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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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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时,神湫铭远远就注意到了伊达航。
想不注意到也太难了,那种严谨但是又憨厚的气质真的很难让人不留意,更何况那么高!
神湫铭咋舌地打量伊达航:“你们班长还挺高的啊。”
松田阵平无语:“你明明也不矮啊。”
这倒是真的,神湫铭自己有着一米八四的身高,在霓虹绝对是算不上矮的那一批。
神湫铭吐吐舌:“嘻嘻,话说那个就是你们班长吧!”
伊达航正好站起来招呼他们几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熟络地和伊达航碰碰拳,亲切地聊了几句。
萩原研二恰当侧身露出神湫铭的身影:“他就是神湫铭,就是他救了马自达,不然的话,我们又少了一个伙伴呢。”最后的话几乎没有声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未尽的话。
神湫铭露出灿烂的笑:“我想你们的伙伴也不想你们露出这样的表情吧,振作一点啊。”
萩原研二翘起嘴角:“神湫你不懂,不过我们会振作起来的。”
“我也失去过很重要的人。”神湫铭的笑容不变,只是眼中的笑意减少了:“我也失去过很重要的朋友,我们再也没办法见面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是个很过分的人呢。”
松田阵平拍拍神湫铭的肩,有点抱歉:“抱歉,神湫。”
神湫铭的笑慢慢收起来:“先坐下来聊吧,一直站着怪尴尬的呢。”
伊达航连忙憨憨地侧开身让松田阵平进去,萩原研二和神湫铭坐一侧。
神湫铭坐下点好餐:“要聊聊你们那位朋友吗?还是听听我的故事?正好今晚都闲着,明天不是休假吗?”
萩原研二有点担忧地看看神湫铭:“真的没关系吗?”
神湫铭淡淡地摇摇头:“没关系,已经很久了。”
仿佛陷入‘回忆’一样,神湫铭缓缓开口:“我以前有个偶然认识的朋友,那个家伙是一个蠢蛋呢,为了救一个婴儿被货车撞下悬崖,最后尸骨无存,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当时站在旁边接过他情急之下丢过来的婴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了。”
喝了一大口啤酒,神湫铭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当时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失聪了很久,甚至一度产生了幻觉,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啦。”
神湫铭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已经过去了很久了,我都快忘记他的名字了。”
萩原研二不做言语,也喝了一大口啤酒。
松田阵平盯着啤酒的气泡不作声。
伊达航憨厚地摸摸后脑勺也喝了一小口啤酒:“我不能喝太多啦,晚点娜塔莎要来接我呢。”
松田阵平啧地一声:“娜塔莎就是我们的嫂子啦,没想到吧,看起来最老实的班长是我们中最早有女朋友的呢,而且听说你是不是打算最近定下来婚期呢?”
伊达航脸红了,头上仿佛还冒着热气:“是这样的啦,等其他几人回来就结婚了,娜塔莎不介意吉不吉时,真的是太好了。”
神湫铭知道他指的是降谷零和雅安泉鸢,不过看他们很警惕地没有想提的样子,轻松笑笑正好岔开话题:“真好诶,不过我都还没有女友诶,或者应该说连可以追求的对象都没有诶~好遗憾~”
萩原研二有察觉到神湫铭的意图,确实不太想谈到挚友的他承下了这份善意,毕竟明天神湫铭就会知道了。
诸伏景光的葬礼被订到了明天,明天长野县的诸伏高明才能赶过来。
松田阵平本来就不想再回想那事以及一直在悲伤的回忆中,迅速接过话:“对啊,我还以为会是萩原研二这小子先呢。”
神湫铭歪着头,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互相调侃,突然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瞬间寒毛战栗:绝对不可能。
不过那家伙没见过他这样倒是让他短暂的松一口气。
神湫铭一心二用,明面上还在和萩原研二几人一起回忆警校生活,寻找共同点,另一边却密切关注着那个角落。
心思细腻的萩原研二顺着看过去的视线被盆栽挡住了,只好作罢。
神湫铭则是稍微侧身彻底隐藏住自己的身形:看来又要有事发生了。
耐着性子陪着几人小酌了一下,一个金发的女人就来接伊达航了,其他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调侃地看着伊达航被娜塔莎带走。
很快就各自散去,本来萩原研二还想和松田阵平一起陪神湫铭走一段路,不过看神湫铭神色清醒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趁着月色和远离了两人后,神湫铭冷漠地打开组织那部专用的手机,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未接电话,以及三条短信。
草率地大致浏览了一下,神湫铭短促地回复了一下就又关机了手机,神色莫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如果自己死亡的话,会有人记住自己吗?
