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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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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庆安帝离开后,白沨走到时渚旁边。
“别装了,人已经走了。”
时渚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房间里只剩下白沨一个人,一下子坐起来,拍拍自己胸脯。
“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听见你们在外面说话,我出去也不好,不出去也不好,突然听见皇帝说要进来,吓得我脸都白了。”
白沨看她现在还没恢复的脸色,微微皱起眉:“这次的确是有些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叫你,不会有下次。”
时渚坐到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没事儿就好,不过他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我听到他说谁死了?”
白沨点头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庄娴皇后的一位贴身宫女今早被发现死在御花园。”
“御花园?是因为女鬼吗?”
“我也不清楚,刚刚皇上来的突然,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查,只能先应付皇上。”
时渚闻言沉思片刻,有些迟疑道:“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突然跑过来?”
白沨没有直接认同,而是道:“不论如何,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装神弄鬼的人找出来。”
说到这个,时渚想到昨天见到的前皇后穗合:“那你姑姑呢,关于女鬼的事情,你没问过穗合皇后吗?”
“问过,姑姑说她也不清楚,原本还没死人的时候,姑姑以为又是宫里哪个妃子折腾出来的手段。”
“但这都死了两个人,连皇上都惊动了,却没出现任何线索,没什么目的性。”
时渚听完也发现这次这个女鬼一事的确很奇怪,看起来乱糟糟的没什么目的性。
“那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白沨转身出门:“先去御花园看看死的那名宫女。”
御花园比那晴雪园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光是各类花草都数不胜数,深秋时节依旧有花儿开放。
更重要的是,御花园和晴雪园完全是两个方向,一个偏僻隔壁就是冷宫,一个靠近乾清宫,时不时就有皇帝娘娘过来转转。
也不知道女鬼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尸体旁边是一片宽阔的池塘,由于被人从池塘里打捞上来,尸体上盖着的白布洇染出大片的水痕。
但和无人问津的梧缘不一样的是,作为皇后的贴身宫女,她四周还有几名宫女太监守着。
他们看见白沨后,纷纷上前行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白沨开口问道。
其中一个领头的宫女上前道:“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守着的,这御花园里有不少狸奴,娘娘担心狸奴调皮,糟蹋了落梅姐姐的尸体。”
落梅便是这次死者的名字。
白沨听后摆摆手道:“那你们站到一边去。”
“是。”几人齐声应下,退至一旁候着。
时渚跟着白沨上前,查看落梅的死状,当白布一掀开,时渚当即皱起眉。
只见落梅的尸体微微膨胀发白,发间残留着水渍,脖子上还有一圈青紫的勒痕。
看着像是勒死后才被丢进了池塘泡了一晚上,今天早晨被人发现。
随后时渚和白沨的视线同时凝结在尸体手中,那里紧紧攥着一块布,因为沾水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呈锯齿状,似乎是从哪里强行扯下来的。
在看到那块布的同时,时渚眼前浮现出一行久违的小字。
看样子落梅的确就是死在这里,就是不清楚这次她的通灵对象会是什么。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眼白沨,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就见白沨忽然直起身子对其他人道。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守在这里。”
那几个宫女太监迟疑地互相看了一眼:“这……娘娘的吩咐。”
“有我在这里,你们还担心什么。”
闻言她们只好先行离开,等人都走光了,时渚这才把视线投向空中的那行字。
“你爱的不是我,是这具身体!”
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她经历了前两次社死之后,脸皮被彻底锻炼起来。
只当白沨是个空气,一句话念出来流利非常,半点卡顿没有,甚至还有精力演出几分戏精般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次戏精上身,念出的话充满感情,竟然只一次就得到了回应。
“不!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不只是身体!”
时渚神色空白一瞬,试探着再次开口,却没得到丝毫回应,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直到她再次念出台词,得到了回应后,她这才直直地看向尸体手中的那块布。
她试了三次,除了眼前的那句话,那红布什么话都没有回应,时渚忽然意识到什么,试探着开口。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片鱼塘我替你承包了?”
