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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人 送来侄媳画 ...
在赵玉十七年的人生里,这个男人是第二个强迫她的人。
第一个是她一直想忘却永远忘不掉的人。
她的兄长。
那个自幼看着她长大,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他教她开蒙习字,教她礼义廉耻,人伦纲常,她将他视兄视父。
可那一晚,她的兄长亲手撕碎了他曾教与的她的礼义廉耻与人伦纲常。
他将她两只手反剪于身后欺压在桌上。
高大沉重的身躯覆上时,在她耳边说——
妹妹生来就是哥哥的,你眼里的泪,你唇齿里的津液,你身体里的血液,你娇花蕊里淌出来的香液,包括你孕育生子之地,都属于哥哥的。
赵玉姣美皙白的脸颊越来越白,这一次她仍站在桌前,惊慌失措的看向桌子对面的另一个男人。
似是见她不动,男人不耐的蹙了下眉,抬步朝她走来。
赵玉想到那晚被男人强欺的一幕。
不同于兄长的耐心厮磨。
不同于郎君的温柔以待。
他蛮横,冷酷,就好似并未做那等折辱女子的禽兽行径,而是在冷漠的完成一个任务!
赵玉扭身沿着桌沿躲避男人。
她想跑。
她跑到了雕花镂空房门前,欲要伸手拉门,两只手却被一只大手捏住反剪于身后。
赵玉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门上,脸颊压在镂空雕花门上,水眸里的顷刻间泪刷刷的落下来。
裴昭耐心告罄,抬手掐住她颈子,冷漠的看着因痛苦到濒死挣扎的女人,任由她在他手掌中徒劳的拼命的摇头。
他看着她无声启唇,唇瓣一开一合,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不跑了。
裴昭并未松手,反而掐的更重。
赵玉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卡在喉咙深处喘不上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时,男人忽然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掌,如同拎小鸡仔似得拎起她走到桌前,将桌上一应物件挥到地上。
赵玉被丢到了桌上。
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极不雅观的趴在桌上。
她甚至来不及羞愤屈辱,大量空气灌入肺腑中,咳的她泪水直流,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好像被人塞了一团点燃的棉絮,烧的她疼痛难忍。
比这更难忍的是她身后的男人。
赵玉疼的十指扣住桌沿,米粒大的贝齿死死咬住嘴唇。
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呜咽着哭泣不止。
哭着哭着。
呜咽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不算大的屋室内,啜泣声和另一种声音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除了啜泣声,再无其它声响。
裴昭黑而寡淡的眸略过女人蹆侧尚未消退的青紫痕迹。
遂厌恶的移开眼。
那日情势所迫买下她,也是那一日,他生平第一次扛一个女人回去,第一次给一个女人沐浴穿衣。
那日在看到她腰上与腿上的痕迹时,心里便有了猜测。
那两个人牙子或许已经碰过她了。
他不喜碰旁人碰过之物,但那晚已由不得他再往返一趟人牙市场,而那晚进入之际,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畅通无阻。
并无滞碍。
裴昭拧了下眉心,至多再碰她四个月。
四个月后便杀了她。
屋门打开又阖上。
赵玉狼狈的从桌上下来,提好绸裤便蹲在角落蜷缩成一团。
她屈膝抱紧自己,脸蛋埋在臂弯里呜呜的哭,不知道自己日后该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日后要一直被他欺辱?
只是一想,便觉暗无天日的煎熬。
她离家太久了,郎君找不到她定是要急坏了。
还有她公公与婆母……
他们二人本就不喜欢她,亦不想让郎君娶她进门,她能进裴家大门,还是郎君力排众议非她不娶,但公婆也有要求,若她一年之内不能有孕,便让郎君休了她。
可是……
当初被母亲灌下的那一晚药不止毒哑了她的嗓子,还伤了她身子,她恐难再孕,郎君知晓此事并未嫌她,甚至帮她欺瞒公婆,欲打算带她在外居住,对裴府谎称她已有身孕,待月份一足,便在外抱养一个孩子回家。
郎君对她极好,好到她被别的男人占了身子,心里对郎君愧疚如滔滔江水绵延不止。
翠芽进来便见赵玉缩在墙角,似听见有人进来,对方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蛋泪眼涟涟的看向她。
翠芽不知道方才屋室中发生了什么,青大人只叮嘱她伺候好里面这位娘子,旁的莫要多问。
看着娘子如受惊的小兔子缩成一团,眼睛哭的湿红可怜,翠芽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她走上前扶起赵玉,将她搀扶到榻前坐下,轻声道:“娘子,奴婢给您叫水沐浴。”
翠芽又走了。
那扇门虚掩着。
赵玉看了又看,又忍不住想哭。
逃生之路近在眼前,可她逃脱不了,脖子还疼着,吸气时喉咙也火辣辣的疼。
方才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真的想杀了她。
有丫鬟抬着木桶进来,放在雕花围屏后,又有人进来添上热水。
翠芽过来搀扶赵玉,要为她沐浴更衣,被赵玉拒绝。
她垂下被泪水黏成一小缕一小缕的睫羽,面颊薄红羞耻:“你出去罢,我自己来。”
翠芽:“娘子,青大人吩咐了,必须让奴婢伺候您沐浴。”
赵玉咬住唇,心里将那位青大人痛骂一顿。
禽兽之人!!
