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借过 两人从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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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越，还有心思打游戏呢。”室友王韬走到他身边拍了他一下。
何承越用手指操控着屏幕上的人物，漫不经心地回道“怎么就没心思打？”
“你女朋友在寝室哭了一下午，我们班女生让我看看你什么情况。”王韬看着他游戏中的角色正在激烈对战“你们分手了？”
何承越的位置没挑好，被那人的队友包抄了，没过多久就挂了。
何承越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上，低声骂了句脏话道：“当时追的我，现在又和别人搞暧昧，被我发现后要死要活的，想脚踏两条船想到我头上来了。”
王韬哦了一声，接着给他丢了个橘子“这样的话兄弟站你这边，分得好。”
开局没多久就挂了，这是何承越没得最早的一局，顿时兴趣消散了一大半，直接退出游戏，点开某app刷视频去了。
“啧。”何承越无语地抱怨了一声。
这软件怎么总是给他推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视频，他知道这几年这个话题很火，但是他是直的。
一连刷了几个都是这样，何承越起了逆反心理，他倒要看看内容是什么。
这个视频是两个男生陈述他们在一起的经历。
视频有点长，何承越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看完了。
“诶，韬”何承越突然就有点好奇，他看向王韬问道：“你说俩男的谈恋爱怎么样。”
“我去。”一听这话王韬立马就叫了起来“你不会是这次对女的心死了就想试男的了吧，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女孩的，别吧。”说完就抱住了自己。
何承越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怼道“放心，就算我找男的也不会找你这样的。”
王韬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过后又想到了自己不久前听到的瓜。
他和班里的女生关系好，被称作妇女之友，女生一般有什么八卦都会和他分享。
于是他又凑到何承越身边，就算在自己寝室里也还是忍不住低声道“你知道医学院的院草吗？他是弯的，听说他男朋友在隔壁b大。”
“就是那个个子很高，之前发表过新生演讲的帅哥？我前女友和我提过好几回。”
“对对对，你知道他啊！”王韬继续道：“之前马美丽和他表白，他说自己有对象了，后来有人发了他男友的照片，妥妥一个帅哥啊，马美丽现在磕死他和他男友了。”
马美丽是他们班一个女生的绰号，王韬取的，因为女生长得漂亮。
何承越不置可否，他从衣柜里拎出一条内裤放在盆里，又拿过几样东西，接着进浴室把门关上“洗澡了。”
“别这样啊，大一新生很快就来了，指不定还能有几个美女被你迷到。”王韬在门外嚷嚷道：“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换换口味，我可以去问问马美丽有没有什么优质男青年，随便试一试嘛，又不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浴室里立刻传来一个掷地有声的，夹杂着水声的“滚。”字。
几天后，新生都陆续进校，何承越作为迎新志愿者的一员，看着前面几个给学妹殷勤拿东西的校友，不禁嗤笑了一声 ，暗骂道：“一群饥渴的单身狗。”
“你好，请问北二幢宿舍楼在哪个方向。”
何承越转身看了眼旁边的人。
是个男生，就比他矮了一点，皮肤很白，穿着一身运动服。旁边一圈女生全在悄悄地看他。
小子长得不错嘛，何承越帮他拎了一些东西“跟我来吧。”
一路为男生介绍了教学楼，食堂，图书馆，何承越带他来到寝室楼下“就是这幢了。”挺有眼缘的，何承越找个理由开口道：“办校园卡了吗？”
“还没。”男生问道：“怎么了吗？”
“是这样。”说着何承越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我朋友在替新生办理业务，你在他这里办他可以给你返现三十，校园网都会用到的，迟早得办。”
男生半信半疑地加了他的微信。
看着男生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栏写着“林霜明”。
何承越也给他发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很负责任地给他推了王韬的微信，没错，这家伙就是他口中的业务员。
“谢谢学长。”上楼前，林霜明很有礼貌地对他道了谢。
那个医学院的院草有比他帅吗。何承越忍不住回想道。
后来何承越倒也没有对他多上心，反倒有一回回寝室时，在不远处看到了他，一个女生站在他身边找他要微信。
林霜明很客气地拒绝了。
转过身时，林霜明也看到了他，接着朝他走来“学长。”
“怎么不给人家微信。”
林霜明笑了笑道：“给了她她就会找我聊天，我要是和她聊天就相当于给了她希望，要是不聊又让她尴尬，还不如拒绝。”
何承越愣了愣，在路灯下，穿着军训服的男生笑容真挚，像是个再完美不过的人。
何承越顿时就想到了王韬说的试一试。
找个男的在一起应该不容易吧，看林霜明的样子也不像个同，让他喜欢上自己有点不好说。
骨子里那点作恶的念头给激发了出来，何承越想着自己也不是没被学校里的男生要过微信表明心意，掰弯林霜明应该也不是没可能。
有点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拒绝了也好。”何承越笑笑“才刚开始读大学呢，人还多着，总会找到一个喜欢的。”
为了不把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何承越偶尔会约林霜明打篮球，打完勾勾肩搭搭背。
林霜明好像怎么也晒不黑，在太阳底下一身皮肤反而白到发亮。
搂着林霜明的脖子，何承越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肤色，忍不住笑出声。
“咱俩的肤色互补一下就好了，瞧我黑的。”
林霜明笑着没说话。
何承越有些渴，拎着一旁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林霜明俯下身看了眼剩下的那瓶，他再看看何承越手里的那瓶，看样子有些难以开口。
“怎么了。”何承越看他拿着水半天不喝，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瓶是你的。”林霜明指着何承越手里那瓶 “我的折了标签。”
