕了。”康熙气得够呛。
惠嫔这会儿倒是有些羡慕仁孝皇后,有丈夫的宠爱敬重,还有妹妹对她也是爱重。
“这赫舍里格格还真是,她入了宫便是陛下的女人了,怎么光想着姐妹情谊,却没想着与陛下的夫妻之情。”惠嫔顺着康熙的话道。
“倒也不是,仁孝皇后还在的时候,朕答应过仁孝皇后,要给她妹妹找一个优秀的儿郎当做夫君,只是仁孝皇后去世,只留下保成,为了保成,后宫中需要有赫舍里家的女儿在,赫舍里家没有其他合适的女儿了,只能将文涵送入宫中,说到底也是朕对不起文涵,文涵最开始根本就没有入宫的想法,到底是命运所迫。”康熙忍不住替王甜甜开脱。
“不管怎么样,入了宫便是陛下的女人了,替陛下开枝散叶也是她的责任,她也不能仅仅只顾着与仁孝皇后姐妹情深,也得替皇家绵延后嗣呀。”
康熙想了想道:“罢了,她现在还小,许是还没有开窍,再等两年再说。 ”
“如此也好,再过两年,赫舍里格格开了窍,就明白身为女人,绵延后嗣的责任了。”
惠嫔继续顺着康熙的话说,心中想的却是另外的。“赫舍里格格现在未必就是没有开窍,她觉得赫舍里格格早就开窍了,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有动静,此次更是直接拒绝陛下,其实赫舍里格格心中也清楚,此次及笄礼代表什么,所以她故意在今日直接向陛下挑明,再过两年,她的想法也未必会改,不过赫舍里格格这样的妹妹要是给宜嫔,宜嫔怕是要高兴死,郭络罗格格对宜嫔来说,就是一生的痛。”
康熙又叹了口气,甜甜为了仁孝皇后拒绝他,他的心是既生气又欣慰,生气这世上居然有女人拒绝他,欣慰仁孝皇后有这样一个好妹妹。
与惠嫔说了会儿话,把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此刻康熙的心情好了不少,便去偏殿看觉禅格格了,说陪了觉禅格格用了晚膳之后再来看惠嫔。
觉禅格格见皇帝过来她这里了有些惊讶,连忙起身给皇帝行礼。
皇帝将觉禅氏给扶了起来,道:“你身子不方便,不是说了,免了礼吗?”
“臣妾觉得还好,也没有那么不方便。”觉禅格格笑道。
皇帝拉着觉禅格格坐下,然后感觉屋子里挺冷的,觉禅格格穿得很厚,康熙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屋子里怎么没有炭盆?内务府没有给你这里送炭来?”
“是臣妾不让他们放炭盆,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一放炭盆便有些作呕,他们就给臣妾在大氅里放了汤婆子,陛下是觉得冷吗?臣妾这就他们送炭火进来。”觉禅格格道。
觉禅格格闻不得炭火,康熙早就在惠嫔那里是得知了,如今再问,也是表示关心觉禅格格,也确实害怕内务府克扣了觉禅格格的东西。
“你闻了炭火难受,便不用摆上炭火,朕来延禧宫看看惠嫔,顺便过来看看你,已经六个月了,再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觉禅格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是满眼期待,“是呀,再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康熙看着温柔的觉禅氏,心中也觉得宁静。
“之前你说想让惠嫔抚养你的孩子,朕已经和惠嫔说过了,惠嫔那里也同意了。”
觉禅氏惊喜,惠嫔说陛下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她以为陛下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她还想着趁着什么机会,再和陛下提一提的,没想到陛下这里已经办好了。
觉禅氏眼睛红红的,看向康熙的眼神满是感激。
“眼睛怎么红了?”康熙问道。
“陛下对臣妾可真好,臣妾最感激的人便是陛下和惠嫔娘娘了,多谢陛下。”觉禅氏流着眼泪感激,眼神中还充满崇拜与敬仰。
面对觉禅氏的感激敬仰崇拜,康熙还挺受用的,特别这样的眼神还出自一个柔弱漂亮的美人身上,康熙今日在王甜甜那里受的气瞬间就被治愈了,他也不是非要宠幸文澜的妹妹,这后宫还有这么多女人可以供他选择,他身为皇帝,何必要去勉强一个女人。
想开了的康熙将觉禅氏拉到自己怀中坐下,亲自给觉禅氏擦眼泪,康熙一手揽着觉禅氏的腰,一手放在觉禅氏的肚子上,摸了摸肚子,心中遗憾,美人在怀,只能看不能吃,实在遗憾。
陪着觉禅氏用了晚膳,康熙又再回到惠嫔这里,晚上他在惠嫔这里留宿。
第二日,王甜甜和其其格依旧一同去书房念书,康熙昨日没有在储秀宫留宿的事情其其格已经知晓了,她询问王甜甜情况。
“我心里那关过不去,所以才不让陛下留宿的。”王甜甜解释道。
“什么意思?你还不想侍寝吗?”其其格惊讶道。
王甜甜点了点头。
“为何?虽然那事儿也不怎么舒服,你不想要孩子了吗?”其其格问道。
王甜甜摇了摇,“要孩子做什么?赫舍里家族血脉的皇子已经有了,只要太子殿下好好的,我就不需要再生孩子了,而且我过不了心里的那关,陛下是我姐夫,我姐姐的男人,我不能背叛我姐姐。”
“可是你不承宠,你要怎么交代呢?别人可都会笑话你的。”其其格担忧道。
“随便他们笑话呗,我又不在意。”王甜甜无所谓道,不过是流言蜚语,她又不是没承受过,只要守住本心就行。
其其格叹了口气,她此刻倒是有些羡慕王甜甜,她能有自己的坚守,可是她不行,她背后还有科尔沁,身上还背负着责任,她都入宫这么久了,也就承宠过一次,那种感觉并不好,她也知道,陛下已经很照顾她的感受了,如若可以,她也希望和王甜甜一样,坚守自己。