神湫铭漫步在回去的路上,冷风吹拂在神湫铭的发梢,吹散了神湫铭莫名的思绪。
水泽缘伊收到boss的消息:去水鸣岛处理掉一个盗窃组织宝物的水英月石。
水鸣岛啊?
水泽缘伊有点苦恼:距离有点远,估计得离开一两个月了。
简单给boss回复了一下,水泽缘伊已经买好去水鸣岛的轮船票。
看着手机上已经下单好的豪华轮船票,不知道为什么,水泽缘伊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能遇见吧。
隔天早上,神湫铭按时参加了诸伏景光的葬礼。
雨滴滴答滴答落在神湫铭的黑伞上,神湫铭盯着清一色黑色的警方:看来不止老天在哭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眼泪已经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了。
站在最前面的诸伏高明面上看不出悲伤的神色,手里呆愣地捧着诸伏景光的警服,由于尸体没有保留,警方也没办法复原,只能是衣冠冢了。
在远离人群很远的地方伪装成路人的降谷零默默躲在角落里参加好友的葬礼:等这次卧底事件结束,我一定会光明正大来看你的,Hiro。
在葬礼进行的后面大楼上,难得出一次门的雅安泉治把玩着自己辫子上的小钻石询问在一旁撑伞的小山明治,或者应该说诸伏景光:“远处参观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感觉?”
诸伏景光摸着心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还行,就是感觉空荡荡的。”
雅安泉治伸手接住滴落的雨滴调侃道:“这有什么,我参加过很多人的葬礼,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珍惜你还活着的感觉。”
雅安泉治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只是陪着诸伏景光站在这继续看着葬礼的进行:“再看一会吧,琴酒他们应该差不多一会才过来。”
诸伏景光只是再看了看挚友们摇摇头:“没有必要了,我们会见面的。”
雅安泉治只是笑笑,揽住他的肩:“嗯,你们会见面的。”
两人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降谷零莫名看了眼高楼上: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那里看我?
收到琴酒的消息后,降谷零瘪瘪嘴,留恋地看了眼葬礼的方向也走了。
神湫铭借着黑伞的遮掩,思绪已经飘向远方:最近身体有点不对劲了,按理来说失聪应该已经结束了,但是耳朵时不时还是会听不见声音。
回想起上次萩原研二突然来找他没有提前说,导致萩原研二喊了半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还是高木说了一下,自己才反应过来,用太专心敷衍过去了。
神湫铭不动声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空还是去找雅安泉治整一个助听器之类的,以防万一被萩原研二发现,毕竟那个家伙还是挺敏锐的。
小问题不慌,先参加完葬礼再说吧。
到神湫铭的时候,神湫铭面上已经挂起了尊敬又悲伤的神色,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
雅安泉治带着小山明治来到一处很偏僻的房子前,小山明治发现这个布局和他之前呆的那个房子一模一样。
小山明治还惦记着昨晚的那个小朋友下意识喊了一下安可,本以为安可不在,结果安可居然回应了:“那个小朋友已经不在了。”
小山明治下意识一堆阴谋论已经出现在脑海里了。
雅安泉治一脸淡定拍了一下小山明治的头:“想什么呢,书白看了?收敛一下你的神色,他已经被送到华夏去了,那边有我认识的朋友,他以后都不会回霓虹了。安可帮我泡杯咖啡。”
小山明治不明白:“为什么送到华夏呢?”
