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巴黎的次日清晨,他站在旅馆的窗前端详雨中的城市。 对伊撒克•洛克尔来说,这是他阔别了二十五年的景象。城市轮廓由远及近,瓢泼而下,笼着一层暗灰色的外壳。他注视着远方残存的一星半点灯火,雨水沿着建筑的线条顺流形成绵延不绝的帘,将他的视线阻隔在外。雨打在青石板上,渗入地下去,蒸腾起朦胧的烟雾。唱诗班虔诚的赞美诗响起,教堂钟声沉沉。 这是他的城,半醒的姿态迷朦甜美如同婴儿的睫毛。 他身后的唱机一遍遍旋转,世间最柔软的语言唱着冰冷的词句。巴黎的清晨短暂褪去了蜚艳,藏在笼罩高卢大地的洁净面纱后,安静地像水中的一支蓝色鸢尾。 Vaste comme la nuit et comme la clarté, Les parfums, les couleurs et les sons se répondent 浩浩似长夜,漫漫如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