何承越笑道：“不好意思啊，你喝我的吧，没洁癖吧哥们，要不我再给你买一瓶。”
“不用，没洁癖。”林霜明也笑了。
c大工商管理学院不知道为什么，男生不多，所以何承越经常和他们大一的男生一起打球。
但是让有这个猎奇心思的何承越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会是林霜明。
那是在寒假放假前夕。
“找我干什么。”何承越穿着羽绒服来到操场。
林霜明怕冷，穿得很多，他是南方人，第一次感受到北方冬天的寒冷。
林霜明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就只是直直地盯着何承越的眼睛道！“我喜欢你，你要和我试试吗，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
何承越的眼里慢慢地浮起了笑意，加了些愿望得以实现的狡黠。
他不是没想过和林霜明表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敢迈出那一步，现在林霜明先说，倒是顺了他的心意。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林霜明应该也只是这么想的。
“好啊。”何承越拉过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在一起吧。”
和林霜明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他们和全天下所有的情侣一样，会拉手会拥抱会接吻。
林霜明就是一个典型的温柔体贴的大男孩，有的时候也会很可爱，执着于食堂的酱面，怎么吃也吃不腻。
最傻的是，他甚至学着别人给他织了一条围巾，黑白的，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在何承越放假离校时给了他。
“我男朋友对我真好。”何承越暗暗想道，林霜明以前的对象可真有福气，他还真有点吃醋了。
除夕晚上，林霜明给他打了电话。
“学长。”何承越喜欢他这么唤他，他也就没改称呼“你听。”
砰啪。
是烟花绽放的声音。
何承越突然很想看到林霜明的脸，那张永远温暖带笑的脸，此时一定映着烟火的亮光，很柔和很俊俏。
毫不犹豫地，他播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林霜明清俊的脸顿时出现在屏幕里，他脸颊上有梨涡，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何承越心里有些骄傲。
这就是我的男朋友，老帅了。
林霜明用后置摄像头对着天空，他清亮朝气的声音激动道“新年快乐，学长。”
何承越看着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烟火想，这一次的恋爱，大概是不会分手了吧。
四年后，林霜明大学毕业，在当地找了一家公司，和何承越两人一起合租了一间小公寓。
两个爱情事业双收的人过的日子自然不用说，很开心很幸福。
一年后，何承越升职了，与此同时，林霜明发现，他偶尔会支支吾吾地，同他不好说话的样子。
林霜明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太累了又不愿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一直克制自己，于是加倍地对他好。
一次饭后，何承越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妈”。
他们早已毕业，林霜明也不再叫他学长，直呼他的名“承越，电话。”
何承越拿起手机挂断，自此一直心不在焉，直到他穿鞋道“我有点饿了去楼下买点吃的。”
林霜明的神色有些黯淡，他不是傻，看得出来何承越是想避开他说话。
何承越现在已经25了，工资很高，他妈妈早就想让他谈个恋爱结婚什么的。
这些何承越和他提起过。
性别相同是他们被彼此父母接受的最大障碍。
哪会有人愿意自己的儿子找个男人回家结婚。
估计父母知道后会气晕过去。
他和何承越都在尝试对自己的父母开口，但是每一次想说的时候又退缩了。
林霜明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说不定就真的非何承越不可了，让父母知道是迟早的事。
思来想去，两天后，他告诉了父母实情。
果不其然，父母一时都接受不了，说他离经叛道。
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离经叛道了，林霜明苦笑，不过也只能让姐姐帮自己开导父母。
这一切他都没敢告诉何承越，他想着一切都解决好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林霜明的姐姐软磨硬泡了父母将近一个月，父母才松口，让林霜明在接下来的五一假期把人带回家认识一下。
林霜明顿时觉得天都亮了，这么久的努力终究不是白费的。
那天晚上，何承越回家后，林霜明笑盈盈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承越，我爸妈同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何承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喜悦，他抱着林霜明转了一圈。
但在喜悦过后，何承越又很焦虑。
林霜明都说好了，他却还没开口。
虽然林霜明没说什么，也不想给他压力，但他还是忍不住自责。
晚上出去给林霜明买夜宵的途中，他给自己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何承越是单亲家庭，他就是家里的命。
“喂，妈。”
“你现在在哪儿呢，吃晚饭了没。”
“嗯。我在买夜宵。”
“对了，妈前几天说的那个老刘家的孙女，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人重点大学毕业的，长得也好看，主要是乖得很，和你一个城市工作，之前她听你刘伯介绍你，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妈，我……”何承越揪着手里的塑料袋，脱口欲言。
“你别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啊，咱们家条件也就这样，你就我一个，人女生看得上我们就很好了，听妈的话，去试试，又不亏，不好我们再说。”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何承越抿紧唇。
“嗯。”