“天呐,太令人感动了,你对我这么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时渚听完后脸都木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块破布居然是个戏精,而且除了那种土味情话或者霸总语录,其他的话它都当没听见。
究竟是什么样的主人,才能养出这么一块戏精布啊?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才能用霸总的口吻问出线索。
“女人,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真是太可怕了!”
时渚脑袋上青筋一跳:“你……你说昨天发生了什么,我这么心疼你,我只有知道了才能帮你报复回去对吧?”
“哦~我太感动了,爱上你,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决定,就算所有人都阻拦我们在一起,我也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时渚:……
时渚她忍不住了。
她用力把那块破布从落梅的尸体手中抽出来,也不在乎它脏兮兮的外表。
拿着它往水面一放,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怎么看都是威胁:“你一定不想自己一块布沉入池塘,身上爬满青苔最后腐烂吧。”
片刻的沉默后:“啊啊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爱我了吗?你忘了我们俩山无棱天地合的誓言了吗?”
时渚冷酷无情:“不爱!忘了!”
红布终于认清了现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碰见有人可以和我说话,就想玩一玩嘛,你都不能配合一下我这个微不足道的爱好吗?”
时渚冷漠脸:“不能。”
她把红布布往水里一浸:“快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咕噜咕噜…我说…咕噜……你快给我…咕噜咕噜…拿起来!!”
时渚见状将红布拿起来,有些惊讶地挑眉:“你一块布还会淹死吗?”
那块红布语气焉了吧唧的:“虽然淹不死,但是会难受啊,我是块布,又不是只鱼。”
时渚伸手把它拧干,然后道:“行了,快说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红布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很小,约莫才八九岁的年纪,说话措辞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昨天晚上,我还是一件衣服,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一件破布,穿着我的人跑来御花园似乎是准备做什么,结果被地上这个叫落梅的撞见了。”
“两人纠缠的过程中,落梅把我从衣服上扯了下来,然后被勒死丢进了湖里。”
这些和时渚他们看到尸体后的猜想差不多,便赶紧追问道:“那穿着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红布声音清脆:“知道啊,是一个男的,听皇后叫他陈卫来着。”
时渚听得一懵:“谁?哪个皇后?”
红布被她问的奇怪:“宫里有第二个皇后吗?”
时渚反应过来,穗合皇后被打入冷宫后就不再是皇后了,所以红布口中的皇后,应该指的是庄娴皇后。
那问题来了,所以杀死落梅的凶手是庄娴皇后的人?那这不是杀了自己人嘛?
白沨忽然听到时渚问起皇后,有些奇怪地开口:“怎么了?”
时渚朝他摇摇头,随后想到什么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陈卫是谁吗?”
白沨想了下回答道:“你是说禁卫军统领陈卫?”
时渚不清楚是不是,便转头看向红布,见它答是,这才点头。
白沨于是开口:“陈卫是皇宫禁卫军统领,负责宫内的巡逻和保卫,如果装神弄鬼的是他,也不是不可能。”
时渚闻言点点头,又低头向红布确认。
“所以之前出现在晴雪园的女鬼,也是陈卫穿着你假扮的?”
谁知红布疑惑的声音想起:“什么晴雪园,我只被穿出来一次呀,还被撕裂了。”
它的声音颇有些郁闷:“昨天晚上是我出生后第一次被穿出门呢,结果就变成了这么一块破布,真是倒霉。”
时渚皱着眉,什么情况,难不成晴雪园和昨天晚上御花园的是两个人?
她转头把这个情况告诉白沨,他显然也很意外,斟酌后道:“你把白布收起来,我们可以先去找陈卫。”
时渚闻言看着手里脏兮兮湿哒哒的红布,忽然想到它之前在死人手里呆了一晚上,眼里不由露出几分嫌弃,拿着它在池塘里搓了又搓。
红布:“!!!”
“你……咕噜咕噜…之前都不……咕噜咕噜噜…嫌弃我!咕噜…你太过分…咕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