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生》江南蝶

16、第 16 章

　　9班这波人过分耀眼，男帅女靓，成绩还好，别班都说9班是把整个高二年级颜值最高的男女生都搜刮走了，没给其他班剩下半个，现在再加上风筝，梁副肯定躲在某个旮旯角乐得合不拢嘴。

　　“到我们了，”聂昭拉着风筝手往前走一步，站到打饭窗口说，“阿姨，打两份。”

　　风筝就在旁边刷卡，打的一样的饭菜，价格也一样，食堂阿姨在刷卡机打价的时候问了句：“一块算还是分开啊？”

　　“一起。”拿着两个人饭卡的风筝刷了自己的卡，就接过聂昭手里的餐盘，两人跟着9班的大部队一块上二楼。

　　聂怊跟风筝面对面坐，她的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就是秦太阳、五花和金玉满堂几个人。

　　9班其他人能坐一排的就坐一排，坐不下的就跑隔壁桌，我吆喝你你吆喝我，比夜里小吃街的烧烤摊还热闹，食堂二楼俨然就是被他们包场了一样。

　　瞧这闹腾的劲儿，聂昭叹气：“要不要再给你们整点儿二锅头来啊。”

　　还真有不怕死的应和：“成啊，昭儿你明儿带点来呗，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梁山好汉哦黑！哦黑！”

　　四周立马传来阵阵喷笑声。

　　聂昭捂住脸，老天鹅哟，太丢脸了。

　　风筝也忍不住笑了，说：“班上的人还挺……”

　　“傻的。”

　　风筝看她，好笑：“我想说的是有意思。”

　　聂昭毫不客气地抢走她盘子里的鸡腿，放到自己碗里来，挑衅：“等你跟我统一战线了，再把鸡腿还你。”

　　风筝不执着于鸡腿，大方道：“你吃吧。”

　　“逗你玩呢，”聂昭把鸡腿放回去，“我又不是烈日，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三岁小屁孩一样只认鸡腿。”

　　秦太阳的筷子就转了一个弯，把聂昭那根鸡腿给挑走，“你说的对，我就认鸡腿了。”

　　“……”

　　吃完饭之后其他人要去小商店买零食，聂昭嫌热，就不想往那边跑，她让秦太阳帮忙带东西：“俩招牌奶茶，中杯，半糖。”

　　学校荷花池周边树多，也阴凉，还有一大片藏在树后的草地，一般这种地方都被称之为学校的约会圣地。

　　两人走下小道，穿过小树林，找了块背后有小片灌木丛遮挡的草地，面朝着学校的荷花池，微凉的风从荷花池那儿掠过来，聂昭舒服地眯起眼睛，把校服外套垫在底下，拉着风筝一块躺下。

　　她声音很轻的说：“我中午要是困了就会来这儿眯一会儿，在教室不好睡，脖子疼。”

　　“3班都自带折叠床，中午就支在教室后边午睡，”但还是在树荫下躺着吹凉风比较舒服，风筝这样想着，又问：“这里好凉快，怎么都没人来？”

　　“都回教室了呗，咱学校的人多拼命啊，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看书刷题，午休在他们眼里就是浪费时间。”

　　风筝不这样认为：“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大脑反应是会迟钝的，不利于思考，还很容易产生消极情绪。

　　“更多人相信的是勤能补拙，”聂昭说，“你要是跟他们说学习要劳逸结合，他们只会觉得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风筝选择闭嘴。

　　聂昭笑了笑，“学神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啊。”

　　“是不太理解，不过我以后会试着去懂的，”风筝盯着她那头软乎乎的头发，手痒痒，就问：“我能摸一下你的头吗？”

　　“啊？”聂昭瞪眼，想起来昨天风筝也摸过一次她的头，这会儿又开始臊起来，“不是，你对的我的头执念那么深？”

　　风筝抿嘴笑，“没，就是觉得……挺好玩的，能摸吗？”

　　“能，”她都放弃挣扎了，还主动抓起风筝的手放自己脑袋上放，“摸，使劲摸……喂，怎么感觉你这跟撸猫的手法很像啊。”

　　“接着说刚才的。”风筝的心情格外好，手指穿过她细软柔和的发丝，掌心的触感比撸猫舒服。

　　聂昭真就一脸享受，眼睛又眯了起来，就跟午后晒太阳的猫咪一样样的，“啊？啊……你是学神，多厉害啊，大家都觉得你不用学也能拿第一，因为你有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风筝煞有其事地嗯一声：“那你呢？”

　　“我什么。”

　　“也觉得我不用学也能拿第一，脑袋很聪明？”

　　聂昭想了想，说：“真话，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不过要说你不用学也能拿第一就有点不现实。再天才的人也要学习，学习又不是为了拿第一，拿第一只是顺便的。”

　　风筝用力摁了摁她的脑袋，没说话。

　　聂昭扒拉开她的手，略有委屈：“干嘛呀，我哪儿说错了。”

　　“没。”

　　“那你摁我。”

　　风筝看着她不吱声，过了会才说：“都说我聪明，肯定能在国际赛上拿金牌，可是我连预赛都砸了，去年、前年……跟我同期的都已经拿奖了，可我还在这里。”

　　这是风筝第一次说起这事儿。

　　聂昭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对风筝也不怎么了解，但预赛砸了肯定是有原因的，老师都不知道，她不认为自己能从风筝嘴里得到答案。

　　她很想问为什么，但理智告诉她最好别问，风筝要是肯主动说，她就听着，不说就不要问。

　　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还有机会呢，我来给你陪跑，不过你得慢点儿，跑太快了我跟不上。这样说是不是就是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甚至拖你后腿的意思了？”

　　她的玩笑话能让风筝绷起来的情绪得到缓解，笑了笑，说：“不会，我喜欢结伴而行。”

　　“看着不像啊，”聂昭夸张叹气，“高一的时候你可是独行侠，就差在脸上写莫挨老子四个大字了。”

　　风筝否认：“才不是这样，我只是比较慢热，其实我也想跟你们玩，就是不知道怎么融入，因为我之前也没有交过朋友。”

　　她把时间都花在如何提高成绩上，觉得只要自己能拿很多奖状，能得到很多表扬，妈妈就会来看她。

　　一直到她长大了才认清一个现实，妈妈永远都不会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