下课之后,其其格就被太皇太后叫了去,询问王甜甜这里的情况,很显然,昨日皇帝没在储秀宫留宿的事情太皇太后也知道了。
“甜甜还不想承宠,她觉得陛下是她姐夫,她要是和她姐夫在一起便是对姐姐的背叛,甜甜和仁孝皇后感情好,她不想背叛她姐姐。”其其格照实解释。
“胡闹,入了宫便是皇帝的女人了,得为皇帝开枝散叶,哪里来那么多姐妹情深。”太皇太后骂道,只是她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复杂之感。
“陛下现在的孩子也挺多的,也有赫舍里家血脉的孩子,太子殿下不就很受陛下宠爱吗?甜甜不想生也没什么,我也不想生。”其其格嘟着嘴道。
“你也跟着一起胡闹,你是科尔沁送来的唯一希望,为了科尔沁,你都要生下孩子。”太皇太后道。
“时移世易,陛下早就有意降低蒙古的影响,这些年只嫁公主去蒙古,却没有多少蒙古的妃嫔,足以见得陛下并不想要有蒙古血脉的孩子,即使我有孕,估计也是生不下来的,太皇太后娘娘,其实陛下已经让太后娘娘抚养胤祺阿哥了,已经算是对蒙古的安抚了,其他的就别想了。”其其格道。
太皇太后眉头都皱了起来,问道:“这话谁和你说的?”
“我自己悟出来的呀,这些年和我甜甜去书房念书也不是白念的,先生什么都教一些,包括朝廷局势。”其其格解释道。
太皇太后看着还一年稚嫩的其其格长叹一口气,她摸了摸其其格的脸,心疼道:“到底是哀家耽误了你。”
“太皇太后才是牺牲良多,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陛下已经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负,其其格理解太皇太后还想继续为科尔沁争取,但是陛下肯定是不会许的,为了朝廷的稳定,陛下肯定不会要一个有蒙古血统的皇子,一旦有蒙古血统的皇子出现,蒙古那边必定会希望是这个孩子当皇帝,陛下肯定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其其格继续道。
其其格说的这些太皇太后又如何不知,只是她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她出生蒙古科尔沁,她也希望能够把蒙古给安排好。
“太皇太后,其实太后娘娘抚养十三阿哥已经够了,再多陛下必定是不愿意给了,还会影响您和陛下的情分,正好我也害怕生孩子。”其其格接着道。
“让你和赫舍里家的姑娘一起玩,是为了你在深宫中有个玩伴,你们两个年纪相当,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想生孩子,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去念书,书念得多了,便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太皇太后后悔道。
“读书明智,我与甜甜在后宫中互相陪伴,也不觉得无聊,为什么一定要生下陛下的孩子呢,一旦对陛下动心,后宫中这么多女人,其其格和甜甜怕也成了深宫中等待皇帝的妇人,一喜一悲都在陛下身上,为了陛下,说不得其其格和甜甜也会姐妹反目,相比陛下的宠爱,其其格更喜欢甜甜一起作伴。”
太皇太后看着其其格清澈的眼睛,突然脑海中警铃大作,担忧的问道:“其其格,你与赫舍里家的那姑娘不会和安嫔敬嫔一样吧?”
其其格听到太皇太后这么说,顿时是有些无语,道:“其其格和甜甜是姐妹,就是相处得来,两人兴趣相投,太皇太后,您想什么呢。”
听其其格这么说,太皇太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其其格是蒙古的姑娘,陛下也不会对其其格过分宠溺,与其这样,还不如从最开始便不曾拥有,守住自己的心才不会变得面目全非,我也能更自在一些。”其其格道。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她想起了额尔德尼布木巴,当初也是从科尔沁送来京城,本是草原上娇艳的花朵,可是先帝不喜欢,她一次次努力讨好皇帝,依旧被厌弃,本是皇后之尊,却被废成静妃,太皇太后想起静妃最后消瘦的模样,心如刀绞,如若额尔德尼布木巴不喜欢福临一些,兴许她还是皇后。
不过空有一个皇后的名头想必额尔德尼布木巴也不稀罕,她回草原了,如今又嫁人了,听说生活得很好,还生了孩子,那阿拉坦琪琪格呢,先帝的心都在孝献皇后身上,她代替她的姑姑嫁给了先帝,先帝早亡,如今虽有太后的名头,却实实在在的在宫中守寡,没有自由,她原也是草原上自由的姑娘呀。
想着,太皇太后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太皇太后您怎么哭了,都是其其格不好,其其格不说了。”见太皇太后落泪,立刻着急了起来,想要替太皇太后拭泪。
太皇太后抓住其其格的手臂,红着眼睛看着其其格,满眼的愧疚,“都是哀家不好,哀家对不起你,对不起额尔德尼布木巴,也对不起阿拉坦琪琪格。”
其其格眼泪也落了下来,道:“您没有对不起我们,我们都知道,太皇太后是为了蒙古,为了科尔沁,您说您对不起我们,那您自己呢?”
太皇太后一把将其其格抱入了怀中,这么多年,她确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