雅安泉治淡淡抬起眼眸看着小山明治:“因为那里没有枪支自由,我想给那孩子苦涩的人生留下美好的未来。”
喝着安可送来的咖啡,雅安泉治没有说出来真实原因,看着书柜边角隐晦的五角星,难得嘴角挂起真情实意的笑:因为我相信我的故乡。
雅安泉治提醒小山明治:“换一身衣服,改一下你平常的习惯,可以考虑喷点香水之类的,我书房里的香水你可以随便使用,哦,对了,唯独那瓶水蓝色的香水别用,那里面是萃取出来有毒的新型的药水。”
药水?小山明治记下了,转身跟着安可的指示去换衣服了。
雅安泉治自己却转身进了书房,拿起那瓶水蓝色的药水:其实这个只是转变眼眸颜色的特殊的药水,不过有毒也是真的。
不正确使用的话,就会死亡。
雅安泉治扭转了一下书房唯一一个有灰色封面的书籍的书柜上的花雕。
书柜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口,完全没办法让人通过的一个小口。
雅安泉治将辫子上的小钻石解了下来,放在小口处,轻轻吹起口哨,奇怪的旋律很快就吸引出了小口里的生物——一只白色的乌鸦。
这只乌鸦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
小白鸦很亲昵地蹭蹭雅安泉治,将小钻石叼到雅安泉治手上,样子显得格外乖巧。
雅安泉治习以为常地顺了顺小白鸦的毛:“安谧,把那个有十字架的小瓶叼给我,乖哦~”
白鸦很快又钻进小口,不一会就叼出来一个小瓶子依依不舍地蹭着雅安泉治。
雅安泉治将小瓶里的东西滴在脸上,揉搓了一下脸,将药水完全融进自己的皮肤表面,很快雅安泉治的脸就变成和原本有五分相似的模样。
小白鸦歪了歪头,继续蹭了蹭雅安泉治在雅安泉治温柔的推搡中重新钻进小口。
很快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了,雅安泉治一脸淡定将小钻石重新别回辫子上,随手整了一条项链将小瓶挂在脖颈上,然后轻轻将小瓶一推,十字架里出现液体而小瓶却不见了。
刚做完这些,小山明治刚好推门进来,看见雅安泉治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雅安先生……?”
雅安泉治点点头:“用了点小东西,和你曾经用过的异曲同工,不过我这个你不能轻易使用,有毒。”
轻描淡写说出有毒的现实,雅安泉治叮嘱:“嘘~别说出来了,客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响起来,雅安泉治随手比了个手势,安可就熟练地隐藏在家政机器人中。
雅安泉治留在书房按了一下桌角,很快桌面升起了一个屏幕,正好对着客厅:“就麻烦你去接待他们了。”
“别让他们进书房。”雅安泉治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山明治说:“必要时允许你攻击。”
小山明治点点头前去开门了。
在开门前,小山明治深呼吸打算换一个性格,话多比较容易套话,轻浮可以不经意间试探,回忆着萩原研二的姿态。
没想到自己一说到模仿就会习惯性模仿着挚友们的姿态,不过这样确实比较真实,他们可是整整待在一起四年。
小山明治迅速挂起轻浮随意的笑容:“请进~”
安室透刚一进来时,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给吓一跳,差点没绷住,推了一把:“别离那么近。”
琴酒有点兴庆刚刚不是自己开门:“宫先生在吗?”
小山明治一下没绷住,还好反应及时猜到是雅安泉治的假名,迅速应承下来:“在呢,稍等一下~冷冰冰的态度真讨厌诶~”
琴酒皱眉:“没想到宫先生身边的人这么不着调。”
安室透却有一种熟悉又怪异的感觉,有点像萩原研二的感觉,但是怎么这么隔应的感觉呢?
把两人迎进来了后,小山明治就去泡茶了。
雅安泉治通过监控对讲机说话:“欢迎两位,琴酒以及这位生面孔波本先生。”
小山明治正好端着安可事先准备好的红茶出来了:“请用~”
琴酒鄙夷雅安泉治这种畏畏缩缩的躲藏不见他们的姿态:“见不得光的家伙。”
雅安泉治回怼:“彼此彼此不是嘛,琴酒~”
雅安泉治轻笑出声:“所以这次你要买什么资料呢?先说好,老规矩,你知道的。”
琴酒哼地一声算是答应:“破规矩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