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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买下 把衣裳脱了 ...
已入冬月,岭南不似北方那般严寒,但吹的风也是刺骨的冷。
窄小的木囚笼旁站了两个男人,矮胖的那个碰了下旁边的瘦子:“诶,那女人还活着没?我瞅着有一个时辰没动了。”
瘦子闻言,不耐烦的看了眼蜷缩在木囚笼里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裳又破又烂,露出来的肌肤看不出丁点女子该有的细腻娇嫩,全是脏污的泥灰,乌黑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这脏兮兮的样子谁看了想买?
不过他也没指望这女人能卖上什么价,若真要卖她,在北方便卖了,还何须费劲地将她拉到偏远的岭南?
那位贵人可是亲口吩咐过,必须要将这个女人带到岭南贱卖,他和胖子昨晚赶到岭南最偏远的一个邳县,一大早就把这女人带到了人牙市场。
他要的价格也不高,一两银子便好,可即便如此,来往之人瞧见木囚笼里瘦得没几两肉的脏污女人,又一听她是个哑巴,便摆摆手走了。
没人愿意在一个哑巴身上浪费那一两银子。
“死了没啊?没死动了一下。”
瘦子用力踹了下木囚笼,窄小的笼子猛地晃了下,蜷缩在里面的女人也跟着晃了下撞在笼子上。
她似是习以为常了,挪动着身子又蜷缩在木囚笼的角落。
胖子啐了句:“还真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哑巴!”
瘦子:“要不是贵人给了三百两银子,我才懒得在这人牙市场耗着!”
木囚笼里的女人头昏沉沉的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她只觉着好冷,好饿,好渴。
她快死了罢?
可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
她想回去找郎君。
想要活着的念头越来越盛,燃烧着她冷到骨头缝里的身体。
赵玉费力地抬起头,两天两夜滴米未进,早已饿的浑身无力,可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告诉她——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着回去。
而要活下去的前提,便是有人能买下她,只要买下她,她便想法子让对方送她回家。
活着……
她一定要活着。
赵玉细若无骨的手伸出木囚笼的空隙,想要试图抓住一个好心人买下她。
可每一个人都离她如此之远。
她抓不住。
就在赵玉快要坚持不住,眼看着要晕过去时,一截凉滑的袍角拂过她手背,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抓住了那截袍角死死的攥在手心。
袍角的主人似是感觉到了轻微地拉拽。
他停了下来。
赵玉激动之余,另一只手抓住木囚笼撑住随时会倒下的身体。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木囚笼外的人。
那是个身量极其高大峻拔的男人,肩膀挺括,腰身劲瘦,他眉目低敛,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对上男人漆黑沉肃的眉眼,赵玉吓得缩了缩肩,险些松开攥着他袍角的手。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无力的发出细弱的“啊啊”声。
男人问:“哑巴?”
他的声音如山涧清泉,清寒冷冽。
赵玉点头,攥着男人袍角的手指绷的发白泛青。
从早上到现在有好几个人问过她,在听到她是哑巴后,便都走了。
希望他不要走。
希望他能发发善心,买下她。
男人蹲下,撕下一截袍角,声音很冷:“脸凑过来。”
赵玉听话的凑过去,男人捏着袍角擦拭她脸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但也称不上温柔,即便是凉滑的布料,赵玉依旧感觉到了脸颊被布料摩擦的痛感。
灰尘拭去了大半,露出女人原本娇美的容姿,肤若凝脂,眸含泪水,娇嫩的唇瓣许是因久未喝水而有些干裂起皮,瞧着很是可怜。
男人扔掉手中布料,起身看向瘦子:“价格。”
瘦子伸出一根手指,正要说一两银子,眼前便抛来一锭银子,他赶忙伸出双手接住,瞪眼一瞧,竟是二十两银子!
本来要贱卖,未曾想还多赚了十九两银子!谁还愿意跟钱过不去啊?
