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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杜宅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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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渚一直在这牢里待了两天,也没水洗个澡啥的,幸好这里是初秋的天气,再加上牢里阴冷,两天没洗澡也还好。
但她依旧觉得自己要腌入味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给她送饭的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态度也越来越轻慢。
直到这天明明到了饭点,却依旧没人送饭,时渚心里的不安一时到达顶点。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没找到刘海屏?
在时渚的设想里,那个斧头明显就是凶器,既然如此,那它口中的刘海屏定然和案子有关。
往大点儿想,说不定那个刘海屏就是凶手,那把刘海屏抓出来审一审不就好了?
而她作为线索提供者,抓到刘海屏后肯定会被一起叫过去询问的。
那为什么两天过去了,都没人过来找她?难不成还没抓到刘海屏?
难道是她高估了古代警察的办案速度吗?
但就算没找到刘海屏,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又为什么这样奇怪?
除非……
时渚心里咯噔一声,除非他们这两天发现她说的那些线索有问题,或者更严重一点,根本就没有刘海屏这个人?
时渚思绪渐深,不自觉啃着指甲原地转起了圈圈。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消息太闭塞了,她只能在这里凭空乱想,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时渚待不住了,她猛地停住脚步,窜到粗木门栏前,大声喊道:
“有人吗?!我要见你们指挥使!有人吗?!!”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想办法出去,只要见到人,有了消息,知道情况,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时渚喊了半晌,终于有一个人慢慢吞吞出现,一脸的不耐烦:“吵吵嚷嚷什么呢!不要命了?”
时渚懒得和他计较,张口说出目的:“我要见锦衣卫指挥使,我有事要说!”
“呵。”那狱卒上下扫她两眼:“就你,想见指挥使?做梦呢吧?”
时渚被他这幅样子气的不轻,心里不停念叨着: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她深吸一口气,沉下气来:“我可是有重要线索要和指挥使说的,关乎现下的一个大案,要是耽误了,你觉得你担待得起吗!”
那狱卒狐疑地看着她:“你说你有线索,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时渚毫不心虚,张口就来:“我也是才想起来的。”
她眼珠子一转,又开口道:“你应该也知道,你们指挥使最近忙的这个案子有多重要。”
“正巧我手上现在有个线索。你把我推出去,要是案子因此告破,那你就是头号功臣,要是案子没破,那也不关你的事,你只是通报一声,也不会有什么责任。”
“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那狱卒眼睛一亮,显然有些意动。
时渚见此,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你就不想从这阴暗的大牢里出去吗?如果你因此升了职,自然不用继续在这里看守大牢了。”
“说不定指挥使还会因此看重你,就此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时渚的话,那狱卒却没吭声,时渚也不催促,转身坐回了被子上。
她之前曾无意间听到这些狱卒们聊天,得知了这些狱卒若没有出头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守着大牢。
而她方才那段话,虽然最后都是瞎扯淡,但也不是完全无的放矢。
至少那句她若能破案,他也有功劳这句她可没撒谎,只是这功劳是大是小,能不能让他从牢里出去,那就不一定了。
就得看这人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果然,没让时渚等多久,那狱卒便松了口:“你手上真有线索?”
时渚一副淡然的样子:“信不信由你。”
这世界上谁都会想往上爬,那狱卒自然也不例外,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在他面前,他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而且就像时渚说的,他只是通报一声而已,最后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也赖不到他身上,想到这里,他一咬牙答应下来。
“你等着。”
说完他就转身匆匆离开。
时渚见他答应,这才深深松口气,她也是害怕的,她怕这狱卒最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帮忙,那该怎么办。
幸好,她成功了。
那狱卒的动作倒是挺快,时渚不过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听见牢房外传来其他动静。
时渚眼睛一亮,忙起身看去,却没见到那个凶巴巴的指挥使,只看见张罗领着张封海过来。
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了牢门,示意她跟上。
时渚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张封海目不斜视,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她只好默默跟着,片刻后,她总算见到了指挥使,那人坐在高位上,通身冷意,时渚却反而松了口气。
这里是看着是会客厅,而不是审讯室,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参见指挥使大人。”
时渚学着其他人,匆匆忙忙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也不在乎其他人看她怪异的眼神。
她鼓起勇气朝白沨道:“指挥使大人可有话要问我?”