“我……我公司里有两个男的在一起了，你怎么看？”
“两个男的？！”女人惊叫“这两人怎么想的，简直荒唐，你现在不想谈不会就因为这个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学他们啊，我活这么久还没听过这样的，要是找个男的回来，街坊邻居亲戚可不得笑话死你，我以后可没脸见他们，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呢，丢死人。行我不说了，有人找我，你再好好想想。”
何承越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在公园的石凳上坐着，吹着凉风，头一回有了放弃的想法。
好难啊，太难了。
他真的没办法和他妈开口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好几年。
他真的能和林霜明一直走下去吗？他能和他结婚，能和他白头到老吗？
他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未想过以后他们要面对什么。
何承越用手抵着膝盖捂住脸，带着几分侥幸想。
反正……自己以前都喜欢女的，这个女的也不错……林霜明虽然和自己在一起了这么久，但他以前应该也喜欢过女生。分手之后林霜明再找一个就是了，又不是非他不可，自己在林霜明心里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当一个人想逃避的时候，他心里所认为的对方，往往就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模样。
想明白了，他站起身，打算找个时间和林霜明好好聊聊。
顿时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林霜明高兴地接过他手中的夜宵。
看着林霜明幸福地吃着宵夜的脸庞，何承越突然意识到，林霜明最初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人也很好，但是话不多，也只会浅笑。
不会有这么放得开，这么外露的情绪。
是他们的相处改变了他。
何承越心里刹时涌上一股愧疚的感觉，他忍着酸楚，走进浴室，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林霜明不是非他不可，以后他也会遇到一个同样能让他变得更好的女生的。
对，没了自己，他也不用受亲戚朋友父母的不满，林霜明也可以解脱。
对，这没什么不好的，分手了过几个星期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捧一把冷水抹了把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何承越开始想什么时候和林霜明开口。
因为有心事，再加上何承越铁了心不想在一起，他对林霜明的态度不好了许多。
林霜明看得出来，他只是不愿意点破。
他不想失去这段感情。
在遇到何承越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男人，也没想过这个男人会直接住进了他的心里。
和他在一起太幸福了，已经不想再一个人过下去了。
何承越这几日心事重重。
他对林霜明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自己也可以感受得到，但觉得没必要去挽回，与此同时林霜明却待他还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这让他烦躁不已，因为事情没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一次下班，由于常走的路在维修，他只好走另一条路，这条路没有红绿灯，只有斑马线，在过马路的时候他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敏感地以为是林霜明的消息，于是心不在焉地快速前行，没看到一辆轿车朝着他冲来，狠狠地把他撞倒在地。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此时正是晚上，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见一旁的折叠椅上躺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愧疚与煎熬再次涌上心头，何承越却在这份焦灼中意外的想到了一个主意。
次日，医生来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适时醒来，再假装谁也不认识。
一个有心演戏的人，就算医学检测出他是正常的，感到奇怪的医生为了让家属感到安心还是会用一堆学术用语来告诉他们原因，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医术没问题。
就像想装睡的人怎么也叫不醒一样，旁人看着只会以为你在熟睡，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装的。
他骗过了所有人，却唯独骗不倒林霜明。
五年相处的光阴不是虚度的，枕边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熟悉不过，喜欢一个人满心满眼都会是他，只要何承越露出一个眼神，不管怎么样，他都能知道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是何承越自以为这么做能骗到他。
只是这么久以来，是他不愿意看破而已。是他自欺欺人地以为这一切不会到头而已。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承越甚至都已经想了这么个可笑的办法，他还能怎么办呢。
放过他吧。
自己这里，暂时是放不过了。
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是开心的不是。
他望着何承越浅笑道“我是你的朋友，那个，你和伯母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何承越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心脏也不可言状地抽痛了一下。
听着母亲细细的啜泣声，他感到更加烦闷，但最终还是认为自己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出院后，何承越回到二人合租的房子，却发现林霜明早已搬走了，他想打电话问他，却怎么也不敢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不用再装了，不久后回到医院复查，何承越自然而然地“恢复”了记忆。