在听到男人说放人时,瘦子咧嘴一笑:“好嘞,我这就放。”
“哗啦”一声,捆在木囚笼门上的锁链被瘦子丢在地上,他拉开木囚笼的门,抓住赵玉的胳膊将其粗鲁拽出,赵玉头晕脑胀,身上酸疼无力,已经处于快要昏迷的状态。
她强撑着,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试图维持清醒。
她不能晕。
若是晕了,买她的人说不定会反悔。
她好不容易抓住逃离人牙子的机会。
这个男人看着气度不凡,应不是那等随意折辱玩弄女子之人。
跟着他,她兴许有机会回到郎君身边。
她会找机会同他说,恳请他送她回河东裴家。
赵玉忍住眼前阵阵晕眩,被瘦子拖拽到男人身前丢下。
瘦子说:“这位爷,别看这女人脏,洗干净可是个美人儿,保管你玩起来——”
没等瘦子说完,男人已是不耐:“跟上。”
赵玉用力咬住下唇,饱满的唇肉被咬的刺疼难忍却依旧没有松开,疼痛感让脑子和视线又清明了不少。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男人。
可男人走得太快。
她即便小跑着还是与他拉出了一截距离。
男人似乎终于发现她跟不上他,他的步伐慢了一些,赵玉松了口气,又在自己腰上和大腿上使劲掐了几下。
她小跑着跟上男人,踩着坑洼的泥黄地离开了人牙市场。
饿了两天的赵玉再怎么坚持都显得徒劳,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走在她面前的男人都叠出好几道重影了。
坚持住。
不能晕……
不能……赵玉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
赵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好像骑在了什么凶猛野兽的背上,野兽跑地很快,颠的她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她不停地干呕,也许梦里的她也饿了两天肚子,竟是什么也呕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骑着野兽跑了多久,只知道野兽带着她跌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湖底深处钻出一双惨白大手。
那双手强行剥掉她蔽体的衣裳,将不着寸缕的她按在水里。
冰冷绵柔的湖水缠绵住四肢。
比湖水更冷的是一只冷冰冰的手掌沿着她肩颈滑下去。
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又擦又揉。
力道重的好似要扯下她一层皮。
她在水里泡了很久,久到何时彻底陷入昏睡也不知道。
赵玉是饿醒的。
两天滴水未进的胃揪拉撕扯的疼。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处完全陌生干净的屋子。
屋子陈设简单到一目了然,屋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她手支着床坐起身,盖在胸脯上的被子滑下去堆在小腹。
赵玉注意到她身上的脏衣裳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石榴红裙子,露在外面的两只手也变得细白娇嫩,不再是先前她故意涂满泥灰的脏污双手。
她想起有个男人买下她。
她一直跟着他走,可走了没多久就晕过去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
是被男人带带回了家,还是被旁人捡了去?
谁给她洗的澡?
又是谁帮她换的衣裳?
没等赵玉往下想,眼角的余光先看见桌上放着的几个馒头和一壶茶水。
难捱的饥饿感促使赵玉踉跄着走到桌前,不顾十几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教养礼仪,也未经过主人家同意,私自拿起一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完一个馒头,喝了半壶凉茶才觉着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没有了方才那般饥饿难耐的不适感,赵玉这才开始觉着尴尬难堪。
外面天色已暗,屋里点着一盏幽暗的灯。
门外倏而响起的脚步声好似就是在等屋里的赵玉吃完才靠近。
木门的吱呀声在沉寂的夜里有些刺耳。
赵玉下意识蜷起手指躲在桌子后面,娇小的身子被宽大的石榴红裙包裹着,腰肢上缠束的一根束带将腰勒的不盈一握,洗干净后的脸蛋白净莹透,水润润的杏眸如秋波潋滟,似窝了一汪清水。
她戒备的看向推开屋门的人——是那个买下她的男人。
他竟然没有丢下她!
亦没有将她再还给那两个人牙子!
赵玉心下激动,迫切的想要快些回到郎君身边。
而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这个男人。
她不能说话,只能比划手势恳请他送她回家,她郎君定会为他奉上丰厚的答谢之礼。
可她的手还未动作——却见男人关上门,栓上门闩,声音冷漠到毫无情绪的说:“把衣裳脱了。”
赵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明所以的望着朝她步步逼近的男人。
他……他在说什么?!
随着他的靠近,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苦涩的药味,还有属于陌生男人带来的危险与压迫感。
赵玉终于回过神来。
她仓皇惊恐的绕开桌子往屋门口跑去。
可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从后方而来——
如同梦里她怎么也无法摆脱的那只手掌,精准的扣住她的肩,将她按的趴在了桌上。
桌上的馒头茶水与灯盏一应被扫到地上,屋里顷刻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赵玉拼了命的挣扎也挣脱不开那只轻飘飘按在她肩上的手掌。
那只手滑向她后腰,掌住她腰肢两侧按下。
顿时——
赵玉的后腰塌了下去。
小腹紧紧贴在了冷冰冰的桌面上。
男人在她身后行着龌–龊下-流之事。
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情–欲之色。
他声音极冷的说:“别动,很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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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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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义母》 《寡妇替嫁之后》 完结文《兄友之妻》《七零炮灰小寡妇》 《七零炮灰美人又改嫁了》 《六零炮灰小寡妇》 《年代文大佬的炮灰寡嫂觉醒了》 《被老实人妇捡回家后》 《重生后嫁给男主他爹》 《娘娘在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