白沨闻言略一挑眉:“不是你有事找我?现在却问我有没有话要问你?”
时渚不卑不亢道:“从我被抓到现在已过两日有余,你们却一直没有动静。”
“既未提审我,也未放我出去,这就说明你们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查案,有了进展,却出现了新问题。”
“且这个问题很棘手,不仅无法确认凶手,也无法确认我是否是同伙。”
时渚一口气把话说完,随后便紧盯着白沨,这些话是她在来的路上想的。
她不可能一上来就说线索,更何况她真没什么线索了,她必须从他们身上获取信息。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掌握住主动权,她需要确认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谁知白沨不过看了她两眼,便直接点出了她的目的:“你想从我这儿套话?”
时渚心里一惊,她其实也是头一次套人话,哪知这人这么敏锐,一个照面就识破了她的目的。
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努力思索着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却听到那人继续说。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时渚猛地抬眸,眼里的惊喜还未流露,就僵在心底。
“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时渚蓦然闭上眼,努力压制自己因紧张而抽疼的心脏。
冷静,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她刷的睁开眼睛,声音里是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冷然。
“就凭我能让你们在最快的时间内破案!”
这句话一出,时渚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许多轻视的目光,若不是碍于指挥使在这儿,他们怕是直接开口质问了。
但她一律不管,只是执着的看着那位指挥使。
片刻后,那人动了。
“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两天后没能抓到凶手…”他站起身,话音随着离去的背影飘来。
虽然他没明确说出有什么后果,但时渚却被他话语中寒意刺得一个激灵。
白沨走后半晌,直到有人对她说话,时渚这才回过神来。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冲动啊,这案子这么久都没动静,那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时渚一抬头,就看到张罗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开口,眼里都是对她的关心。
她心里微微一暖:“放心吧张叔,我心里有数。”
张罗叹口气,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张封海:“这是我徒弟,你们之前也见过的,这两天姑娘若有什么事,同他说就好。”
“另外我在另一处给姑娘安排了住处,姑娘先去歇息歇息吧,查案的事先不急。”
时渚闻言点点头,正好她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去梳洗一番也好。
她刚一走动,就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刺骨,这才意识到她方才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朝张罗笑道:“多谢张叔,您先去忙吧,我跟着您徒弟过去就好。”
张罗见此便没多留,他还有事在身,也没那么多空闲,把人交给徒弟后便离开了。
时渚见状,转身朝着张封海笑眯眯道:“那便麻烦锦衣卫大人了。”
张封海转身将她带到一处厢房:“你这两日就在这里歇息,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
时渚两眼一扫,大致看出这里之前估计是个闲置的厢房,她倒也不嫌弃,反正牢里都住过了。
不过说到这里,有一件事的确是她现在急需的。
“那麻烦锦衣卫大人给我送些热水,另带两套换洗的衣服来,要利落一些的那种。”
时渚笑眯眯地看向张封海,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好似完全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冷淡似的。
张封海:……
等时渚一番洗漱,换过干净的衣服后,她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一推开门,就看见门外抱着长刀坐立不安的少年,顿时勾起一抹笑意
“走啦。”
张封海闻声抬头,恰好一缕光落在时渚脸上,虽然披散的一头短发显得不伦不类,但依旧遮不住她明媚的姿容。
他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视线,片刻后,又有些迟疑的看向她的头发。
之前由于她浑身都是怪异的装扮,竟一时没人发现这姑娘居然是一头齐肩短发。
大庆朝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会有姑娘家把头发剪的这般短,这已经是破相了…
时渚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头发。
以为他是觉得奇怪,就胡乱抓了一把,解释道:“我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治疗的时候把头发剃光了,这还是留了好久才留了这么长呢。”
张封海闻言知道自己误会人家了,不由得面红耳赤,也没好意思问是什么病需要把头发剃了。
不过想来可能是什么疑难杂症之类的,他没听说过的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