他听何母的话，和那个女生开始有来往。
女生很好，很文静也很上进，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要好。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没有一起说笑的话题，不能一起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累了也不能枕着他休息更没有共同的回忆。
好是好，就是不是他。
何承越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林霜明要是个女生该多好。
他和女生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女生不满他和她在一起时总是心事重重，何承越也坦白自己是受家人逼迫，最终两人分手了，何承越给了女生很大一笔分手费，以弥补内心的亏欠。
后来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林霜明回到南方工作，接着出国了。
两年后的一次放假，他去了欧洲的一个国家。
群山绵延，一间间复古的小屋，处处透露着静谧与安宁。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只是身边少了一个合适的伴侣。
“您好，我在网上预定了这家酒店，能帮我办理入住吗？”一个亚洲面孔的英俊男人说着流利的英语，声音是那么熟悉。
青山绿水，白砖红瓦，气候宜人，是他常常说想来的地方。
何承越转身，看到林霜明和一个高个子的亚洲男人站在一起。
男人模样很好，是那种走在街上可以迷倒一大片人的类型。
此刻他正倚在柜台上，一脸温柔，静静地看着林霜明办理入住，他的眼里都是他，就像曾经恋爱中的林霜明看他的样子。
何承越下意识想逃离，但林霜明转身时还是看见了他。
林霜明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落落大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再同他介绍身边的人“我男友，魏珩。”
魏珩闻言挑了挑眉，戏谑道“什么男友，我现在是你老公。”
林霜明无奈地笑道“是是是。”
魏珩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看了眼何承越，笑道“你们是朋友吗？那你们聊，东西我先带上去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何承越，林霜明主动提议道：“去那边坐坐？”
“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还是说你早就看出来了。”何承越双手紧握着咖啡杯。
林霜明点头道：“五年，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那些年谈的恋爱算什么。”
何承越眼里浮上一抹痛楚：“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没必要。”林霜明神色自然道“既然你认为我们在一起是错误的，那就分手吧，就算揭穿了再谈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何承越痛苦道：“对不起。”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林霜明似是回忆起了当年“起码能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说了几句话后，二人就分开了。
晚上何承越从外面回来，看到魏珩刚好从酒店的电梯里出来。
何承越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魏珩走到他面前道：“聊聊？”
何承越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当年霜明和你分手后，得了抑郁症。”见他没有要和自己走的意思，魏珩自顾自地开口道：“他回到家乡，遇见了我。”
“我那时正值事业瓶颈期，想到海边散散心，却发现他一个劲地往海里走，就像不知道这样做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我救下了他，我是个天生的同性恋，所以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后来为了让他走出这段阴霾，我倒是花了不少功夫。”
“如你所见，他早就什么都放下了，他喜欢瑞士，我们打算欣赏这里的风景再定居，现在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夫了，只可惜他的初恋是你这种人。”
“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和你炫耀我和他在一起了或者指责你没和他在一起，我曾经确实替霜明感到不值过，但现在我只想把这些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以及他受过的苦全告诉你。可能这样我会好受一些，不会再替他感到不平和难受，一个因为世俗就不要他，甚至能自导自演一出戏骗他，转身就和另外一个女人好的男人，不值得他当初那么痛苦。”
“不过也谢谢你，能让我有机会遇到他。”魏珩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道：“我的话说完了，祝你在这里玩的愉快，我要去给霜明买宵夜了。不见。”
听完这些话，何承越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他是林霜明的初恋。
林霜明已经彻底放下过去了。
没放下的，一直都是自己。
他错了。
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林霜明，而现在，他已是别人的了。
仲夏夜本该是闷热的，魏珩的话却浇了他个透心凉。
他恨自己，恨世俗，却恨不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女人。
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导致两人郁结，林霜明是遇人不淑，而他，是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借过