无耻之徒!!
待沐浴罢,赵玉被翠芽搀扶着从雕花围屏后出来,房门打开,有几名丫鬟端着精美瓷碟陆续进来摆放在屋室中唯一的四腿圆桌上。
三刻钟前,她被男人压在这张桌上欺辱。
三刻钟后,这张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赵玉气的红了眼,小巧的鼻尖也泛着红意,险些又要哭了。
-
屏风后,水声响起又平息。
青炽站在屏风外,待主子从屏风后走出来才道:“主子,是否让王大夫为您伤处换药?”
“不急。”
裴昭走到黄花梨木翘头案前,拿起案上案牍。
男人生的玉质金相,骨相清绝,有几缕湿漉漉的乌发垂在肩前,发梢水汽濡湿了月白寝衣,紧贴于结实劲瘦的腰腹。
他看完案牍,遂将案牍丢在案上,无声冷笑。
他离开不过十几日,便有人按耐不住了。
青炽将这两个时辰内发生的事一一禀报:“主子,一个时辰前,岭南节度使兼刺史又来了,属下已用主子养伤之由打发了他们,半个时辰前,邕州豪族梁家族长也来了一趟,被属下用同样理由打发走了。”
“主子,还有一事。”青炽续道:“青烬方才让人来禀,他查到邕州司士参军部下的典事六年前曾是邕州司马,因犯了事,被邕州刺史贬为典事,这六年在典事的位置上从未调度。”
青炽禀报完,静等主子吩咐。
裴昭撩袍坐在圈椅上。
或许此人是他调查岭南官商勾结贩卖私盐的一个突破口。
近四年,岭南邕州盐铁使递来的案牍,上述邕州榷盐连年亏额,他曾派人查过,岭南丁口比往年幅度上涨,盐利反而一年少于一年,这其中必有情弊。
他此次来岭南,便是查清岭南榷盐亏额一事,但有人不愿他查盐利一事,在他初到岭南便遇刺杀,对方倒真想将他置于死地,派遣上千余人,刀刃涂抹毒药势要让他命丧于此。
裴昭拿起案上另一份案牍:“今夜子时,避开旁人耳目,将此人带来见我。”
青炽领命,转身下去,刚一走出廊外,便见府中管家捧着漆黑雕花长条盒跑来,他跑得着急,险些撞在青炽身上。
青炽伸手扶住他:“何叔,你手里拿的什么?怎一副火烧屁股的架势?”
何叔喘了口气方道:“裴家传来急报,传信之人说裴小将军的娘子丢了,这盒子里装着的便是那娘子的画像与裴小将军写给主子的亲笔书信,裴小将军知晓主子来了岭南,便想托主子在岭南找寻一番,看是否能找到他娘子的踪迹。”
青炽虽未见过这位娘子,但对此女子却是印象颇深。
大半年前裴小将军奉主子命令,暗中去淮南查探赵家每个月给朔州霍家运送几次货物,每次运送的都是何物。
裴小将军查完返回河东之时,从流寇手中救下一父母双亡的商贾之女,且还是个哑女,将其带回府中后,跟着了魔似的,力排众议非她不娶。
为此,长房书信给主子,想让主子劝一劝裴小将军。
主子提笔写了寥寥几字:此女子,只可为婢妾。
主子对这位让裴小将军不管不顾执意要娶为正妻的侄媳甚是不喜,连带不听劝的裴小将军也冷落了几分,裴小将军也与主子置气,大半年来除军中要事外,再未与主子有旁的书信来往。
如今,让他们叔侄二人关系僵冷了大半年的女子不见了。
青炽道:“何叔,给我罢,我去交给主子。”
何叔将漆黑雕花长条盒递给青炽,笑道:“那就劳烦你了,我去前院忙活了。”
待何叔离开,青炽打开盒子,盒子里置放着一副卷轴画像。
他合上盒子,返身朝廊内走去。
青炽去而复返行至书房内,将方才何管家所说一事禀于主子。
裴昭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搁下罢。”
青炽领命。
将漆黑雕花长条盒放在书房的博古柜上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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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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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义母》 《寡妇替嫁之后》 完结文《兄友之妻》《七零炮灰小寡妇》 《七零炮灰美人又改嫁了》 《六零炮灰小寡妇》 《年代文大佬的炮灰寡嫂觉醒了》 《被老实人妇捡回家后》 《重生后嫁给男主他爹》 《娘娘在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